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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政治智慧的士人开始联想戏词中那些听不懂的词汇,譬如杨林,登州。
杨林是不是暗指阳生公子,登州是不是暗指泰安?
他们一边听着一边品味戏剧外的言外之意。
咚咚锵,当台幕下落再也看不到吕荼时,被改编精化的三家店正式完结。
可是士人们还在戏里戏外沉溺着幻想着。
张孟谈把二胡放下的一刹那,累的他是腰酸背痛,手抽筋。
这公子发明的乐器二胡演奏起来也太难了!
咚咚锵,咚咚锵……
第二场戏,正式上演。
只见东门无泽扛着耙子上了台“我叫猪八戒,三十年来未娶亲,想娶媳妇儿,想的我肝肠裂,今日听说高老庄,有个美女高小姐,她长的貌如花,她为人贤且惠……”
东门无泽一唱二摇头三扭屁股。
看得小孩们哈哈大笑,拍手欢呼,那些大人们则是脸色阴晴不定。
不用猜,是吕荼改编的猪八戒和高小姐的故事。
当东门无泽饰演的猪八戒被高小姐戏耍了个狗吃屎后,台幕落下。
整个围观的人群无论老幼都忍不住了哄然大笑。
第三场演的是诸女拜寿的故事。
那些女人当然是那泰安邑前邑令的女人们。
当日吕荼说她们有罪,但又暂时想不出比较好的惩戒办法来,于是有了此着。
把她们贬为比女市中女人高贵百倍的伶人,也就是后世我们常说的女艺人。
她们唱的诸女拜寿虽差了些,但那一颦一笑,身板姿势到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她们反而是获得人们最集中精力看的戏,当然这个人们主要是指男人。
大戏一直持续到日落,众人只顾的听戏了,这时才醒悟自己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上的小摊铺发挥了作用,他们一窝蜂的走了过去。
卸好妆的吕荼看到此幕笑了,他对着身后众人道“看着吧,桃花峪从今日起,要成为桃花城了!”
吕荼的猜测没有错,十年后桃花峪真的成为了桃花城。
不过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吕荼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是开春后,在泰山脚下兴建学校的事。
所以接下来这几日,吕荼带着众人开始为学校选址奔波。
泰山因为被大火烧过,所以地势一览无余。
山上的雪还未化完,吕荼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公子小心”张孟谈见吕荼差点滑倒大吃一惊。
吕荼拄着拐杖终于爬到半山腰一个较为平摊的位置。
“公输大夫,你看这里如何?”吕荼指着眼前的平地道。
公输班用特殊的铲子把雪清理掉,然后开始用自己的道具勘察地质来。
不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此处倒是适合兴建房屋,只是上山的路太坎坷了些!”
吕荼往山下看了看,想到后世登泰山的阶梯路“不妨事,春闲时从这里修一条台阶路来。”
东门无泽喘着粗气道“嘿,这帮求学的人有的罪受了!”
吕荼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腹,行拂乱其所为……”
“拿笔,拿笔,记……”东门无泽用嘴咬掉毛笔头盖舔了舔然后从怀里拿出纸张唰唰挥洒。
恶,吕荼看到此幕,心中千万头羊驼狂奔,最后只能暗道,孟夫子,对不住了!
太阳升起,红灿灿的照在众人身上。
此时的泰山美轮美奂,哦,不,被焚烧大雪覆盖后的泰山美轮美奂!
几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的很长很长。
吕荼在泰安唱大戏这么一出很快传了出去。
临淄。
阳生破口大骂道“我这个荼弟真不让人省心!”
他本想慢慢让吕荼消失在齐景公的视野,消失在朝廷的视野,结果吕荼搞了这么一出,再次刷爆了整个朝廷整个齐国。
特别是流传出来的三家店,明眼人一看就是暗讽公子荼之所以有如今的惨状皆是他公子阳生一手操作的。
你说他阳生能不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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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晏婴的秘密与最后的劝谏
“你们说,本公子应该拿这个弟弟怎么办?”阳生在密室里对着阚止,卢蒲嫳与陈恒道。
阚止虽资格最老,但由于陈恒这几年来深受阳生喜爱,所以他打算等到陈恒之后再说话。
卢蒲嫳这几年来一直冷眼旁观阚止与陈恒的暗斗,所以他也不打算说话。
陈恒见卢蒲嫳与阚止不说话便毕恭毕敬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阳生闻言差点没发飙“恭喜贺喜?”
陈恒见阳生的脸色变坏急忙道“公子,荼公子的声誉越高,越对公子有利啊!”
“嗯?”阳生听罢陈恒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公子,荼公子本来消失了三年,现在靠着泰安除三害与唱大戏又刷出了存在感”
“现在的荼公子可谓是万众瞩目,可是,若是山神还发着怒,来年麦子长不出苗,呵呵,公子您说……”
阳生闻言似有所悟,拍案大笑“来人,上宴,上好宴!”
卢蒲嫳见闻心中冷笑,要是来年麦苗一片青旺不知你阳生要怎么个脸色呢?
临淄宫内。
齐景公接到奏报后,看着那三家店的戏词,杨林与我来争斗,因此发配到登州……哈哈大笑。
“君上,咳咳”晏婴越来越老了,现在老的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晏卿,你要多多保重身体,齐国还要多仰仗着你呢!”齐景公上前为晏婴轻拍后背道。
晏婴道“君上,婴这辈子辅佐两代君主,一位是您的兄长,一位是您。”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所回忆叹息道“先君,一生好武,最终却毁在了儿女情长上。”
齐景公闻言点了点头,自己的兄长的确在武略上可谓自齐国立国以来数一数二的君主,可是因为与东郭姜的事,身死国乱,留下世人鄙夷的笑名!
是何其的悲哉!
这时又听得晏婴道“后来,君上风云际会,在幼时就登上了高位。”
“那时,婴作为君上的夫子,就努力的教导君上防止步先君的后尘。”
齐景公听到这儿,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过去,眼前的这矮老头,那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如今呢?
想着想着他泪眼婆娑起来。
“后来君上连番遭受太子公主夭折的打击,差点没有站起来去承担一个国君的责任”
“那时婴几乎都绝望了,难道婴二十年来的谆谆教诲结果换来的却是这吗?”
“一个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引以为骄傲的东西最终证明却是错误的!”
“后来庆幸的是君上站起来了,君上你还记得当年那个让你站起来的理由吗?”
齐景公不知道晏婴为何今日有些唠叨,但还是忍住性子如实道“记得,当年寡人在乡间游玩散心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可怕的谶语,它说一个甲子后,齐国姜吕一门会被灭族,田氏会成为齐国之主。”
晏婴对齐景公的回答很是欣慰,他捋着稀疏的胡须道“君上,你可知这个谶语是谁第一个传出的吗?”
齐景公摇了摇头,这事寡人怎能知道,寡人要是知道了定会杀他全家。
晏婴似乎看出了齐景公的想法,他笑了“君上,那个谶语是婴传出来的。”
啊?什么_齐景公闻言如同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晏相,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这个谶语,寡人战战兢兢憋屈了三十年,晏相三十年啊!”齐景公眼睛红了起来。
晏婴对于齐景公的愤怒似乎早有所料“君上,婴骗了您,婴有罪,可是婴无愧于心,无愧于齐国的列祖列宗。”
“婴是骗了您,甚至也让田氏一族蒙冤遭到了血洗,可是婴不后悔,因为我的君上站起来了,从儿女情长上站起来了,他带领着齐国走向了富强,他带领着盟军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楚国,他还拿下了绵延肥沃的上千里土地”
“这一切,值,都值!”晏婴说到这里脸色潮红起来了。
齐景公盯着眼前这个老头,神情变化着,最终道“晏卿,寡人知错了!”
晏婴哆嗦着手拿起那密报放在案几上“君上,荼公子的性情想必你我都清楚,他能为一个采桑女那样,若是将来,那他的晏婴又在哪里?他能不能像君上一样站起来?”
这?齐景公闻言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你看,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