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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阿姐,松开!”罗琦痛的头皮过电一样,一劝不得解,阿雅顾不上别的只能一掌用力击在崔暮右肩,震得她手臂一麻,才将罗琦的手腕解救出来,“你动一下,手怎么样?”
罗琦的手腕迅速肿胀起来,手腕到手指,麻木的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样,万幸,试了好几次以后,手指终于微微的受控制的抖了一下,阿雅这才松了一口气,金勒老爹在阿雅出手时也动了,看似是制住了疯了一样瞪着罗琦恨不得生食其肉的崔暮,实则是挡在了罗琦、阿雅与崔暮中间,戒备着她们。
“看来没断,孩子怎么样了?”
这一看不要紧,易青吃下药后抽搐确实轻了,可是却七窍流血,难怪崔暮现在这幅样子,罗琦看着那个已经几乎没有了气息的孩子,亦是心下悲凉,阿雅也别过头去,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再转过脸来与罗琦相视时,眼眶红红的,“咱们走吧,这件事,还是要向蛊婆婆禀告的……”
“青儿,青儿,你别吓娘,娘错了,娘不应该带你回来,错了,都错了,娘错了……”崔暮精神都有些恍惚了,瘫软在地上颤巍巍的向着孩子伸出手去,可是,终究,连碰触都不敢,捂着脸呜呜的痛哭起来。
“等一下!”罗琦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还有气,不能放弃!”
“可是……”
“不,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咱们就不能听天命,快!带他去孙老大夫那里!”
阿雅抿了抿嘴,到底是因为罗琦的话说的坚定,让她心底也有了一丝希翼,可是崔暮陷在深深的懊悔中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只是凭着本能守着自己的孩子,一时,阿雅拿崔暮毫无办法,此时,金勒老爹走了过来,一掌砍在崔暮后颈上,将她打晕,弯腰抄起地上的易青,看了罗琦一眼。
罗琦松了一口气,一把拉过阿雅,“我现在走不快,你带着金勒老爹和孩子先走,向孙老大夫说,就说我请他出手相救一次,生死,由命!”
阿雅“啊”了一声,走了两步又顿住,不放心罗琦在这里,罗琦急的推了她一把,“快走!”
眼见着金勒老爹怀里的孩子随时都能断气,阿雅咬牙留下罗琦,和金勒老爹一起急奔孙老大夫那里去了。
罗琦扶着墙慢慢走,她现在头重脚轻的很,眼前面的金星多的好像走进了银河系,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背对着太阳,向她伸出了手。
曾经,有一个人,也会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向她伸出手来……
沈沐阳本来等在金勒家不远处,可等看清阿雅和金勒抱着一个七窍流血的孩子冲出来,没见罗琦踪影,就直觉不好。
“四妹!”
他伸出手来,却也只来得及在罗琦跌倒昏迷前扶住她,用力拍拍罗琦的脸,继而就顺着罗琦晕染了大片血迹的衣袖,发现了她还在渗血的伤口,“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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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一直呆在吊脚楼里,一桌两盏,边上炉火中滋滋的烧着热水,看着窗外面春意盎然的精致,烹茶喝。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苏九指了指沈沐阳离开后腾出来的位置,祭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九笑着坐下的时候,苏甲已经拿着一个没用过的杯盏,替换下了沈沐阳用过的那一只,摆在苏九面前,继而,他挽袖去拿泥路上的水壶时,被祭制止,“我习惯自己来,你也坐下一起吧。”
苏甲摇头,他对茶这种东西并不怎么喜欢,拱了拱手便出去自行守着。
“他不喜欢这些,随他去吧。”苏九解释,祭颔首,他无所谓的,杯中茶色已淡,他取了新茶叶,有条不紊的洗茶烹煮,苏九便静静的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等眼前杯中茶被注满,突然冒出来一句,“祭兄似乎有心事?”
祭的手一顿,茶水的倾势也跟着一顿,溅在桌上两滴。
“何以见得……”祭放下壶,瞧着那两滴茶渍反问,语气里却无一点波动,就像是随口说说,回答也可,不回答也罢,苏九却是必答,却又答非所问,“小琦既然对救济粮被劫一事不肯放手,苏某陪着她一路到底便是了,不过,敌暗我明,现在的情形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优势,自然,若是有与之相关的线索或者什么的相助的话,比如说,与本案牵连甚深的水红菱的下落等等……”
“茶要凉了。”祭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坐在对面的苏九,有礼却也疏离的笑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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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信任
苏九执盏,也不再多说。
两个人继续品茶,似乎从未说过话一般,只是,一杯茶饮尽,祭的隐忍功夫终究是不如混迹商场的苏九,随着舌根上苦涩褪尽丝丝甘香回返,他放下茶盏起身,俯视着苏九,“苏九公子,在下向来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也有一句话相送,苏公子若不爱听,大可当在下话出成风,一过而散。”
“请讲。”
“苏公子如此善于揣度人心,岂不知,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无论男女,贵在信任?”
苏九闻言,眉间一凝。
祭说完这句话,拱一拱手,一个人离开了。
人走茶凉,苏九最终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凝视着眼前这杯颜色变得深沉的茶汤,信任么?
小琦,信过他吗?
摩挲着茶盏杯沿,苏九突然端起凉透了的茶盏喝了一大口,从嘴里到胃里,冰凉的苦涩一路划过,正如他此刻的心情,窗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苏九蹙眉,扫了一眼,是两个苗人抱着个什么东西,脚步匆匆的进了对面的吊脚楼里,其中一个苗人隐约像是阿雅,莫名的,苏九的心漏跳了一拍。
“苏甲!”
苏甲应声推门而入,“主人。”
“你暗中探一下她现在……算了,”苏九话说一半收口,“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苗人对汉人很防备,属下打探不到蓝鳞胎记,可是属下意外打听到一件事情,那个叫阿雅的苗女,降生的时候,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
“阿雅?”苏九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再次落在窗外路对面的吊脚楼上,苏甲看着苏九孤寂的背影,不忍心的开口,“主人,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就算是……也许,罗姑娘也是有苦衷的……”
苏九依然默不作声,只是,眼底的阴郁之色浓郁的要漫出来一般,好一会儿才慢慢褪去,“你下去吧。”
苏甲微微犹豫了一下,“是!”
关上窗子,苏九再次坐下,久久的盯着眼前已经彻底变成深褐色的茶汤,沉默下来,直到透过窗隙的光慢慢退去,夜幕降临,苏甲端着饭进来,苏九也没有回应,苏甲只能将饭放下悄声退出去,而此刻,窗外对面的吊脚楼那边,沈沐阳和阿雅一边一个,扶着罗琦,趁着夜色慢慢朝着苏老的吊脚楼走过来。
“总算是到了,”阿雅满脸担忧的神情略微松了松,“我真怕……”
“别怕,我只是血流的有点多了,二哥给我吃的药很有效,其实,不用再来麻烦孙老大夫了。”罗琦早就走的浑身没劲了,头晕乎乎的,嘴里还在逞能,沈沐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气的差点松手让她坐在地上,阿雅把身子挨得罗琦更近一点,“待会上木梯的时候,你靠着我,唉?!”
她话还没说完,沈沐阳已经改扶为抱,抱起罗琦蹬蹬蹬的上了小楼,阿雅这才反应过来,也跟了上去。
孙老大夫早就等急了,晚饭都没吃,一看见罗琦被抱进来,连忙给沈沐阳指引着进内室,内室里一直守着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小易青的金勒老爹霍的一下子站起来,看见罗琦还睁着眼睛能说话,紧张的忍不住搓来搓去的两只手,忙乱的搬起身边的凳子,想了想不对,扔下,把孙老大夫靠着窗户摆着的一张软椅给扛了过来。
吓得刚在桌子边上准备要坐下来的罗琦一摇晃,差点失了准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老大夫给仔仔细细诊了好一会儿的脉,才长出一口气,提笔刷刷刷刷的写了一张药方,“阿雅姑娘,麻烦你拿着方子去后面找阿梦,她会给你抓药的。”
“这位公子,老夫后院靠左边的架子上还有幅备用的药罐,只是这天色黑了,老夫年纪带了去拿不方便,劳烦自取。”
罗琦趴在桌子上,眼桌子瞄瞄守在床边的金勒老爹,还有床上安安静静的小易青,再瞅瞅孙老大夫,等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