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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十郎仰着脸十分认真的说道,“您能不能告诉姐姐,十郎很好,别让我姐姐来了,可以吗?”
“你不想你姐姐吗?”
“我姐姐身子不好,楼里那么忙肯定要累坏了。”
“好孩子……”老夫人心疼的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民儿,要是你姐姐以后不再你身边了,这里就是你的家,记住了吗?”
“姐姐怎么了?!”
十郎一惊,苏夫人忙安抚他,“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难道你姐姐要守着你一辈子不嫁人了?若是她嫁到别的城镇里去,若是她夫家的人不喜欢你,你还不如就留在我身边,跟着胜儿一起喊我祖母,一起长大不是更好?”
十郎这几日夜夜做奇怪的梦,本来就心有余悸,这一吓叫他倒是一下子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小人精似的想了想,歪着头偎在苏夫人怀里,“姐姐肯定愿意把我带在身边,要是姐夫家里人不喜欢我,我就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只要我姐姐高兴就行了。”
“傻孩子……”苏夫人垂着眼笑,搂着十郎不再说话,嘴里涩的难受。
等十郎和胜儿一起出去玩了,她叫来红蕉,“去楼里把经过打听仔细了,速速来回我。”
红蕉把事情打听清楚,回来如实地告诉了苏夫人,苏夫人听的眼睛闪烁了起来,问了和苏九一样的疑惑。
若论后宅权谋,苏夫人并不在行,可要说起兵法,整个苏家不见得有人比她更为清楚,这一出,整个听起来就是一场金蝉脱壳。
又隔了一日,还是没有任何罗琦的消息,就仿佛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整个苏楼人扬马翻。
苏夫人这两日对十郎十分严苛,恨不得把生平所学一股脑的塞进她的小脑袋瓜里,有总忍不住说一些奇怪的话,希望十郎能够留在她的身边。
只是,十郎这孩子终究还是更想着姐姐一些,若被问的多了,便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事情一样,一脸愧疚的不敢去看苏夫人,到底,也没见过一声祖母。
甚至于晚上做的梦更多了,苏夫人把他接到自己房里,叫人收拾了侧间,却也没什么用处。
半个月后,苏夫人瞧着越来越消瘦的十郎,叫人收拾了一下,带着十郎和胜儿出门散心。
他们一路在县城内走走停停,还去了郊外,苏夫人牵着十郎的手,看起来舒心放松,实质上却是时时警惕着。
快到午时,苏夫人带着孩子换了一条路回府,这条路刚巧不远不近的经过兴安寺附近。
有蒙面人跳上车来时,本该被迷香迷晕了的苏夫人,一丙短匕首比着昏睡过去的十郎的脖子,“我要亲自见到赵绮罗。”
黑衣人的动作一顿,轻轻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有人赶着一辆马车而来,拉开车帘,里面跳下来面脸焦急的罗琦。
果然……
苏夫人暗叹,收起匕首,“我本不确定你是被绑了还是……如今看,果然是你自己计划的。”
“夫人,请您见谅。”
“带他走吧,这孩子没有你可能都活不下去了,”说完,苏夫人不舍得摸摸十郎的小脸,“我还真是舍不得。”
罗琦郑重朝苏夫人行了大礼,苏夫人感伤看着十郎被抱出去,“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明日。”
“……”
告别了苏夫人,罗琦抱着十郎没有回去,和祭等四人一起,直接离开了千乘县,马蹄带起了一片尘土,她们踏上了绕道去长安的路途。
苏甲一直暗中跟着十郎,见她们姐弟出了城,回去复命。
苏九久久不语,老苏管家带进来一张字条,是罗琦出城前托人送回来的。
盟约不变,三年后,我去苏家寻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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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破锦囊
出了千乘县,便顺着官道疾驰。
十郎被罗琦圈在怀里,只觉得迎面的风激得眼疼,耳边全是风声呼啸而过,他歪歪头,两侧树影飞快向后闪退,让他头晕的更甚,强忍着恶心,闭着眼睛紧紧的攥住一缕马鬃,不愿意叫策马疾驰的姐姐担心。
终于离开……
罗琦一扬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臀上,马儿的速度陡然再次加快,劲风抽打着面颊,扬着她的发肆意招展,可她不愿意慢下来,唯有快,再快,才能让脸上的泪瞬间消散。
她要做回她自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再为别人流眼泪,她胸前贴身带着的魂引中慢慢的往她体内渗入一丝丝红芒,她只觉得温温暖暖,看不见体内骨骼也被沾染上了一片红色,而后这些红融进她的血肉中,最终顺着脊骨直冲头骨而去。
长安在千乘西南,她接受了舒夫人的安排的赏金小队,却拒绝了舒夫人赠与的钱财,她不想再依附任何人,只想自己活的有意义,一行六人,走走停停三天后,在客栈落脚的时候听见隔壁一桌人议论,“泰山脚下正闹鬼呢,**岁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丢,据说凑了重金求得道高人去降妖除魔,诺,这一桌那一桌应该就是奔着那边去的。”
十郎白天骑马颠的五迷三道,这会又听见这些话,就往罗琦身边又靠了靠,罗琦摸摸他小脑袋瓜,眼睛往周围桌子装作不经意的扫了扫,果然有不少道士打扮和和尚尼姑打扮的人在吃饭。
小二端上来一大盘香气扑鼻的烤羊排,余钱眼睛都笑眯缝了,切了一大块放盘子里推给罗琦姐弟,他们四个就开始直接拿着刀下了手,手起刀落大快朵颐。
“好刀法!”边上一桌独自一人坐着的干瘦老道人瞧着余钱竖起大拇指,余钱抬眼,看了看左右见那老道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似笑非笑的点点头,继续吃。
那老道士又喝了一碗酒,然后咂吧着嘴就端着空碗王余钱这边凑,“嘿,小兄弟,我瞧你印堂染着黑气,最近出门可要小心了。”
余钱险些被羊肉给噎着,咬着一块骨头,含混不清地冲着老道士骂了一句,那老道士也不恼,笑嘻嘻的还站在一边儿,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破锦囊,往余钱脑袋上一拍,“我这里有一只包治百病除灾去厄的锦囊,不多不少十两,老道与你结个香火情。”
罗琦忍着笑,原来这老道士是个神棍。
“艹!”
余钱拉下脸来,从脑袋上抓起锦囊扔在桌子上,一双油手拉住那老道士的前襟往一边一推,“走开!真晦气!”
回过头来,坐在桌子上瞧见那个锦囊,做势要抓起来扔回去,祭探出手来按住余钱,站起身来冲着老道士一拱手,压低了声音却十分笃定的说道,“原来是无终前辈,我兄弟眼拙,您别见怪。”
说罢,从腰里摸出一块碎金子,放到老道的桌子上。
老道士干笑几声,整整衣服,把那露出来的一个刻着诡异的花纹的黄铜圆盘子盖起来,“嘿,一点儿也不好玩儿,真是没意思!”
说完,他扔了空碗,抱着酒坛咕咚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大一口酒,转身往余钱这儿来,就要探手去拿那破锦囊,余钱早就瞪圆了眼上上下下把他又打量了好几圈,下意识的把那锦囊紧紧的抓在手里,往胸口里一塞,“我大哥已经给了钱,我的了……”
说完又觉得自己口气不太好,“前辈卖出去的东西,可不能反悔。”
老道翻了个大白眼儿,“你小子还算是识货……”
不等余钱凑上来献殷勤,老道士看了罗琦怀里的十郎一眼,笑呵呵摸摸两撇山羊胡,倒背着手,一晃一晃往外走,余钱想追,老道士看似走得缓慢,实则飞快,罗琦只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便看不见他的人影了。
余钱一脸的懊恼之色央央的回来坐下,如获宝贝似的翻看那个锦囊,只是那旧锦囊的里面只有一张发黄卷了边的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的不像符文倒像是乱画的纹样,怎么看都怎么像招摇撞骗的道具。
即便如此,余钱还是嘟囔着把锦囊塞进怀里,罗琦忍不住问道,“这人很有名吗?”
十郎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极了,祭一笑,“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名的怪人,从南边过来的土夫子,挖了骊山的一座古墓才在江湖中有了名号。”
“那可不是普通的古墓,按地界画出来能顶一座县城大小。”余钱掏出荷包来,仔仔细细的翻来覆去的看,罗琦挑眉,骊山?心中默想,那该不是挖出来了秦始皇陵吧!
“那古墓里都有什么?”
祭抬眼微讶,没想到她竟对古墓里的东西感兴趣,余钱似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