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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太太久在后宅,素语一张嘴便叫她听出些意思来,往她女儿身上泼脏水,这贱人简直是活腻歪了,关起门来,打死就打死了,不过,经过曹丽娘这一刀她反倒惊醒了一些,这里还当着外人的面,扫了一眼身边的人,紫玉会意。
忙扯了一件破衣裳往浑身都是血迹的素语身上一遮,极快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老太太恩典你老子娘一家脱了奴籍不假,可万一要是重疾暴毙了怎么是好?”
素语疼的说不出话来,曹老太太的威胁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了,她知道自己怕是不能活了,旁人的死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她恨绝的看着曹丽娘,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做个疯子!
曹丽娘厌恶的挪开眼,不争辩也不哭闹,此时的她,已不是在罗琦面前苦苦求生的那个她了,这一夜,多少性命在她眼前静静的消失在大火中,她不敢数,她甚至不敢回忆,她觉得心里沉重的不想说话,连报仇的话都没有底气说出来。
最终,她挽起了袖子,露出两个伤痕累累的手腕来,曹老太太一下子捂住了嘴,她的宝贝女儿在赵家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丽娘……”
安抚的对着母亲一笑,曹丽娘转脸看向一直沉默的父亲,继而跪在地上,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父亲在上,丽娘自知无法今日自辩,已存死志,请恕女儿不孝。”
说罢,又向曹老太太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曹老太太泪如雨下。
所有人都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素语失血过多,歪倒在地上疼的迷迷糊糊的呓语声,在这里轻轻回响,曹丽娘拜别双亲,而后再次面向曹县令跪下,“大人在上,民女曹丽娘要状告赵家通敌,勾结西域势力倒卖官府禁止售卖的军械!并有书信往来上百封,意欲图谋不轨。”
曹县令眉头拧在一起,赵家和曲家在一起做什么,他隐隐是知道一些的,只是竟然还有同外敌书信往来这件事,糊涂!这种事情怎么能当众说出来,曹赵两家是姻亲,这样一来,岂不是把自己也拉下了水,“把她带下去!”
曹丽娘躺在床上装疯,无数次的在心里默演这一天这一刻的事,一点一滴的揣摩下来,真真假假,早就一通儿就,哪里会没想到曹赵两家之间的关系呢,早就想好了应对,见此,立时高喝一声,“大人,民女二次进入赵家,为的是什么您忘了吗?!”
曹县令被说得一愣,就连匆匆赶回来的罗琦也是一愣,曹丽娘掩面而泣,“大人,为了取得赵家的通敌罪证,丽娘甘愿深入虎穴,父亲,那是女儿第一个孩儿啊,您的亲外孙啊,不管他姓什么,他都没有来得及看这世上一眼,便被赵家谋害!”
说到孩子,触动了曹丽娘心底最深的痛,“您还记得他们来接女儿之前的那一夜,您对女儿说的话吗?先国后家!!”
“先国后家,大人,丽娘做到了,可是丽娘没用,中了赵家的圈套,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书信被烧尽,若不是假装中毒,若不是赵家张狂,想用丽娘给大人一个难看,丽娘恐怕都不能亲自见到您当面说出事实!”
“大人,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赵家逍遥法外吗?”
曹老太太已经说不出话来,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丈夫的安排,从结亲开始,那是他们的女儿啊,他怎么舍得,老太太泣不成声,“姓曹的,你的心也太狠了……”
曹县令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女儿的血色的双眼,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是为父对不住你,可是为父也有为难之处,没有证据,还是没有证据啊!!”
众人哗然,竟然有这样的隐情在内。
暗处,苏十四砸吧着嘴,“这事是真的,还是说的跟真的一样?”
实力派演技啊,罗琦感慨,扫了一眼身边被束缚起来面色难看的宝瓶,苏乙环着双臂碰了碰宝瓶,“你不打算去澄清点什么?”
后者索性垂下眼帘,不闻不看起来。
“你跟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罗琦第一次对宝瓶开口,后者闻声陡然睁开了眼睛,双目如电的看着她半晌儿,露出一副苦笑继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我们都看走了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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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真相(六)
罗琦不以为意,自己可不仅仅是装哑巴而已。
宝瓶轻叹,而后神情竟然松快起来,看向罗琦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欣慰,苏十四揉眼揉的脸都堆起来了,凑近了宝瓶,“你有病吧?”
罗琦眼角又抽抽起来,这家伙有什么表情都是夸大了十倍来做,说话还真是……说到人心里去了,宝瓶嫌弃的别开眼,她也是够倒霉的,打开暗道门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对着地道口揉屁股……内心受到很大伤害的宝瓶,直接开门见山,“你们不必费尽周折的引我体内的毒了,我本就是毒人一个,反倒是你们,已经中了毒还不自知。”
苏乙立时警觉起来,打坐运气,竟然真的发现体内有一丝不对的地方,随后阴沉着脸站起来,冲罗琦点点头,罗琦再看苏十四,这家伙功夫不高倒也没什么感觉,宝瓶挑眉看他,苏十四只觉得突然心口一闷,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了。
唯有罗琦还是没有任何异样,宝瓶不仅诧异的盯着她,“你没什么感觉的吗?”
罗琦扶住苏十四,锵的一声拔出他的阔剑横在宝瓶脖颈上,“把解药交出来!”
“你让人出乎意料的地方还真多,”宝瓶不在纠结罗琦未中毒的事情,说话十分干脆,“解药可以给你,但是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她不可信!”苏乙低声怒喝,苏十四也勉强的站起来摇头拒绝,“小爷最……仗义,我可是……江湖儿女……”
屁的江湖儿女,罗琦都要撑不住他了,手上的阔剑索性丢在地上,全力扶着他坐在苏乙身边,“你带十四先走,相信我,会没事的。”
苏乙还要说话,树上落下一个人来,砸在苏十四身上,把他砸晕了过去。
“大哥!”苏乙惊呼,树上掉下来的人正是苏甲,已然也是昏迷了。
“走!”
“不行!”
“你能解毒吗?你以为你们三个死了,我就能活?走!!”
苏乙誓死不从,罗琦没办法,指正转过身来半拖着的宝瓶,既然你们都不走,那只能把这个毒源带走,苏乙欲要起身拦她,可终究是站不起来,一动也不能动,只是能维持清醒罢了,“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罗琦按照苏乙所说,果然在她的小腿处摸到一柄小巧锋利的匕首,挥一挥,正合手,左手上拖着的阔剑果断扔掉,重重的抱一抱苏乙,手中有一物塞进苏乙手里,附耳轻语,“马上给他发信号。”
说罢,拿着匕首,罗琦架着被封死穴道的宝瓶艰难的钻出假山山洞,趁着夜色贴着假山的阴影往外撤,她们两个都是赵家的人,自然对地形十分熟悉,很快,摸到了一处荒废的院子,这里并没有被火舌波及到许多。
宝瓶确定周围没有第三个人了,才再次开口,“你不怕死吗?”
“不要试探我,我很怕死,”罗琦站在宝瓶身后,匕首直至她的后心,没办法,她不会武功,只能尽可能的站在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说吧,你单独要跟我说什么?”
“七娘子真是变了,或者说,您还是七娘子吗?”
宝瓶幽幽叹息,站在她身后的罗琦手中的匕首差点拿不稳了,她竟然知道自己是赵绮罗?这不可能,她现在的声音可和原来相差甚远,“你又想玩什么招数,交出解药,否则你也别想活!”
宝瓶闻言一笑,“死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可怕。”
罗琦一默,一时没想好再如何开口,宝瓶却率先开口,“其实你就算不来找奴婢,奴婢也会去寻你的。”
身后的匕首紧紧的抵在后心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得到寒意,宝瓶垂下眼睑,“你不用怕,奴婢去寻你不是刺杀,而是另有要事相托。”
“何事?”罗琦终于开口,单手从后脑勺上慢慢往下拔出银针,颤抖的肌肉和嘴皮子让她的话都带着颤音,“十郎。”
十郎?罗琦心中的疑团终于有一处浮出了水面,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今天终于找到了方向,“赵绮芸说过一句,她果然有二心,这个她指的是你,对吧?”
“你果然去过那里了。”宝瓶倒也不意外,罗琦带了这么多高手来赵家,总不会是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