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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德县主剧烈的咳嗽着,贪婪的呼吸着,也从美人榻上挣扎着坐起来,“咳……你还真想掐死……我……”
“他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罗琦冷冷的看着她,归德县主慢慢平复下来,开始整理凌乱的衣襟,“还能怎么样,一个傀儡,过的好与不好就看他有没有价值,你想见他吗?”
“你和阿谨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归德县主的手顿了一顿,“都是傀儡罢了。”
傀儡?
归德县主站起身来理顺襦裙,眼角的余光扫向思索的罗琦,不动声色的感慨,“不过,他可没有我幸运,我可是个美丽又有用的傀儡,而没有用的傀儡下场……”
罗琦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归德县主抬起头来郑重的看着她,“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那种下场,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
“他犯了错,”归德县主在罗琦身边席地而坐,“组织下的是死命令,凡是跟他有关的一切都要被抹平,你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应该再活在世上,你没死,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作为暗子的价值。”
罗琦突然间联想到了王东海纵火烧了井巷子的事,又想起来赵家的那一把火和宝瓶的话这两件事背后都有一个神秘势力,“赵家也是你们的人?!”
归德县主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原来……罗琦终于把许多事情连了起来,难怪,她和贺家在一起的时候,赵光连的目光就会跟过来,原来,临别时那天,赵光连带来的消息也不是对她说,而是告诉贺家?
她又想起来,对簿公堂那天,贺姨的反常也是在看见赵光连以后。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收尸的是我的人,我对阿谨心里面住的那个人太好奇了,就命信得过的人悄悄调查你的生平,顺着苏家这一条线开始挖,没想到,我发现你简直就是个宝贝。”
“你是来杀我的……”
“不,我是来帮阿谨的,”归德县主侧脸看着罗琦的侧颜,“你既然没死,就应该伸手拉一把,他沉浸在回忆中,整日自言自语,你不心疼吗?”
“我要见他!”
“可以,但不是现在,”归德县主站起身,“我不管你是谁,把太子拉下位,我就让你看见他!”
把太子拉下马?!
罗琦闻言讥笑,“我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能把太子殿下拉下马!你的组织说话也太轻率了吧。”
“你可以!你不是一般人,我看的出来。”
归德县主说的斩钉截铁,她眯眼看着罗琦,“我相信我的直觉,并且你还活着的事情,只有我、阿四和阿谨知道,但是,瞒不了多久了,到时候组织查出来,与其看到阿谨那样的下场,还不如你早作打算。”
“只要你有价值,他自然就会跟着有价值!”看着沉默不语的罗琦,归德县主站起身来,拍拍罗琦的肩膀。
“四妹?!”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祭和余钱的声音,显然,他们被阿四拦了下来,归德县主推开房门之前,回过头来突然问道,“你和舒夫人什么关系?”
罗琦拒绝再同她说话,归德县主见再难有什么收获,拉开房门,自有婢女捧着的火狐裘来为她穿戴。
祭等人看到罗琦随后跟着出来,松了一口气,归德县主告辞,可她的话一直徘徊在她的心头,心底对阿谨的思念和牵挂越来越浓,却也扫清了原本不知道阿谨是生是死的疑团。
活着,真好!
罗琦垂着眼往回走,半路上,佯作头疼,躲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铺在被子上,放声大哭!
哭的累了,她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再喊她,然后一抬眼,就看见阿谨向她招手,可等她跑近了,却发现阿谨被人砍断了四肢躺在地上,没有鼻子,两个血窟窿就是眼睛。
“不是……不是的!”
罗琦惊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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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盒中物
罗琦一连两日魂不守舍,破五这日说好了自家人这一桌由她亲自下厨,犒劳一下大家伙,结果第一道菜,鱼就给烧糊了。
等第二盘五花扣干菜端上桌,忆嘴里的糊鱼皮还没咽下去,余钱咬着筷子就瞧着没什么异样的菜色,总有点不放心。
“尝个菜还婆婆妈妈的,”沈沐阳白了余钱一眼,伸出筷子,余钱老脸一红,抢着夹了一块塞嘴里,半晌苦着脸问道,“四妹,你放盐了吗?”
“哎呀,我忘记了,我马上端回去放盐。”
一口没有盐的五花厚肉吃进嘴里,到底是种什么滋味,余钱不想说话,一口气干掉三碗酒漱口。
菜加了盐,重新被端上了桌,沈沐阳直接放下了筷子,态度再明显不过,他不尝!
沈飞和无影相视一眼,也得表示表示吧,无影挑了最小最薄的肉片吃下去,咀嚼,咀嚼,默默的咀嚼……
终于咽下去了,无影大哥点点头,然后让洛君给他倒一碗水来,一口气喝完了,“挺好吃的……”
这话到底是有多违心,罗琦都不好意思深问,“算了,我还是别做了,我去吩咐厨娘一声。”
欧阳子老先生和祭相视一眼,后者温和起身,跟了出去,路上叫住罗琦,“四妹。”
“大哥?”罗琦驻足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大家都不放心,所以我出来看看。”
不放心啊,哦,罗琦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祭的意思是大家都不放心她……
“你有心事?”祭与她并肩同行,罗琦摇头,她心中关于阿谨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是她的大哥,却也是舒夫人的人,祭轻声说,“若我猜的没错,我们兄妹唯一不能谈及的,怕也只有那一个人了,是归德县主带来的消息?”
罗琦别过脸去,祭停下脚步,瞧着依然机械般往前走的罗琦背影,“四妹,一个人的承受是有限的,你要是累了,就回过头来。”
回过头来吗?
罗琦停下了脚步,木然的回过头去,就看见祭带着温和的笑容在背后一直看着她,见她回过头来,伸出右手,“你还有大哥。”说完,祭向身后看去,沈沐阳扶着欧阳子老先生还有沈飞和无影父子也来了,旁边假山石头上有轻咳声,“还有三哥。”
树枝上也有声音,“姐姐,还有十郎和小师父。”
都来了,大家都来了!
就因为不放心她吗?
罗琦嘴角渗进了苦涩的泪水,她慢慢的,慢慢的走近祭,明明不过七八步远,却又觉得走了仿佛七八万里一般,总觉得战战兢兢的想停下,可又无比渴望那只温暖的手,最后一步,祭向前迈出,一把拉住了罗琦的手,那种让罗琦感到崩溃的温暖触感,让她的心防悄然融化。
她从来都是自主独立的,她可以是一朵解语花,也可以是一种依靠,在原有的世界里收获了多少肯定和信赖,她习惯了揣摩人心,习惯了三思后行,习惯了审时度势,习惯了不言苦不言输,习惯了把温暖给别人,却忘记了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会柔弱,也会需要有个可以依赖和信赖的肩膀。
余钱看着附在祭肩上大哭的罗琦,挠了挠头,“别干站了,走,到我那里慢慢说。”
众人开始时并未觉得余钱的地盘和别的院子有什么差别,只不过他院子里原本一个大鱼塘如今被填平了,种上了一片草种子,可等到余钱搬开书桌,扒开地毯,露出一个木板封死的洞口时,沈沐阳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一眼祭,后者眼睛闪了闪,瞧着余钱。
“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写倒斗笔记吗?有些活计感觉都快忘记了,没办法,我才拿着地洞练练手的。“余钱解释,祭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众人依次下洞,无影自傲奋勇留在外面,守着洞口。
“我想,再说起阿谨之前,我应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罗琦有些忐忑,“我不是赵绮罗,不是赵府七小姐,只是阴差阳错借她的尸体还魂,我本名叫罗琦,三十五岁。”
罗琦抬头看着众人,欧阳子老先生很吃惊,沈飞也是,不过二人很快冲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祭和沈沐阳一幅早就有所料的神情,忆完全无所谓,只要罗琦别说她不是他姐姐就好,十郎过来站在姐姐身边,拉住她的手,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不移。
“吓,比我都大!”余钱怪叫,他突然好奇的凑过来,”那你原来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罗琦没好气的哼道,不过心中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