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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荼闻言嘿嘿傻笑。
公孙侨看着吕荼,那个萝卜头童子羊角辫童子昔日的一幕幕闪入了他的回忆。
自己的第一把扇子就是这个小童赠给的,第一次被人砸因为这个小童,第一次被人用法理上的吃瘪是这个小童,第一次与人共同破案也是这个小童促成的,第一次想家的时候是这个小童前来安慰自己,第一个奖章也是这个小童给的,第一个……
公孙侨有太多的第一次,这些第一次都是和这个吕荼有关。
他想起那个夜里,窗外的明月高照在席上。
他正唉声叹气,突然一个软乎乎的小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公孙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公子荼那个羊角辫童子大半夜的跑到自己府上。
公孙侨没好气道“好了,公子,你不在外园跑我府上作甚?”
吕荼被猜中是谁撇了撇嘴“你这个人好生没趣,就算猜中了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装作不知啊?”
公孙侨看着那个拖着下巴瞪着星星般眼睛如玉的孩童白了他一眼“公子,你们孔国老不是告诉过你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既然猜到了你的身份当然要说了,难道不然你还要怎样?”
吕荼伸腿一屁股坐在席上,浑身的肉儿软乎乎的婴儿肥“怎样,当然是这样了,我给你模仿一遍。”
“咳咳,你是谁?”
“你感受我没有说话,于是再问道你莫非是东门无泽?”
“我还是没说话,你会哦了一声肯定道,哈哈被我猜中了你就是东门无泽。”
“我听到后会大怒,你才是东门无泽,你才是那个大胖子!”
“到时候你在把我从背后抱出……”
公孙侨听着小吕荼的自言自语式的套路,完全被雷的无语。
月光撒进屋内,一个张牙舞爪浪漫想象的玉童,一个为了信念在异国的近五旬的男子都在各自有自己的想象。
小吕荼吧唧吧唧嘴趴在公孙侨的腿上睡着了,公孙侨看着他,拿了被单为他盖上,然后漏出了笑容。
久久的回忆,让公孙侨幸福的心酸,他继续抚摸着吕荼的脸庞:“痴儿痴儿!”
吕荼道:“夫子,这里条件太差,而您的年纪又这么大了,我这就带您离开这里。”
公孙侨叹了口气道:“荼儿,你不用再费气力了,我不会出去。”
吕荼闻言全身一哆嗦,他看着公孙侨:“夫子这是为什么?”
公孙侨道:“荼儿,你知道我这一生都是为了那个信念而奔波着,若你现在把我带出牢狱那不是救我,那是毁了我,毁了我的信念,毁了我这一生的骄傲。”
吕荼听罢直接瘫坐在了席上,其实他早有所料,可是听到事情的真相后,他还是忍不住捶地大哭。
人太悲哀了,悲哀的对于天地之渺小,悲哀的对于宇宙之无限,悲哀的对于人自己都无可奈何!
公孙侨看着吕荼这样,他哆嗦着老寒腿来到案几的旁边:“荼儿,这是我一生的鲜血,我希望你能把他扬光大。”
“法制是无情,甚至违背正义与人伦,但法制却是解决最大范围内不公平的最佳手段。”?
………………………………
第314章 这一战输不起
公孙侨言罢把那一堆厚厚竹简抱给了吕荼。
吕荼接下抱着它们默默无语。
牢内气氛很静谧,黄昏的阳光扫进来,打在公孙侨的身上。
“夫子,您恨邓析吗?”吕荼突然道。
公孙侨笑着摇了摇头“邓析是用我的矛来刺我的盾,结果我的盾破裂了,所以我有什么可恨邓析的呢?。”
“相反我要感谢邓析,是他把法制散入了人心,是他让我知道我的刑鼎还有太多的不合理之处。”
吕荼听罢公孙侨的话看着他行了叩拜之礼,然后抱着那些书简离去了。
“夫子,你要好好的,我吕荼一定会用你的盾把你救出来”吕荼出了囚牢,当暖风自由之风侵袭他全身的刹那,他扭头看着身后深牢下定了决心。
吕荼拜访公孙侨的事并没有被隐瞒住,被有心人扩散了出来,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公孙侨以死科代替人情伦理遭受士人共同的鄙夷,这已经成了事实,可是为何公子荼明知如此却还要犯这低下的错误去损害自己的名声呢?
有人散布消息说公子荼是为了私情想要救公孙侨出狱,不过他的这一言论很快遭受其他人的驳斥。
公子荼是重情之人没错,他和公孙侨关系不错这是事实,如今公孙侨入狱,公子去看他,这是一个有情义人的表现。
试想若是公子荼为了洁身自好不去看望公孙侨,那还是我们一直爱戴的公子荼吗?
他的这个观点得到了众人附和,不过那人仍然坚持几见继续与人辩论着。
吕荼也听到了风声,他心里清楚这是有人想把自己逼入死地,不过既然这样,索性他就爽开了与那人应战。
想通这里,吕荼让公明仪故意的在酒肆中泄露自己想为公孙侨出头,说那“辱母杀人案”自己有不同见解。
这一下火了,整个郑都更是吵成了一窝粥。
原先就认为吕荼动机是救公孙侨的人洋洋得意一副胜利样。
士人分成了三派,一份是从始至终就怀疑吕荼用心的,一派是怀疑动摇的,一派是吕荼的铁杆忠实者。
三派相互间辩论各自申述自己的理由与揣测。
民间如此,大夫阶层更是如此,还差点因为此闹出了血案。
人们再也无法忍耐了,开始聚集吕荼所在的驿馆,希望他能够给自己解答。
吕荼得知消息后把书简放下走出了门外。
公明仪偷偷拉住张孟谈的衣袖“君子,公子只是研究了公孙大夫所著作的刑例不过三日,那我们能赢吗?”
张孟谈哈哈笑道“仪弟,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敢说你见过公子在言论上败过吗?”
公明仪听罢嘿嘿挠了挠头,为自己无所谓的担心感到羞愧。
当驿站的大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所有人都看向了吕荼,那个衣着飘然若仙的公子。
街道上很静谧,每个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
吕荼环视众人语言很简练也很干脆“这几日的传言没错,我吕荼想把公孙大夫救出牢狱。”
什么?
嗡!
“公子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吗?”那些铁杆支持吕荼的人满眼的不信。
吕荼摇了摇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想救出公孙大夫,但我不会用那卑鄙的手段救出,我会用最光明的手段”
“听说公孙大夫是因为邓析先生诉讼而入狱的,我吕荼想和这位邓析先生展开一场辩论,看看我们的公孙大夫还应不应该入狱?”
“只是不知那位邓析先生敢不敢应战?”吕荼最后挑衅的道。
因为吕荼心里清楚,这帮围观起哄的人群当中定然有邓析的门客。
“邓析先生一定会应战的,你们说是不是?”突然衅汀拼笊馈�
吕荼的铁杆粉反应过来也纷纷应和。
那些怀疑派为了清楚事情的真相同理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也都起哄起来。
邓析的门客被逼极了只能答应。
这下所有人都在高喝要求重新开当日辱母杀人案的辩会,那声音穿透了整个郑都。
正在屋内鞭打小妾的邓析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后,全身一哆嗦,他目光游移起来,就在这时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小妾冷笑声传来“你这个虚伪的懦夫,怕了我的公子了吧,感到无地自容了吧!哈哈”
邓析闻言怒气把脸烧红,一鞭子抽了过去“你这个贱女人,他吕荼是个外人而已,你为什么宁可对他那样,也不肯对我这样?”
本以为小妾会悔恨反省,谁料小妾呸的一声一口血水吐在邓析脸上“你个杀人不长眼的混蛋,你还有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了得到我,不惜害死了我的父亲,然后又在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假惺惺的说愿为我们诉讼,我的母亲被蒙蔽感激于你,把我嫁给了你”
“我每当想起我每夜和杀我父亲的人同枕共眠,我都恨不得杀了你,最后在杀了自个”
小妾的话石破天惊,邓析是听的大汗淋漓“你什么时候知道此事的?”
小妾冷笑不已。
邓析愤怒的再次一鞭子抽了过去“所以你听到吕荼,那个该死的软蛋,来国都后就拼命的想去找他寻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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