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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不婚?不婚也总要有个理由。”我反问。
史迪文定定地盯了我一会儿,这才开合薄唇:“其实,我不是出身什么小富之家,我父母都是种地的,家里只有砖房两间,老牛一头,荒地三四亩。我不是从小优生优育,我是头悬梁锥刺股,考进北京的。其实,我也不是不婚,而是……已婚。我讨过媳妇儿了,考进北京我可以凭一己之力,但学费,是我媳妇儿家砸锅卖铁卖出来的。这会儿我家的两间砖房里,不光住着我年迈的父亲大人和我妈咪,还有……我媳妇儿。”
显然,这故事比我的精彩多了。
我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出。
史迪文等不来我的噗嗤,只好自己先噗嗤:“哇哈哈,何荷,你该不会……该不会相信了?eon,我可是史迪文啊,拥有中西通吃的国际大都市范儿气质的steven啊。”
“无聊。”我配合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分头上了车。
而火车尚未启动,车头的史迪文就又来找车尾的我了。
我坐在中间的位置,史迪文拿着他的车票,对临过道的壮汉说:“这位大哥,换换位置可好?”
漫漫车厢路令那壮汉望而却步,他连连摆手。
史迪文也不死缠烂打,就站在过道,隔着他对我发嗲:达令,要不要吃话梅梅啊?哈尼,渴不渴呀,要不要买瓶汽水水啊?好,我去买,回来你可要给我亲亲哟。
连我都一口口地反胃酸了,更不要说那壮汉了。
史迪文得逞,落了座。
他直接捞过我的手,攥在了他的手心里。
厚福好不机灵,在我腹中撒开了欢儿。
史迪文打开我的手掌,反复端详,每一条掌纹,他一一划过。我痒得不得了,握了拳。史迪文再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接着,他和我十指交握。
我浑身不自在:“你这又是哪出儿啊?”
“假如,我是说假如……”史迪文擎高手,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口,“之前都没仔细瞧瞧,你的手这么小,还没骨头似的,还真符合我的审美。哦,我是说假如,你刚刚编的故事是真的,那么这孩子,你是要定了?”
“要定了。逃兵当了一次就足以了,不会再有第二次的不自量力,我连手术室都进不去。”
史迪文点点头。
我效仿他,也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也满意你的手,大,手指修长,指甲干干净净,有时有烟味儿。我并不排斥烟味儿的。另外,假如,你的故事也是真的,你将来不会再婚了?”
“再婚?哇,那我岂不是陈世美了?”史迪文又将手背送到我嘴边,“再亲一口,你从来没夸过我。”
我遂了他的意,而后问他:“假如你的故事是真的,你原计划和我维系‘不正当关系’一百年?”
史迪文闭目,感慨地:“是啊,我过生日还许过这个愿呢。”
这回我是真的噗嗤一声了:“许愿?切,多大了你。”
史迪文松开我的手,狂躁地抓了抓头皮:“烦死了烦死了,怎么你就非得要个孩子呢?多了个孩子,我……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我嫌恶地向他的反方向躲了躲。
史迪文又整颗头向我顶过来:“躲什么躲,我从来没有过头皮屑。”
说完,他将头枕在了我的肩头。
京津城际列车全程三十三分钟,前半程我和史迪文反复“假如”着,后半程他就这么枕着我,像是以大欺小似的,画面极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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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我会是一百分恋人
天津方面,若真实打实地大干一场,板上钉钉地是场恶战。可史迪文说了,何荷你缺钱吗?缺钱的话,这是天赐良机。一旦拿下天津,总部的奖金会远远丰厚于天津方面给你的这一点点好处费。
我大方承认:“是,我缺钱,我要攒足金山银山。丫”
抵达天津公司时,我熟能生巧地要和史迪文一前一后,不是陌路,胜似陌路。可史迪文这回却对我亦步亦趋,我走他也走,我停他亦停。我索性加快脚步:“史迪文,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
“光明正大一把又何妨?”史迪文紧紧追着我。
“光明正大?光明正大什么?”我停在电梯前。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史迪文今天间歇性狂躁,“反正今天我不偷偷摸摸了。媲”
电梯中,只有我和史迪文二人。我们各自把守着对角。
猛然地,史迪文就向我跨了过来,撅着嘴就要亲我。我双手抠住他的脸,花容失色:“要死啊你!”
史迪文亮出底牌:“宏利禁止办公室恋情,无非是炒掉一个,反正我们俩不是你辞就是我辞,炒掉一个又何惧?我们就把这天津之行当做最后的美好时光好了,无法无天,尽情享受。”
我仍后仰着腰:“你要和我来一段……最后的恋情?”
史迪文自大地:“我保证我会是一百分恋人。”
我才一动摇,他就又对我亲过来。
我埋下头:“电梯上有监控的好不好?”
最后关头,史迪文只好在我的后脑勺上亲了一口,然后退了回去,整了整衣领,咕哝道:“妈的,有监控又怎样?两厢情愿地谁管得着啊?都怪你,搞什么搞,搞得我登徒子似的。”
我失笑,白了他一眼。
下了电梯,史迪文果然和我肩并肩地登了场,衣袖擦着衣袖。罗某色变,她眼镜一向架得低,这下再耸了耸鼻头,直接掉到口罩的位置。
我悄悄问史迪文:“她要是问,我怎么答?”
“随你怎么答,你的头脑可是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们不用先统一口径?”
“不用,我们的心有灵犀,那可是举世无双。”
我和史迪文各自投入工作中。
市场部整整一个下午,五部电话倒是竞相铃铃,可这其中送钱来的罕有,投诉的是接连不断。部门小头目因为我的在场,面子上愈加挂不住,只好拿下级撒气:“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手续费的加点要一致!不要今天一万事如意,加三个点,明天一诸事不顺,又加四个点,我们不是菜市场!”
我好脾气地:“此言极是,一碗水端平,才永绝后患。”
小头目再度发声:“还有,严禁恶性竞价,你能给加两个点,我还能只给加一个呢!哼,窝里斗,等着同归于尽啊。”
我慢条斯理:“此言还是极是。竞价这样的技术活儿,交给宏利去对外,咱们内部,团结一致才是。”
小头目亲手给我掸了掸沙发,这才请我坐下:“何小姐,说真的,我还当总部派下来的人,都得……作威作福,呵呵。您可真平易近人。”
至此,我也才恍然:“啊,是吗?或许……我也是您说的那种人,我今天,正好‘万事如意’。”
史迪文手里捏着根烟,来市场部门口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和他去到走廊,不由自主地鬼鬼祟祟:“怎么办?我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来。”
史迪文在点烟的前一秒,我没反对,他倒自己反应了过来,看了看我的肚子,末了没点。
而我的肚子上,就像写着个无形的“烦”字,史迪文看一次,便烦一次。他又鼓着腮帮子狠狠吐了口气。
汪水水又一次打来了电话。我扭头便走,却被史迪文一拽,拽得又回旋了一百八十度。史迪文当着我的面儿,挂断了电话。他咄咄逼人:“呵,还说你不介意?”
“回避是基本的礼貌。”
接下来我不言不语,史迪文伸手按了按我的头顶:“何荷,在此我郑重声明,我对水水,远远不如她对我来得热忱。”
我挥开史迪文的手:“压也被你压回一米五八了。”
史迪文俯下身:“说真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个子小,性子大的。”
我皮笑肉不笑:“真是最后的美好时光啊,我哪哪你都喜欢,我的脚气你喜不喜欢?还有狐臭。”
后来,我先回了市场部,怎么说也得成全成全史迪文的烟瘾。再后来,罗某果然找到了我,问我什么情况。我反问,什么什么情况?哦,你说steven啊?挺聊得来而已,单纯的聊得来而已,从前没发现,这才发现的。
晚九点,史迪文用他房间的电话,打了我房间的电话,问我:“是你那儿,还是我这儿?”
我权衡:“我这儿。”
史迪文是洗完了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