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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琦想也没想,“女,现年三十九……她右眼下有一颗红色朱砂痣。”
简直是一字不差,没想到她竟真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祭不动声色继续渡河,终于上岸以后,他指挥开其他人,单独和罗琦说话。
“忆今年十七岁,看起来很正常,可实质上他小时候落下了病根子,在情感这一块……”祭比了比自己的脑袋,“这些年他只依赖我一人,从来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就想依赖你了……”
祭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罗琦静待下文,他犹豫了一下,“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如果可以,别把他推开好吗?”
祭永远都是温暖的,对他的三个兄弟无限包容,罗琦点点头,前者笑了笑到一边去了。
余钱三个捡回来干柴和打了一只山鸡一只野兔,罗琦又教忆拿树枝叉鱼,忆点点头,没一会儿,就叉了一串五条胖鱼回来蹲在罗琦身边,罗琦摸摸他的脑袋,就像对十郎一样夸奖他,忆眉眼都染上了开心的颜色。
点燃了火堆,五个人围坐着火堆烤衣服,罗琦顺便把吃食烤熟,虽然没有调味品,可胜在食材鲜美。
吃饱喝足,趁着夜色,他们向小庙儿村出发。
“你说答应我三件事的,不许反悔!”
密林里,一个干瘦的老道士和一个男孩靠在一棵大树下,正是无终道士和十郎。
不过,老道士现在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死心的又从酒葫芦里砸吧了一口,还是残留着一丝淡淡酒气的山泉水,他相当不怀好意的看着十郎,“你过来,胳膊伸出来。”
“前辈,你要干嘛?”
“干嘛?你倒老道酒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这会儿害怕了?不干嘛,老道就是没有酒喝了难受,喝口血解解渴。”
十郎吓得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先前那句话,“我姐姐说过,大丈夫说话算话!你自己哭着喊着要不欠恩情,要我答应的!”
无终老道噎住了,回过神来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
无终道士出现在客栈不是偶然,他本是从泰山追着一只怪异的三眼黑狐一路到了这里,那狐狸一身死气,一看就是个吃实心肉长大的,况且第三只眼血红妖异,十分通灵的样子,叫老道士瞧得眼热,怎奈那三眼狐极有灵性,趁他不备,咬了他一口就窜下了悬崖生死不知了。
气煞人也!
老道士寻了个客栈喝闷酒,看见余钱身后那个黑布包后,同行看同行,自然是一目了然的,他就动了心思。
现在他后悔了,这尼玛就是个被教傻了的一根筋……不,他自己更傻,竟然对一个傻孩子许诺了三件事的承诺!!!(未完待续。)
………………………………
第一二六章 秦墓尸毒
“滚,滚远点!”
无终道士气的把酒葫芦扔出去老远,野果也不吃,咕噜噜在他脚边散了一地,一眼都不想再看那个躲得远远的臭小子,索性闭眼睡觉。
这是有人气的无终道士,叫人不在害怕,即使现在他的下半身还长满了黑毛。
十郎等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去把酒葫芦捡回来,他找不到装水的东西才把道士的酒给倒了,又眼巴巴看着那些散落在无终道士身边的野果,林子里兽吼禽鸣,未知的恐惧远比眼前这个变得样貌丑陋怪异却不能移动的道士可怕,他不敢逃走,甚至不敢一个人走远,只能就进寻一些野果回来让老道士辨认一下能不能吃。
道士说能吃,他也不敢全信,总是一人一半,道士先吃,他才敢跟着吃,他不过才九岁的年纪,竟然如此警觉,无终道士看在眼里,浑黄的眼珠子在垂着的眼皮子底下转动。
如今,周围能吃的也就这几颗果子了。
咕噜噜……
十郎的肚子一阵腹鸣,他再看看微微打起鼾的无终道士,三天里第一次慢慢鼓足勇气接近他,一步一步一步的,他迅速捡起离得最近的那枚野果,立时如受惊的小兽一般瞬间跳开,无终道士从始至终都没醒,动也没动一下。
十郎擦拭干净泥土吃下这颗野果之后,肚子还是饿的难受,他看看依然散落在老道脚边的野果,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再次蹑手蹑脚的看过去,捡起一颗,再迈进一步,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他眼睛都没有看清楚,就觉得手腕剧痛,被一只苍老粗糙的铁爪紧紧抓住。
无终道士眯眼看着手底下这个软弱的像个虾仔的孩子,两个人对视了一段时间后,十郎眼里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刺着了无终道士,一把扯过十郎,抢过酒葫芦一葫芦把他轮到在地,自从从骊山秦墓中死里逃生出来以后,见过他发病的人都死了。
被他活生生的打死!
十郎被打的头破血流,蜷缩在地上颤抖着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只要再一下,只需要一下,这个虾子一样的小东西就完了。
无终道士冷冷的看着十郎,他从他的大眼睛里看到自己狰狞的样子,心底愈加的暴虐起来,他高高的举起葫芦,任凭葫芦上沾着的血液滴在自己肿胀长毛散发出腐烂气息的腿上,突然,有几簇黑毛沾上血液,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冰雪遇见烈焰一般蜷缩起来,而后腾地一下一簇幽蓝色的鬼火向周围的黑毛烧去!
眨眼间,鬼火消散之后,两个巴掌大小的地方黑毛尽去!
这才是几滴血……
无终道士愣了一愣,瞬间惊喜起来,他探手鞠了一把十郎头上汩汩往外冒出来的鲜血往腿上摸,果然,大大小小的鬼火烧了起来,他狂喜而又疯狂的把十郎直接抱起来搁在腿上,心急的撕开十郎身上的衣服拧出血水来往小腿上涂。
他如今下身粗种的足有一颗千年古树一般,现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褪尽黑毛慢慢消肿,即便整个过程如上火刑,也他nn的比变成一堆腐尸烂肉好!
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怀中有什么抽搐了一下,无终道士才想起来,腿上搁着的是个还没死透的活人,这下有些麻烦了,他目光复杂的看着一头一脸身子软塌塌的十郎,再看看已经恢复了常人粗细的腿,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了知觉。
他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一些,身上的皮肤也不在像先前那般干瘪的厉害,浑身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觉,美妙的叫他忍不住长啸大笑,刺耳的笑声震得林子里的鸟雀哗啦啦的飞走,江湖中人知道无终道士的时候都知道他是个干瘦苍老的老夫子,可实质上,他下骊山秦墓的时候不过三十二岁。
无终二字,就是他那时候给自己取得新名字,无始,无终……
“下回投个好胎……”
天可怜见,他没想到他还有恢复的一天,把十郎轻轻搁在地下,这虾仔一样的孩子眼见是不能活了,看在让他看见了希望的份上,他没下最后的死手,咕哝了一句后起身离开。
好冷……
十郎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只觉得四肢百骸的冷,他似乎听见了娘在叫他,“你个不孝子,还不快滚过来!”
他想走过去,突然一团灰蒙蒙的光向他撞来,只能听见弱微的呼唤声,“别过来,十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是……
姐姐!
十郎觉得自己被人抬了起来,是姐姐吗?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看见一个老道士,再然后就听见一声踹门声,“救活他,不然,就给他陪葬!”
说话的正是去而复返的无终道士,他出现在一家医馆里,威胁这镇子上唯一的大夫,看着老大夫被吓得战战兢兢的手,他踢了一条长凳盘腿坐在门口,一脸凶相!
他是走了几步以后才想起来,他这尸毒到底是解了还是和原来似得暂时消退了?若是后者,这小子一死,他岂不是亏大了?
所以,这小子不能死!
罗琦一行人在小庙儿村落脚了一天,余钱天天在村子里乱转,甚至把那枚买路钱用麻绳传了挂在腰上,可依然不见无终道士的身影,甚至也没有人来接头,此时距离十郎被掳走已经三日,难道无终道士还没有到达这里?
若是罗琦知道,她千里奔波到泰山去寻人,可她要找的人却原路返回,就在她们住宿的那间客栈附近的药铺子里,不知会懊恼成什么样子。
晚上心浮气躁辗转难眠,下午,她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盹,迷迷蒙蒙的听见一个女子悲戚的声音哭泣,“别过来,十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十郎!
十郎在哪里,快回来!
她陡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