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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女子也并不曾把这话放在心上,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掀起一角挂窗的帘子,回头向上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林木掩住了山巅那处小小的别院,女子眼底幽幽的,不知在想着什么,或者她本来也没想什么,山风微凉,她拢一拢衣服放下帘子,在马车内浅眠起来。
谁又比谁高贵呢,不过都是活在世间的一群无名鬼……
苏楼的管事层经历了一段清理后,后院东南角的那些小院落大都空了出来,苏天远让人重新收拾了,这一日,苏夫人带着媳妇孙子来看儿子,两个小的最近脸上长东西便蒙着大半,老大迎上来的时候,他媳妇一看他眼睛下面都累的乌青了,泪珠子就有些在眼眶中打转。
苏夫人受不了的带着孙子率先进了屋,等那小两口互相安抚好了,再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苏夫人和两个生龙活虎的大小子,苏温笙瞧着娘和孩子,冲着媳妇露出一个你辛苦了笑容,然后版下脸来,问了儿子一遍最近的学业。
学业……
被问的蔫头蔫脑,边上那个一般大小的男孩子就抿着嘴笑,只是眼神溜出了屋子外面,有些期待和焦急。
“乖胜儿,背什么文章,打一套拳给他们开开眼!民儿,你也一起。”苏夫人受不了的打断苏温笙,对着孙子一扬下巴,胜儿蔫蔫的一看见祖母的暗室,立时生龙活虎起来,拉着民儿一板一眼的打拳,媳妇丢过来一个委屈又无奈的眼神,苏温笙尴尬的笑一笑,他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家老娘最大。
“大爷,赵部长来了。”
这别口的称呼,让苏夫人看见进门的来人以后,才想起来说的是罗琦。
“七娘来,坐在我这边。”
罗琦点点头,与大小苏夫人分别见礼,眼睛却一直都在那个一板一眼打拳的孩子身上,两个月不见,没长高长胖,却结实了许多,皮肤也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都看着精神开朗了一些。
民儿一听招呼,霍然回过身来,伸出去的胳膊差点打到转过来的胜儿,一双眼睛闪亮亮的闪烁出泪光来,姐姐,他张张嘴,无声的叫道,罗琦瞧在眼里,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小苏夫人瞧了,忙叫她们两个进内室说体己话,他们一家人闹闹央央的去寻苏温岚去了。
“你在苏家可还好?”
“姐姐看着瘦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而后彼此相视一眼俱都笑了,可一笑而过之后,罗琦想起来赵家那场大火,犹犹豫豫才对十郎开口,岂料,这小家伙竟然是知道的,“姐姐,十郎说过,在这世上十郎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只要姐姐好,十郎什么也不在乎。”
十郎……
“你不打算偷偷回去拜祭一下吗?”
十郎笑笑,轻轻摇了摇头。
罗琦捏着袖子里的两张公验,最终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赵家这次丧命火海中的人里面,有两人身形样貌与咱们两个相似,官府通报出来的说法,那两具尸体是赵绮罗和赵兴民。”
十郎是知道的,苏夫人曾叫他过去看过一张公文,赵家走了水该烧死的不该烧死的都死了,甚至还烧出来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如今,他和姐姐井巷子的身份也不安全了吗?
“姐姐,咱们要离开这里了吗?”
孩子的心总是敏感的,罗琦不忍心说出是自己要暂时离开,而他,还是要留在苏府生活,罢了,离分别的日子还远,到时候再说吧,“嗯,不过不是现在,你瞧,新公验是按照我的名字翻转过来,罗琦,你随我姓一样取的排辈,罗兴,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叫什么十郎都喜欢。”
早熟的孩子,往往都是经历过悲苦……
罗琦眨眨眼睛把酸涩眨回去,“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练拳,你喜欢武艺?”
“嗯!”说到这里,十郎眼神明亮起来,“喜欢,我想长大了去战场上杀敌,我想做大将军!”
“好,到时候姐姐出门逢人就说,我弟弟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
“到时候,谁敢欺负姐姐,”十郎比划了一个策马奔驰的小将之姿,“那贼子,招子给本将放亮一点,这是本将军的姐姐,快点认错!”
“哈哈哈……”
罗琦笑的前俯后仰,这哪里是个小将军,就是个小土匪头儿嘛,不过,她捏着十郎的小脸蛋扯了扯,手感还是一样的好,只是惹的十郎叽叽歪歪的一阵抗议。
姐弟两个又说了好一会儿的知心话,苏夫人一家人才回来,队伍里多了三个人,苏天远、秦放和阿九,一进门,阿九就瞧见罗琦一脸宛若春风的笑面,发自肺腑的,没有一丝的牵强,那么明媚,落在他眼里,心底是说不出道不明的寂寥在弥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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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井巷小市
“温岚那个臭小子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整天不见人影。”
苏夫人忍不住抱怨,手指瞧在桌子上不耐烦的笃笃作响,苏温笙和秦放听的一阵眉心疼,完全是被点眉心点出了后遗症,秦放一本正经的笑着,“主子大哥如今跟着从长安来的表少爷学做事,您放心吧。”
罗琦闻言把笑意使劲咽了几咽,瞧见苏夫人看过来,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不过,苏夫人狐疑的把众人扫了一圈,还是觉得眼前这一个个的瞧着都笑的有问题似得,不过,瞧着秦放如今的举止,忍不住羡慕感叹,“真没想到,小放原来皮猴一样的臭小子,如今转了性不说还这么能干了。”
罗琦也看了一眼秦放,和苏天远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心照不宣的笑了。
越是相处越发觉秦放是个人才,能屈能伸而且十分敏锐头脑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一些阅历,再来就是有时候有些情绪化,别看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心里说不定已经飘过了十万颗小红心了,值得培养,况且,他身上有苏天远的信任,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她如今把秦放暂定为接班人,苏天远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起来就知道还是很高兴的。
“祖母,放小叔小时候比我还皮吗?”
“没大没小!”苏温笙呵斥他,苏夫人听了却是哈哈大笑,“哎呦,让我仔细看看,小皮猴子都长什么样子,恩,这是个大的,这里还有一个小的。”
苏新胜嗯哼一声,不依的拱进祖母怀里,嚷嚷着饿了要吃嫩羊肉,苏夫人连忙叫绿线去加菜,转过脸来瞧着今天特别安静乖巧的十郎,招一招手,“要说有天分,还是民儿最好,我这身武艺终于是找到了传人了。”
十郎看了罗琦一眼,后者点点头,他才欢快的也凑到了苏夫人的身边,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发自内心的自豪和开心,叫罗琦瞧得放下心来,也感激的看了苏天远一眼。
秦放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喝茶,全然一副大家说的不是我的皮厚样儿,只是眉捎眼角里的笑意有些快藏不住了,叫苏夫人又是一阵抢白,“还在这装正经,长大了就想把小时候作的的事都推忘了是不是,那我给你一件一件讲讲,有个人啊,小小年纪偷酒喝,结果”
“我错了!”秦放果断认错,苏夫人得意洋洋极了,苏天远满眼的宠溺之色看着老婆,这一辈子,他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就是抢到了一个好老婆,老夫老妻的温馨,叫小辈们瞧着羡慕不已,苏温笙两口子也含情脉脉起来,罗琦别开眼,就看见苏九怔怔的看着她,只好端起茶杯来,再次别开眼。
不过,这次小聚后,苏九再次悄无声息起来,罗琦安下心来,专心致志的教秦放一些基础的营销知识,两个人偶尔还会乔装出楼,罗琦一定纱帽把自己罩了,体验千乘县大大小小的酒楼,无论规格。
“小师父说的没错,只要这家店存在着,而且一直存在下来,那就有他的可取之处。”
秦放考察完一个小酒楼评价到,如今他称罗琦为小师父,十分受教。
罗琦点点头,实践出真知,任何知识都不能只局限于纸上谈兵,“你看,像这样的小酒楼在千乘酒楼业里就占据了一半以上,他们有一样极为吸引人的亮点却又没有浑厚的背景、钱财和人脉,所以,想要做大就是千难万难,但是,如果,苏楼对他们注资,就是我的说经营权和控股权的问题,把握好这个度,就可以双赢了。”
罗琦和秦放溜达到下一家门面有些破败生意清冷的酒楼,看了看地理位置后,“这一家的位置其实是不错的,像这样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