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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萧桐觉得,那宗萝妹妹生的五官秀美,气度不凡,若两个人性子合适,做一对夫妻,也是可以的。
可那宗萝妹妹似乎是同意这门亲事,却又对他这人不曾太过上心,仿佛嫁给他不过是顺应兄长之命,是一件必然要做的事情,论起来,在宗家妹妹心里,他还不如那趟镖值钱,那个锤珍贵。
听闻妹妹执意送一趟镖,宗掌柜生怕萧桐跑了,便执意要求两个人一块儿去,顺带着,好联络一下感情。
萧桐觉得也好,趁此机会,彼此熟悉熟悉,可宗萝妹妹却是冷眼看了他片刻,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萧桐微微一笑眯起眼睛,摇着从包袱里抽出来的扇子道:“妹妹说笑了。”
罢了,萧桐又道:“我曾在京城和边关住过些日子,那里也常有姑娘说见过我,想来萧桐是生的普通了,所以才叫人常常看着面熟。”
宗掌柜的在一旁听着,心里便感叹若不是这张脸,哪里能入的了他妹妹的眼。再扭头一见妹妹镖局的队伍要出发了,便生怕这其中两个人,有哪一个后了悔,这事儿了就成不了了,于是赶紧叫人寻来一辆马车,将原本装在板车上的几个箱子放在了马车里,让萧桐坐在屁股底下,开始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
萧桐瞧着利落上马的宗萝妹妹,想着或许是宗掌柜的看他满身书生气,想着他吃不了那骑马长途奔波的苦,便才叫人换来了马车。
也好,萧桐这人向来接受能力比较强,觉得若没有什么急事,马车确实比骑马要来的更加舒坦。
说起来,送的这趟镖是个大活计,虽然只半大的四五个箱子,可是路途却是极为遥远。
这是青州城里一位做首饰的商人运的货物,之前这位商人倒是也常押送货物,不过大部分路程比较短,而且货物也不会太多,至多四五天便能往返个来回,而这次,那位首饰商人,千叮咛万嘱咐,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趟镖送过去,且路程之中,千万不能打开箱子。
送镖的人不动雇主的东西,这本就符合行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这镖怪就怪在,是从青州往南,送到遥远的京城,给到那地点里接头的人两个箱子,再由京城往西,送往新良两个箱子,如此,在大梁的版图上,画了极大的一个半圆,这一来一回花费的时间,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也要三个来月。不过报酬,也顶得上往年一年所挣的,若跑成了这趟镖,那宗萝所在的金秋镖局,能算的上是整个青州城里,一等一的镖局,旁人说道起来,她的金秋镖局,也是跑过如此如此这般大的镖的,押送的还是世上罕见的金玉首饰,价值连城。
这躺镖本来宗掌柜的是不同意的,一来是因为路途遥远,妹妹一个女子来回奔波太过劳苦,做哥哥的有些舍不得,二来也因为怀璧其罪,怕妹妹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但家里家外出了那许多的事情,妹妹宗萝又执意要跑这一趟镖,做哥哥的才心软了下来,将自己府上最牢靠最壮实的人,都派出帮着妹妹压镖。
至于带上个貌美的妹夫,宗掌柜的也觉得颇为无奈,可又没什么旁的办法,谁叫他宗家家族大,又出了那么多狼子野心的人呢。
萧桐坐在马车里,赶了半天路,不时撩起帘子,看看走在前面的宗萝妹妹,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坐得有些疼了,她却还是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正巧一抬头,看见不远处有草棚支起的一个茶摊,便朝着外面唤道:“宗萝妹妹,赶了这半天路,不知离前面的城镇还有多远,我看诸位兄弟们也都累了,不如大家停下来歇息歇息,吃些东西吧!”
宗萝回头,扫了一眼那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少年,对方虽是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衫,却通身透着一副公子哥儿的贵气,行动谈吐气质,都难掩其雅致姿态,只是大多数这类的人在宗萝心中,都是一副娇滴滴的,金玉其外的绣花枕头。
不过眼下宗萝听着,这话他倒说的圆滑,并不曾叫苦喊累,反倒站在旁人的立场上来说服她,这样一来她若拒绝,反而显得她这人不解人意了。
挥挥手,宗萝示意大家停下,自己也下了马,寻了路边一棵树将马儿拴好,去到了茶摊儿那边。
其实也不怪宗萝之前不让大家歇息,只因为她经历许多,为人警惕了十分,这条路她原本是走过几次的,上一次走约是两三个月前了,那时这路边的破棚子有,却还没有支起这个茶摊儿来,那茶摊儿上来回忙活的,又都是青年男子,这便让宗萝有了几分戒备。她性子热的慢,不熟悉的地方和东西,能不接触,还是少接触的好。
不过细想想,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贵人繁多,就算这茶摊开在这里做个黑店,也不至于对她一个小小的押镖队伍动手,那卖首饰的掌柜这次货物送的极其隐密,除了她,那镖局里同她走南闯北好几年的老人,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以为是几个不起眼的破箱子,更莫说外人怎样看他们了。
心里安慰自己一番,宗萝迈步进了那茶棚,朝店小二要了碗粗茶,静静坐在一旁喝着。
萧桐觉得于情于理,他都该同宗萝妹妹坐在一起,先不说两人婚事已经定了大半儿,旁的一群汉子坐在一起插科打诨胡说一气,有个姑娘在,难免会有些尴尬,所以当前与宗萝妹妹坐在一起最合适的人选,必然是他无疑。
拂平了在马车里坐的稍微有些褶皱的衣衫,萧桐款款上前,拍了拍板凳上的尘土,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宗敏身侧,右手边,就是那陪着他睡了一晚的南瓜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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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三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押宝物走,哪有不挨劫!
这是道理,是天理,是也真理,比如走镖多年的宗萝就清楚自己迟早会遇到这一天,只是不想,接这一趟大活儿的一开头,就闹了些不愉快。
那路边开的茶摊果真是个实打实的黑店,且黑的明目张胆,晴天白日里,在阔悠悠的官道旁,就胆敢对他们这一帮人下了手。
下手的方式仍旧是和话本子上所描述的黑店别无二致,就是极其没有新意的,在茶水里下了蒙汗药,好在最后被及时发现,大家所饮下的药水并不多,操起大刀来,还能与那开黑店的斗上一斗,并且最后赢得了胜利,让那些开黑店的人撂下摊子,跑了个无影无踪。
其实在这场激烈的“战斗”当中,萧桐并不曾在武力上出多少力气,可他的“威望”一下子在押镖的伙计们心里,从宗镖头的小白脸儿夫君,上升到了有智谋有气魄的军师一般的高度。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发现茶水里有异常的,就是萧桐。
当时萧桐在位置上坐定之后,那黑店的小二立马端上来一碗茶水,萧桐抬眸望着,觉得这个人眼神闪烁,似是有些兴奋和局促,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平静下来,性子内敛的人见了生人的时候,或许会是这么一番神情,可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一个迎来送往的店小二这般表情,就有些奇怪了。
这是令萧桐感到奇怪的原因之一,最大的问题,还是在那茶水上面。萧桐虽然常年在青云岭,但是却有个爱喝茶的习惯,平日里游历去了旁的地方,别的东西不感兴趣,总要带一些当地工艺特色的茶叶回去,所以对于众多茶味,还是比较敏感的。可那店小二端上来的茶水他执起碗来只饮了一口,便即刻将茶水吐了出来,将手中的碗十分响亮的摔在了地上!
萧桐品的出来,单纯的茶,或鲜或香或苦或涩,总不会有旁的杂味进去,但是今日这碗茶,却是掺杂着淡淡的药味,那一点药味,逃不过萧桐的舌头。
粗陶的茶碗猛然间落了地,发出清脆的一声碎响,引得茶棚里的人,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萧桐站起身来,冷着声音道了一句,“茶里有药!”这话刚说完,那黑店的人已经从灶台下面抽出了大刀,朝着行镖的伙计们砍了过去。
镖局的伙计们都是学过几天武艺的练家子,自身功夫本就硬朗,饶是吃下了有蒙汗药的茶有些脚步虚浮头晕眼花,但是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打斗起来,一个个也是迅猛的狠,尤其是萧桐身边的宗萝妹妹,那南瓜的小锤舞在身边,竟没有一个人能杀到他们这边,萧桐也因此,没有什么动手的机会。
待打闹一场,将那些开黑店的店小二打退了之后,镖局的伙计们强打精神骑马赶了不过五里路,便都有些支撑不住,想要昏昏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