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路途中,经过那桐乡镇的时候,村子里的面貌仿佛是比前一段时间好上了许多,至少那多年之前百户开始征集民款修建的水渠,看到了些初成的规模。
苏钰稍一打听,才知道这村子里的百户换成了萧家少夫人的远方亲戚,名字叫做张大牛。
这大牛苏钰还有记忆,记得当时他受了伤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哭泣,她还将身上仅有的一件值钱的首饰送给了他,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这一带的百户官。
苏钰想着,莫不是当初自己看错了人,这大牛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狐假虎威的人,假冒着她的名义混饭吃?稍一打听才了解,当地人对这新任的百户官赞不绝口,只道他勤劳朴实,是真心想带着大家把日子过好的人。
人们这样一说,苏钰手中握着的剑又放下了,如此这般品性,借她的名义行事也是可以,不过细想一下,与其说是借的她的名义,还不如说是她背靠大树,人家借的是萧逸的名气。
这么一想,苏钰觉得,自己这夫君似乎好像也许可能确实不错,论起哪样来,都比当初去家里说媒的,那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人强上不止百倍。
再细想,果然果然!
一路上,苏钰与子成边斗嘴,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路过的每个城镇,人们都开始欢天喜地的,准备着过年用的东西,手艺人的灯笼炮仗,富贵人的酒肉新衣,条件困难些的,也会准备准备柴火,打扫打扫房屋,除夕的时候,也想着在桌上为家人添上一道素菜,沾一沾新年的喜气。
苏钰在路上边看着,心里感受着这份热闹,也开心了片刻,可沿途看的越多,心底慢慢生出了几分失落感。往年的时候,娘亲总会攒上几钱银子,为她裁上一件新衣,也会和唐折父子俩凑上一桌,欢欢喜喜的,围着几道家常的饭菜,和乐融融的过个年。
可如今呢,生离死别,青云岭上的家已经付之一炬,当年等在家里的人,也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走了这么远,看了这么多阖家团圆,却忽然发现天下之大,她果真是没有一个能暖着心窝的家了,她四处漂泊,如今像一叶浮萍,像离了树的枯叶,像一个可怜的,没有归属的孤儿。
越想着,苏钰斗嘴的兴致也提不起来了,只在马上搭拢着脑袋,沉默不言的进了并州城。
临近年关了,头前几天书生大奎他们还装模作样的与萧逸打了一场,什么奇谋高见的传言倒是造了不少,并州城里如今人人都知道,萧小霸王征战多年,如今遇上了神机妙算的高人,才让他连着这么些日子,久攻不下。
老百姓们相信,苏钰信他个鬼!
到了之前居住的馆驿,萧逸那厮果然待在房间里,见苏钰回来了,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透着奸计得逞的坏意。
苏钰瞄了他一眼,瞧着他奸诈的表情,送了个白眼儿给萧逸,算是同他打过了招呼。
转身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一推门却发现乔七竟住在了里面,苏钰一愣,刚想开口,便见赤着膀子的乔七猛然拽起衣衫捂着胸口,脸上络腮的胡子都乍了起来,惊恐的道:“夫人,您,您来我的房间干什么?”
苏钰话到喉中,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想来是她离开时候,这个房间空出没人居住,乔七搬了进来,住的离萧逸近了,也好随时商量军务,可苏钰无语,乔七这样惊恐做什么?莫不是还害怕她苏钰色迷心窍?
哐当一声,苏钰伸手将门关上了,转身就走,算是给那乔七吃了副定心丸,顺带心里十分嫌弃,果然萧逸带出来的人,都是些奇葩的家伙。
下楼去了掌柜那里,苏钰直言要一间房,却被那掌柜的笑眯眯的告知,她之前惯用的东西,都已经搬到了大将军房中,整个馆驿里,已经没有旁的房间了。
苏钰一听,火气直涌上了胸口,怒气冲冲的朝着萧逸的房间里冲过去,见那厮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几步过去,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萧逸手中翻着本兵书,见苏钰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面前,抬起头,十分自然的道:“祖父那里催着我们生个娃娃,我想着如今过了年都要二十了,确实也该要了。”
“那……,你……你!”
“夫妻之间,住在一起本就是常理,再者说了,钰儿那夜已经唤过我夫君了,莫不是,还有什么担忧?”
“我……我……”
苏钰支支吾吾,细想之下,确实也在情理之中,只后悔那夜被萧逸拼命救出之后,被满心里的感动糊了脑子,少女春心作祟,才唤了他一声夫君,如今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有道覆水难收,说话不算话也不是她苏钰苏大侠的风范。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如今见那萧逸理由充分的要同她住在一起,她竟也一时,寻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来。
可换个角度苏钰又想想,这萧扒皮果然满腹诡计,阴险狡诈,堂而皇之的耍流氓,都做的这般理由充分。
反醒过来,苏钰脸皮也厚了些,挺起腰杆,十分直接的拒绝道:“那个,那个……,我上次身受重伤,还没有好的彻底,傜娘说了,我还是一个人睡比较好。”
萧逸一听,如墨的眸子笑了笑,起身站在苏钰身前,垂眸看着她道:“我倒不知道,傜娘治病,还会有这么个说法。”说罢,还未等苏钰开口,萧逸又道:“没关系,这个房间向阳,暖和些,你在这里,我去隔壁。”
苏钰一愣,本以为这萧扒皮要死缠烂打,却发现自己也实在是摸不透萧逸的心思,竟然就这样痛快的,简单的,搬去了别的地方,还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她。
愣神之间,惊讶到微张的唇上温热一瞬,苏钰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萧逸那厮快速的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乘她未回神之际,快步出了房间。
苏钰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灼的嘴巴和脸颊,反应过来,赶紧用手背用力擦了擦,越擦着 ,两旁脸颊越像是被烈火灼着一般,火辣辣的,热的心头乱跳。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的功夫,苏钰才彻底回过缓过神来,想想方才发生的事情,给自己安慰道,小时候翻墙的,被大奎家养的狗也咬过一口,根本没有什么的,如今被萧逸那厮偷袭一口,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大概,也没什么好心慌的吧!
边想着,苏钰摸摸脸颊,发觉或许是这屋里的炭火燃的太旺了,竟又开始有些灼的慌了。
………………………………
第四十七章:除夕之夜
熬过春去秋来,到了除夕之夜,人们才真正感觉,寒冬腊月已经过去,再醒来,一脚就踏进了春天,踏进了带有希望的新的一年。
夜色渐渐浓了,苏钰站在馆驿的楼上,推开窗子向外望去,此时的并州城里,倒也是灯火通明,一片安逸之像,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地痞,如今窝在了家里享受着美酒佳宴,百姓们难得安宁,很快也融进了新年的气象之中。
张望了片刻,苏钰刚想合上窗子,却听得馆驿的楼下忽的一声响动,然后嗖的一下子,一簇烟花飞上了漆黑的夜空,随着“啪”的一声传到耳际,头顶的烟花如绽开了这世上最美的火树流华,纷纷扬扬的四散开去,张扬成一朵美丽的花,如天边划过的流星,又好似那开的正艳的曼珠沙华。
苏钰望着望着,眼见那烟花灿烂一瞬,而后慢慢逝去,不自觉的,有些湿了眼眶。
她突然想回青云岭了,她的娘亲还埋在那里,除夕夜了,也不知晓,她会不会盼着女儿回家。
再一转念,苏钰想着或许是不会的,娘亲当初自刎,随了唐伯伯走了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她,娘亲的这一生里爱的都是唐伯伯,或许只怪当时婚姻不由人,娘亲不幸,打心里也是厌恶父亲的,所以说不定连带着,并没有那么爱自己的女儿。
也或许是爱的,苏钰想着,只不过,她在母亲心里的位置,远远排在了她的爱情之后。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如此,她也希望娘亲好好的,可如今物是人非,就如这烟花一样,彻底的消散了。
叹了一口气,苏钰刚刚关上窗子,也没了下楼吃宵夜的胃口,正打算洗漱一番睡下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的开了。
苏钰一抬头,瞧见萧逸那厮面容无波的站在了门口,身姿笔挺,架势十足。
再抬眸细看,苏钰瞧见萧逸的手背在身后,背后藏了一盏兔儿形状的灯笼,或许是那灯笼的把手有些太长了,萧逸的身形未能将灯笼彻底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