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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徭薄税,轻徭薄税,后世王朝历来兴盛的时期无不遵循着这一个国家政策。
吕荼越想越沉重,因为他不知道将来自己登上君位后如何解决一个重大的矛盾: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一个要统一华夏的诉求,若没有繁重的徭役和赋税如何支撑自己实现国家的一统呢?
这个问题吕荼自己无法解答,繁重的徭役赋税秦始皇和杨广是前世之师,没有徭役和赋税,国家就没有能力造就伟大!
太难了,太难了!
张孟谈是最了解吕荼的人之一,他看出了吕荼的难过,他忙安慰,吕荼报之一笑。
在这个时代,到目前为止,吕荼所遇到的人,他知道能理解自己的只有孔丘,当然张孟谈只能算是半个吧,就算是半个,吕荼都感受到自己是不孤独的。
大道不存,圣者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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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刻趁着众人交谈的时候来到一处较为富裕的宅院,他敲了敲门:“主家,我们是过往的客人,今天色已晚,想在贵处讨杯水喝。”
门内阒静了许久,颜刻本来都放弃了想再去别家看看,可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看见门缝里隐约有一位粗朴的中年妇人正偷偷往外边望,隔着门他赶忙对着那妇人施礼:“夫人,我们真是过往的客人,请您不要见疑。”
那妇人还是不信道:“真是过往的客人?”
颜刻正要点头,吕荼走了过来施礼:“夫人,我们是从齐国来的行者,想要去天子的都城拜访太史单旗大夫。”
吕荼之所以报出单旗的名号是因为当年在伐楚之战时,吕荼和单旗有过很深的交往,知道他是一个保护文化典籍的“痴人”,很值得他去尊敬,而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是不会有坏名声的,这样报出他的名号办事情遇到的阻力也就相对小些。
中年妇人见吕荼音容相貌皆是温柔英气之人,料想不是什么坏人,便打开了院门欲让众人进去。
当院门打开的刹那,中年妇人被吕荼一行人的阵仗的确是吓着了,她是第一次见那么多举手投足竟显贵气的人,当然还有马匹。
中年妇人又突然想到眼前这帮人是要去都城拜访太史的人知道他们来势定不简单忙请众人进屋。
众人进入厅堂,那中年妇人已经拿出了酒水分倒在众人陶碗里。
“客人,寒舍鄙陋,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中年妇人施礼道。
吕荼自是称不敢,能有一杯水酒可进,已是万好的大幸了。
吕荼见中年妇人家倒也富裕殷实,就是未见男丁,便疑惑问怎未见夫人子嗣奉孝膝前。
中年妇人听罢长叹一声,而客厅后的屋内却突然这时传出一位老人家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闻听众人大惊,中年妇人则是急回客厅后面的屋内,吕荼带着一行人放下陶碗,赶忙跟了过去。
只见一名白苍苍双目失明的老妇人正拍腿大哭着,那惨痛的哭声感染的吕荼都想大哭。
中年妇人一边安慰着老妇人,一边也是不停的落泪。
“老夫人,夫人,到底生了何事?”吕荼有些急了,他一生最看不得别人流眼泪,特别是老弱孤独和女人。
中年妇人把眼泪擦干方才把原因解释给吕荼一行人听。
原来老妇人是中年妇人的婆婆,她婆婆之所以哭泣是因为又想起了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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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富裕殷实家庭本来一家六口欢乐无比,可是那年伐楚之战,中年妇人的丈夫也就是老妇人唯一的儿子战死了,只剩下了两位年老的公婆和自己的两个儿子。
日子虽然悲惨但有两个儿子这个希望在,他们家还算的过去,可是不幸一天天生了。
先是长子去服了兵役意外身死,接着天子又令招收劳役建宫殿,次子没有躲过去建造宫殿的时候被横梁砸住命结当场。
家里的希望没了,可是可恶的天子还不打算放过他们,他们竟然让年迈的公公去服劳役,想想一个年老的人又如何能服劳役呢?
在行进的路上,因大雨过后染病离世。
这下本来幸福的六口之家只剩下自己和婆婆这两位妇人度着悲惨的残生。
婆婆也因为此哭瞎了双眼……
………………………………
第322章 公子荼对于天子的愤怒
听完中年妇人的故事,张孟谈愤恨道:“公子昔日在泰安的时候曾言苛政猛于虎,可是现在看来苛政与可怕的劳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闻言,吕荼不知如何作答。eww┡w1xiaoshuo
公明仪插嘴可怜兮兮道:“公子,您将来做了国主一定不会像周天子那样大兴劳役吧?”
吕荼听罢更不知如何作答,没有劳役怎么修驰道,没有劳役怎么修筑城池,没有徭役怎么疏通河泊,没有徭役怎么
有太多的怎么,吕荼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只能沉默。
中年妇人听到其他人称呼那个为的俊朗青年为公子,甚至那个小童说俊朗青年将来会做国君,大惊失色抓住自家婆婆的手不知如何办?
吕荼看出中年妇人的惊慌,施礼请罪告知自己和众人的真实身份。
中年妇人听罢慌忙带着老妇人来到下席对着吕荼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公子,世人都传您是仁慈的圣人转世,求求您救救我们这些苦难的人们吧”。
言罢,中年妇人大哭不已,那老妇人更是不停的自言自语哆嗦着头嘭嘭嘭的对着吕荼磕头:“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吕荼上前把她们扶起,此时眼泪已经布满他的双眼,他回头对着身后一帮人道:“在离开郑国的时候,我吕荼曾经暗自过誓,我这一辈子不再有眼泪,因为眼泪给人的感觉那是懦弱的表现,可是今天我违背了这个誓言”
“你们不要以为我又懦弱了,苦痛了,恐惧了,不是,那是因为我的热血在沸腾,满腔的火气在愤怒”
“一个天子,万国之主,他连自己的国民都当成他私有的奴隶去驱使,去满足他个人的私欲,敢问苍天他又如何能做得了万国之主呢?”
吕荼咆哮到这里,所有人听得都胆战心惊了,非议天子,甚至直接否定这个天子存在的价值,那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公子”张孟谈急的忙出口喝止吕荼。
可是吕荼一旦情感爆出来就如同山洪一样,哪个大坝能阻止奔腾的气息?
就算是三峡大坝也不能!
“我吕荼对于有这样的天子自内心的厌弃,自内心的痛恶”
“一只粗鄙的乌鸦却想用凤凰的羽毛修饰自己,恶心,真踏马的恶心,它永远成不了凤凰,因为他的本质就是一只乌鸦”
“宫殿建造的再豪华有什么用?当初莒国的莒父城建造的何其的豪华,可是后来又怎么样了?”
“它现在不过是齐国的一座城池而已!”
“我誓我吕荼早晚要推翻这肮脏的”
吕荼在屋内咆哮着,他的咆哮声震的屋檐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听着,听着吕荼对天子的控诉,可是他们越听越不敢往下听了,因为吕荼的言语越来越露骨,把天子直接比喻成夏桀和殷纣。
夏桀殷纣是什么人?
那是亡国之人,吕荼的话仿佛在向世人说大周的天下完了,他吕荼有可能就是成汤就是武王。
越来越露骨,张孟谈实在忍不住了,他上去按住了吕荼的嘴巴不让他再表见解。
张孟谈当然不是吕荼的对手,衅汀蒲湛坛闪热艘豢槎终獠虐崖垒备鑫萃狻�
屋内只剩下被震惊住的老妇人和中年妇人,成汤武王是鲜有的圣名之主,真希望眼前的公子现在就带着她们起兵反抗暴政。
众人安抚好吕荼休息后方才出来集中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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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孟谈听出了衅汀频囊馑迹馐桥率虑榇鋈ザ松比嗣鹂诘男乃迹χ浦沟溃骸安豢桑邮钦娜屎裰巳舻弥嫦嗪蠖ㄈ换嵬纯嘁簧慰稣舛云畔北纠匆丫黄嗖伊耍训牢颐腔挂颐怯谛暮稳蹋俊�
颜刻闻言附和:“公子常讲,就算我们深陷泥潭,也要时刻凝望星空。这话用到现在也是十分合适的,我们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要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