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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来回后,我说了重话。我说毛睿你除了钱包鼓鼓囊囊,其他都是空的,脑子是空的,心是空的,你没救了你。
毛睿茶几一掀,抬屁股走了。贺友然从头到尾一言未发,随着便也走了。
总的来说,姜绚丽此行是值了,连滋事儿都有幸目睹了。但我是亏大了,果盘粉碎,大理石茶几掉渣儿,通通算在了我的账上。
从纸醉金迷中脱身后,我脑中倒是浮出来了一个人名:秦媛。我的业绩之所以会天长地久地被她压过一头,答案在今天不言而喻了。客户明明是我的衣食父母,而我却把毛睿像孙子似的,训了一顿。
人妇产科的大夫说过,由于肾上腺素等等的下降,孕妇的脑子,的确是不灵光的。
而后,又有些丝丝缕缕的因果浮了出来。夜总会可以说是秦媛的根据地,她的客户,十个里得有六个是在夜总会发展的,而毛睿,他是“少爷”。如此一来,他们会有丁丁点儿的小猫腻,倒也不无道理了。
瞿部长一声令下,命我出差去天津,跟进那边次级代理开发市场的进度。
我直言:“部长,我最近不适合出远门儿。”
瞿部长更年期似的:“出远门儿?去天津还叫出远门儿?你也太侮辱京津城际列车了!”
我哀求:“部长,请允许我驻守大本营?我最近这身子骨……”
“要不要给你办个病退?”瞿部长铁石心肠。
这一天,于小界和史迪文相继给我打来了电话。
于小界的电话我是没接到,当时我正在会议中。后来他给我发来了短信:我还在等你的答案。
我十指灵活,三五下就回复了他:再等等,我有了打算了。
至于史迪文的电话,我是故意没接的。话是他说的,他说即便他再找我,我也不必搭理他。
后来,史迪文也发来了短信:坏女人,你赔我新车!!!
那掉了漆的车屁股,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可那天史迪文还说了,无论他再对我说什么,我只当他在放屁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好景不长,天津之行的三人小分队正式组队。市场部由我代表,培训部派出了罗某,至于交易部,人人都在传,史迪文请缨出战。
罗某就叫罗某,姓罗,名某,是个习惯将眼镜架在鼻头上的中年女人。她是培训部的资深讲师,堂堂课人满为患。她不大善于与人交好,为了给出行铺铺垫,这才来和我攀谈。她说:“人都说steven和water汪闹矛盾了,所以要出去躲躲清闲。小何,你怎么看?”
我拉拢同盟军:“嗨,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到时候咱俩当连体人,不理那臭男人。罗姐,你又怎么看?”
出发的前一天,姜绚丽的小姑恭喜了我:“多好,是个女孩儿。”
女孩儿。
一个叫大壮的女孩儿。
我赖在床上不下来:“姑姑,您再帮我仔细看看!或者,会不会是他小**长得比较小,或者,还没长出来?”
姜小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并不友好地说:“不想要女孩儿?不想要的话,要尽快了。”
她四十好几还只身一人,也好过不到哪去,这会儿一准儿是当我身在福中不惜福。
出了医院,我没来由地腹痛,痛得直不了腰,不雅地蹲了下去。女孩儿,这像是在我呕心沥血的试卷上,打了个大大的血淋淋的叉,全盘皆否。
第一题,我除了可以给她单薄的母爱,再无其他。第二题,抽丝剥茧,史迪文也不过是颗被我利用的棋子。第三题,于小界,于小界这纯良的少年郎,也败在了我的败笔之下。更有压轴的第四题,我一直以为,我的这等“牺牲”,是为了满足我爸,可到头来,他也根本不会满足。
我的腹痛稍纵即逝,它根本是我的精神在作祟。大壮无论男女,仍在我的肚子里作威作福,扎扎实实。
我即刻拨打了于小界的电话。
我将对他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可破天荒地,于小界没有接电话。
第二天,我先和罗某会和,再到了火车站,去和史迪文会和。
候车室里人挤人,我们到时,史迪文正在和人剑拔弩张。他个子高,双腿又长又直,尤其是小腿,有着黑人的线条。对方是两个小个子,被史迪文比得像是五五身。他们大包小包地占了五个座位,惹毛了史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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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在史迪文认为,和他抢座儿不亚于杀人越货,论罪当斩。
我拖着罗某远观:“咱们就别以多欺少了?”
罗某比我的个子还小,从眼镜上方看了看我:“可咱们不过去,对方就是以多欺少啊。丫”
“天下男人一般黑,史迪文不值得我们出手相助。媲”
“可……对方也是男人啊。”
就这样,我被缺根筋的罗某反拖着上了前。史迪文正大义凛然:“eon!我歧视农民工?拜托,首先你们要当自强好不好?素质教育,个人卫生,文明用语,这都是基本的。你们农民工的收入都快要击败总经理,直追董事长了,可为什么还会受歧视?是,立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可走到哪躺到哪就是你们的致命伤!”
“说的好。”罗某小声附和。
史迪文一扭头:“哟,你们来了。”
我没吱声,照计划挽着罗某的手臂,誓死和她连体。
对方两个小个子也是牛脾气,嘴皮子不利落,索性又一头躺倒。
史迪文可不是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他正统地学习过自由搏击,不讲求招式和规则,取胜才是唯一目的。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枕在他没有腹肌的腹部上,我捏着他的皮肉不屑一顾:“说谎,你的肚子完全出卖了你。”
史迪文较真儿:“我才没说谎!自由搏击只有一句基本原理,那就是取胜,而各人会有各人擅长的技法。”
他说着便一翻身,将我制伏在身下:“我擅长的是肘部和膝部。”
他自然没有发力,我咯咯发笑,趁他不备,锁喉反*攻。
大战一百八十回合后,史迪文屡屡处于下风,再三警告我:“我可来真的了!”我对他勾勾食指,标准地玩火**。史迪文一个脑热,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手臂被他反剪到背后,嘎嘣一声。
那天,在那寸劲儿的嘎嘣一声之后,史迪文做牛做马,低眉顺眼。
今天,他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自由搏击。他单手提拉住其中一人的脖领子,拎包儿似的便将其从座位上拖到了地上。
那人从包里翻出明晃晃的折叠刀。另一人也撸胳膊挽袖子,大有士可杀不可辱的意思。
史迪文平日风***归风***,这会儿毫无惧色。想想也是,他出身乡下,爬树掏鸟蛋,下河摸泥鳅,打打群架那还不是家常便饭。可眼看他端出格斗的架势,我怂了。我像个品学兼优的小学班长似的,大喝道:“不许打架!”
史迪文飞快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备战。
我只好松开罗某,亲手去拽他:“我说了,不许打架。跟我走,别逼我拧你耳朵。”
就这样,我美人救英雄,将史迪文拖到了一旁,劈头盖脸:“我说你是有多懒啊?站一会儿会死啊?可挨刀子是真的会死好不好?你早说啊,早说我给你带个马扎不就得了。三十好几了,幼不幼稚啊你,活着抢座儿,百年以后是不是还会抢墓地啊你。”
史迪文双唇抿得死死的,适才面对对手都没像这会儿面对我这么愤懑。
我漏了气:“看什么看,说话啊你。”
史迪文倏然一笑,嘴巴咧到耳朵根儿,幽幽地:“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是在给你抢座儿呢?你有孕在身……”
随后,史迪文对围观人群一挥手:“好了好了,误会一场,都散了!”
我挨了当头一棒,速速返回罗某身边,连体。
上了火车,面对三人一排的座椅,我建议道:“我坐窗口,罗姐您中间,steven你人高马大,过道最适合你。”
而罗某又一次缺根筋:“小荷,我难得出个门儿,我坐窗口,看看风景。”
史迪文倒服从了我的安排,可他率先坐了下去,这意味着罗某和我将依次挤过他的腿,方能落座。罗某先出发,途径他的腿时,他一跷二郎腿,绊住了她。她重心不稳,向他栽去。他及时一扶,还赢得她一声谢谢。
轮到我出发,同样途径史迪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