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箭澜的火气却没有丝毫消减,狠狠指着林芙蓉怒斥:“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逆女!孽障!真是孽障!”转而朝书房外唤道:“石稀,去常青院,请家法!”
房外石稀还未应声,杜柳清便先狠命的拽住林箭澜,泪眼婆娑摇头阻抗道:“箭澜,不能,无论如何不能请家法啊!传扬出去,让芙儿如何面对这世俗的眼光!芙儿还这么小,你真要毁了她一世的名声吗?”
“名声?她自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腌臜事,还要什么名声!”顾及到杜柳清身怀六甲,林箭澜并没有什么动作,怕不小心伤着杜柳清,却仍无半分缓和之色:“还有你!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又是否参与其中,你自己老实交代!”
“你信我!箭澜!你要信我,此事我一无所知!”杜柳清知晓再如何也挽救不了局势,只得尽力去补救。至于能补救多少,她心里也没底。
“信你?我便是太信你,才会…罢了。”林箭澜终是没有再说下去,深吐一口浊气,走到圈椅上坐下。许是物极必反,此时林芙蓉无从狡辩,林箭澜的火气也暂且压了下去。只剩探究的眼光在杜柳清身上凝视了好久,又在林芙蓉身上盘桓了片刻,垂睑道:“芙蓉,你让为父已经不知该如何去看待你了。为父似乎,从来都错看了你。”
林箭澜的语气很轻,也没有再责备的意思,却也因为太轻,反而轻得更让林芙蓉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爱之深才会责之切,爹爹现在连责备苛骂都没有了,是不是意味着,爹爹对她已经失望,她彻底的失了爹爹的欢心和宠爱?
林芙蓉急切的想要说什么,却是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听到林箭澜没有再坚持请家法,却仍唤了石稀进来,用那低沉而再无波澜的声音吩咐道:“大小姐突发恶疾,身体不适,明日起迁到陵城的家庙休养,每日在列祖列宗排位前诵经跪拜,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回相府!”
石稀听得一头雾水,顿了稍许不知所云,便听林箭澜催促道:“愣着做什么,还不领着大小姐两个贴身丫鬟到芙蓉苑收拾包袱,除了换洗衣物,其它一律不准携带。明早就随大小姐去陵城。”
“是,老爷。”石稀纵使不明所以,也不敢再耽搁,照着话下去办事了。
林芙蓉犹如五雷轰顶,再也跪不住,膝盖发软的坐到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爹,你真忍心,让女儿去陵城家庙,甚至再不许女儿回来了吗?”
“你在家庙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心里那些腌臜恶毒的心思去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林箭澜看也不看林芙蓉一眼,语气冰冷。
林芙蓉还想再泣诉什么,却被杜柳清先一步拉住了袖子,泪珠滚滚而下:“我可怜的芙儿啊!你怎么能一时头脑发热,生了这种糊涂心思呢!傲梅是你妹妹啊,若她再也不原谅你了,你便是一死也难以抵过了!又让为娘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傲梅的娘亲呢!”
杜柳清一边意切悲切的哭诉,一边不动声色用力捏了一下林芙蓉的手。
林芙蓉如梦方醒,转而朝着一旁淡漠许久的林傲梅靠近过去,未语泪先流:“二妹妹,姐姐错了,姐姐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不敢奢求你再像之前那般待我,可是,姐姐求你,求你原谅姐姐好吗?姐姐真的是追悔莫及,千不该万不该这般伤你。”
若是之前,林芙蓉是绝对不肯在林傲梅面前这样煞面子委曲求全的,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林箭澜都要把她遣去家庙了,林芙蓉什么都顾不上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她不能被爹爹遣去家庙!沦为府中人的笑柄且不提,传扬出去,她多年苦心经营的无瑕名声必定无存!
杜柳清的意思很容易懂,如果这时候能逼林傲梅说几句她“原谅林芙蓉了”诸如此类宽厚大方的话,那要顺杆爬,保下林芙蓉就有希望了。
虽说要真心实意是不可能,但在林箭澜面前,再加上自己这般伏低恳求了,想必林傲梅定会暗自飘飘然,且也不会放过这种表现自己宽厚纯善的机会。以己度人,若换作是自己,那林芙蓉很确定,她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傲梅,你大姐姐真的知道错了,你便原谅她这一次,不然,她便是去到了家庙,也无法心安啊!”杜柳清也帮衬道,神情好不凄切。
只要林傲梅装模作样说出她原谅芙儿的话,她便有法子保下芙儿!
秉着这种想法,见林傲梅仍是无动于衷,杜柳清不由急了,再次道:“二娘知晓,千错万错都是你大姐姐的错,你要打要骂只消说一句,二娘定不会偏袒于她。若你觉得还不解气,那、那二娘也给你磕头赔罪了!”说着便要磕头下去,林傲梅早料到此,连忙起身跪下,,伸手架住了杜柳清。
这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杜柳清磕下去,否则,岂非林傲梅大逆不道了。
林傲梅心中冷笑,杜柳清是聪明没有错,但杜柳清错在把她林傲梅当成了傻子。
杏眸低垂,林傲梅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二娘,你让傲梅好生为难啊!”
杜柳清听到此话,心底蓦然便是一沉,林傲梅这话,是不想说原谅了?
念头刚刚一闪而过,却见林傲梅转而缓缓的站起身,轻叹道:“罢了…”
林傲梅的“罢了”二字,让杜柳清和林芙蓉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
第一百六十一章 遣去家庙
“傲梅离府五年,回府不过几月,现在却要连累得嫡姐离府。嫡姐虽不仁在前,傲梅却也不想不义在后。”林傲梅长睫带泪,将滴未滴,如玉小脸似雨后梨花,越显娇嫩,楚楚可怜。杜柳清和林芙蓉却没心思去在意这个了,眼中冒着希冀的火花,只等林傲梅顺着这轨道继续说下去。
林傲梅却是淡然无波扫了她们一眼,眸中闪过万千光华,朝着林箭澜跪下,话风一转道:“女儿请求爹爹,别为了女儿大动干戈了。若非女儿回府,便不会碍着大姐姐的眼,也不会发生这许多事,闹得家宅不得安宁了。归根究底,都是梅儿的错,爹爹,您不要遣大姐姐去家庙了,送梅儿回邯珥村吧!女儿无心京城繁华富贵,只愿府宅安宁,家和事兴。”
林箭澜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杜柳清和林芙蓉听此,脑中便先是一懵:该死的林傲梅!精明得该死!该死!
果然,轻描淡写的一招以退为进,既不失了宽和懂事的形象,又让杜柳清的盘算胎死腹中。只见林箭澜毫不犹豫的伸手掺起了林傲梅,话语中难得带了微微的训斥,眸中却是一片更甚以往的柔和疼惜:“胡闹!不要什么事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上次刘永年肆意污蔑你也是如此,不责罚犯错之人,而要为父送你回乡下,这是何道理!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
林傲梅垂睑并未反驳,林箭澜只觉她是于心难安,伸手轻拍她的肩以示宽慰,却未见她嘴角对林芙蓉勾起的冷笑。
林芙蓉恨得牙痒痒,偏偏无计可施。但是此时,她心中的慌乱远胜于这恨。
“芙蓉,回你的芙蓉苑收拾衣物,明天一早便启程,我会派石稀盯着你,不准耽搁。”似乎是要印证林芙蓉心中的慌乱,林箭澜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并没有丝毫要改变决定的意思。
林芙蓉泪也流干了,话也说完了,只剩下凄切的哭闹,只愿博得林箭澜一时心软,能回心转意。
杜柳清见事情已成定局,只得拉开扯着林箭澜衣摆不断哭闹的林芙蓉,柔声安慰:“芙儿,莫让你爹为难。去了家庙,即便吃再多的苦,也不该抱怨,知道吗?须诚心忏悔赎罪才是。你要相信你爹爹,他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诚心悔过,你爹爹和二妹妹,终有一天一定会原谅你的。”抬眸望向林箭澜,满含希冀,小心翼翼的问道,“对吗?傲梅,箭澜?”
林傲梅面上浅淡若水,心中却是冷笑不止。若真有悔过之意,便不必在此时故作姿态了。
而面对林芙蓉哭闹泣诉一直显得无动于衷的林箭澜,听此话,淡漠的脸上竟是稍稍有了一些缓和,静默了片刻,终是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正是这一轻点,让杜柳清和林芙蓉差点便要抑制不住的喜极而泣。
还好!还好!爹爹还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女儿知错了!”磕头下地,林芙蓉动容道:“女儿甘愿受罚!只望爹爹切勿再生气了。气女儿事小,气坏了身子事大。女儿这便告退了!”
林箭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