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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若以身犯险稍有差池,还未等到新良城破,一切就已经完了,所以如今,梁鸿只坐在帐中愁眉不展,面对手下面面相觑的众多兵将,商量着退敌的计策。
有人曾出主意,说派人带了钱财,前去收买那宗疗倒戈,到时候不仅解了西川之围,还能得了一员大将和几万人马。
这个主意说出了,立马便遭到了众人的反对,只因这个宗疗,人们也有所耳闻,只听说这人曾经一腔热血,碍于萧家历代碾压宗氏的军威,当年从军之时,不愿归到萧家队伍里,只在京中,做了一员武将,阴差阳错又被安排到了魏同手下。
这个宗疗,在京城做小将的时候,便是满身正气,据说手下曾有一名小兵非礼了一个良家姑娘,那个姑娘不堪受辱,拿起菜刀便摸了脖子,姑娘的家人悲痛欲绝,一只诉状将那小兵告到了衙门里,那小兵一见事情闹的有些大了,便搬出了宗疗的名号,自称是宗疗手下的兵,并连夜,叫人将这些年攒下来的钱财,全都捧到了宗疗面前,只求他一句话的事儿,那官府便会对这小兵从轻发落。
没想到的是,宗疗听了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让人给那审案的官员传一句话,而是亲自到了府衙里,当时那害了人家姑娘的小兵还以为是自己的钱财起了作用,刚要高兴,便见眼前寒光一闪,然后噗通一声跌在了地上,竟是那宗疗一拔大刀,立刻结果了那小兵的性命,并命人将小兵送去的钱财,尽数给了那受害的姑娘家。
当时,宗疗这件事情在法理上,虽然做的有些鲁莽了,但是在于正义之上,京中的人,都竖起了大拇指,所以眼下提出的收买宗疗的办法,有人便会觉得有些行不通,说不定偷鸡不成,反而蚀了一把米。
梁鸿手下还有人提议,说是派人前去暗杀了那宗疗,对方营中掌兵大将一死,军心涣散,自然容易击溃。
至于这前去刺杀的人选,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营门外小校传来一声响亮的,“报~”
紧接着,一人进了帐子,快速跪倒在梁鸿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高高举起,禀告道:“报告大人,营外突然有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要务必呈给公公。”
梁鸿心头疑惑,命人将书信接过,打开之后,来来回回将那信中的内容读了几遍,眉头也由刚开始的紧蹙,变的慢慢舒展,然后将信纸缓缓合上,问那小校,“送书信的人,可还在?”
那小校也算机灵,赶紧应道:“还在,被看门的士兵留在了外面。”
梁鸿一甩袖子,“有请!”
那小校得了命令,赶紧退了出去,将那送来信封的人,叫了进来。
梁鸿将身子坐的端正,待那人进了帐子,才看清是个脸红憨厚的男子,那男子看着座位上的梁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呆呆愣愣的,叩头道:“拜见,拜见官老爷。”
梁鸿眼神一惑,问道:“你是何人?”
那红脸男子抬起头,挠着脑袋憨憨厚厚,如实道:“我是新良城东贩马的伙计,叫东子。”
梁鸿看着这人的气度谈吐,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这封信,可是你写的?”
那叫东子的男子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我骑马骑的快些,只是替那人将信送给官老爷。”
梁鸿接着道:“叫你送信的,是何人?”
谁知这话一说,那人竟捂着嘴巴,使劲摇了摇头,呜呜不清的道:“不行不行,我摇骰子输给了那人,答应了人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梁鸿轻轻一笑,用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嗜血的唇,威胁道:“你若不说,我就杀了你。”
谁知这话一说,东子将头摇的更欢了,坚决道:“我答应过人家的,宁死也不能说的。”
末了,东子使劲想了想那人交代过的话,数着指头,将那几个字背颂道:“那人说,信则为胜,疑心则败。”
梁鸿心思复杂,将这几个字反反复复思索了一遍,然后呵呵一笑,从案前的竹筒里,抽出一支令箭扔在地上,朝着那东子道:“这计谋,我看确实也行得通,这支令箭你拿回去交给那人,我西川仍何一座营中,都可靠着这支令箭,调动一千精兵,听从那人指挥。”
这话一说,梁鸿屋里众位将士谋士,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好心出言劝阻道:“大人,若是这其中有诈~”
梁鸿哈哈一笑,没有理会这提出建议的人,反倒看着地上的东子,又或是看着暗中指使东子的人,张狂道:“回去告诉他,我梁鸿,也善于赌博,只不过,不是掷筛子而已。”
东子为人脑子直白,不甚懂得梁鸿的意思,但是其中要他走的话,算是听了出来,于是那东子赶紧捡起扔在面前的令箭,见完成了与对方的约定,欢欢喜喜的跑出了账外。
东子一走,营中便有人问梁鸿,要不要派人跟着,探一探究竟?
梁鸿摇摇头道:“方才这人憨实木讷,必然不懂得什么变通之机,若此时派人跟踪,绝对能得到幕后之人的消息,但是那幕后之人既然敢派了这贩马莽夫来,说明他无意隐藏,迟早,会现身的。”
那提建议的人,本还有些担忧,但看着梁鸿如此坚决的模样,便也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出言了。
至于退敌的计策,梁鸿并没有让营中的人再继续讨论下去,一挥手,让众人退了出去。
不过一天功夫,那宗疗稍稍做了整顿,果然趁着胜利的势头,朝着西川以内的几座城池开始攻杀。
而梁鸿则在营中从容淡定的指挥兵将,眼睁睁的看着那宗疗不过一天时间,又夺下了一座城池。
梁鸿手下的兵将有些急了,反观梁鸿,还是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后退几十里重新安营扎寨。
那宗疗连连取胜,心头高兴极了,只恨不得不作休息,一鼓作气拿下整个西川,趁着胜利的势头儿,继续朝前攻打。
说起来那宗疗也是货真价实的一员猛将,调兵遣将夺取西川的城池,一座接着一座,甚至攻打到了古城沙丘时,还未交战,那城中的官员百姓就已经被宗疗的到来吓破了胆子,驻城的兵将与宗疗交战几个回合,大败而归的之后,守城的官员干脆在城楼上噗通一跪,献城求了饶命。
霎时,沙丘城城门大开,守城官兵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抱着脑袋分列两行,等候新主的到来。
宗疗一看这般场景,仰天大笑了几声,听着城中百姓呜呜哭泣的声音,策马进了城门。
进城的时候,还有谨慎些的小将朝着宗疗建议,是不是不要贸然进去,万一有诈?
谁知那宗疗连连大胜,已经觉得胜券在握,摆了摆手不以为然,仍旧命令手下兵将,进去占领了这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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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骄兵必败
自古以来,骄兵必败这个道理,懂得人数不胜数,但真正能认清自身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大将宗疗从年少时便是个英雄人物,靠着一身正气和手中大刀,砍了个名扬天下,尤其是进了西川之后,连连得胜,一鼓作气夺下西川数座城池,令如今西川兵将和百姓闻风丧胆,甚至不战,似乎便能夺下古城沙丘。
可当宗疗带兵进了沙丘之后,待身背后的城门轰隆一声关上,宗疗便意识到,似乎有些大事不妙。
握紧手中宝刀,宗疗朝着沙丘城中一看,一颗心也顿时噗通噗通乱跳起来,只因此时眼前出现的城中所谓百姓,清一色竟都是精壮男子,再一细看,腰间的衣衫下面,该都是隐藏了兵刃的。
宗疗知晓不好,大喊一声退兵,便指挥兵将朝着城门处杀去,与此同时,宗疗所在的一条街上,暗处藏匿着的弓箭手呼啦一声站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立在城墙楼台之上,数不清寒光闪闪的箭锋,指向了宗疗所在的人马。
宗疗领着兵将举刀砍杀,奋力的朝着城门的方向退去,杀了片刻,才惊觉自己方才被连番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带着一对轻骑一马当先进了城,而大队人马,已经被厚重的城门,死死的阻拦在了外面。
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宗疗疯了一般打斗,带着手下兵将朝着城门外杀去,慌乱之中,刀下也不知砍了多少条性命,当他凭着一人之勇终于到达城门,想要杀掉守门将士,在拼尽全力将城门打开的时候,只听的身后一声锣响,西川众兵将,纷纷停止了打斗。
宗疗觉察到了身后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