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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眼见林箭澜身后的石稀,不知何时竟已经没了去向,杜柳清顿时暗叫不好。赶忙低声吩咐秋心赶去大厨房,只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其实,翰林夫人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若这事当真摊开了来讲,怕还是杜杰斐理亏。但是,叫她怎么甘心?自己的儿子被打成这样,她还得含着牙齿和血吞吗?
仗着这份不甘心,翰林夫人冷哼道:“误会?我儿被你们打得去了半条命,你们就用误会两个字来搪塞我吗?”
“不是误会,翰林夫人还想怎么样?要我家梅儿以死谢罪吗?”孟氏听此质问,再也温声不了了。梅儿顾及两家的关系面子,已经一再退让,否则这情形,谁看不出来端倪?哪里还轮得到翰林夫人叫嚣?当真是不知好歹!
而不置可否的是,翰林夫人潜意识里,确实巴不得让林傲梅以死谢罪的。但也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那倒不用,可是,今天晚上动手伤了我儿的这些丫鬟婆子,一个一个都要仗毙!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孟氏抑制不住的冷笑,傲梅阁的丫鬟婆子却是霎时神色大骇。
瞥见远处石稀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近,林傲梅上前护在众丫鬟婆子身前,水眸汪汪道:“翰林夫人,伤了杰斐表哥,实非她们本意,又何必牵连无辜呢?”
“哼!牵连无辜?你林二小姐是无辜的,就连这些贱奴才都是无辜的?那我的斐儿呢?他何其无辜,却被打成这个样子,这公道该找谁要去!”见林傲梅态度软了下来,翰林夫人当即变得更加强硬,恐吓道:“反正,今天轻则打杀了这些丫鬟婆子,重则你林二小姐也别想全身而退!”
林傲梅柳眉一凝,似乎蕴藏着浓浓恼意,再也按捺不住的冷声道:“杰斐表哥是不是无辜,翰林夫人不是心知肚明吗?傲梅阁的人,今天都没有做错,谁也别想迁怒,动她们一根毫毛!”
见不少人都怔住了,林傲梅终是缓了缓语气,道:“翰林夫人,傲梅敬您是长辈,但是杰斐表哥一事,纯属误会,若您一再咄咄相逼,傲梅也不介意与您论论这是非对错!”
恐吓不成,反倒被恐吓了。翰林夫人不明白,为何林傲梅的态度又突然强硬起来。一时间,威风也耍不起来了,只张口结舌,哑言道:“你……”
见到远处秋心打的手势,这厢杜柳清却再也淡定不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
未来得及阻止翰林夫人,便见她还想说话,已经听完石稀回话的林箭澜突然怒声喝止:“住口!翰林夫人,适可而止吧!”
翰林夫人被喝得一愣一愣的,从适才开始,林箭澜都没有说什么偏帮哪一方的话,现在居然开口喝止了她!
“箭澜,嫂嫂也是爱子心切,一时乱了分寸,你就别一般见识了。”杜柳清见林箭澜喝止翰林夫人,顿知情况不妙,上前拦住林箭澜,阻止他再说下去。
继而朝着翰林夫人使眼色道:“杰斐那孩子,也是箭澜看着长大的,被打成这样,箭澜也心疼。嫂嫂,你冷静一点!”
没有人比杜柳清更了解林箭澜,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林箭澜不会如此。如果翰林夫人再对林傲梅咄咄相逼,恐怕林箭澜必不会袖手旁观?一但把事情摊开了讲,那可就遭了!
听杜柳清这样说,林箭澜也念及了几分,止住了话不再说下去。毕竟,翰林夫人是柳清的嫂嫂,闹不好,日后杜林两家也尴尬,最后难做的,还是柳清。
林傲梅见林箭澜的神色,便知他是顾及到杜柳清的身份面子,这才没再说什么。
心中泛起一阵酸楚,杜柳清需要顾及,那她呢?她这个女儿就必须忍辱受委屈吗?
绝无可能!
见林芙蓉和杜妙颜明显松了口气的神色,林傲梅眸光凝黠,朝着身边的笋香打了个招呼。继而什么都没说,双眸紧闭直直往地上倒去。
笋香只感觉林傲梅碰了她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林傲梅恍若无骨般往地上坠去,什么也来不及想,条件反射便伸手抱住了林傲梅,慌张失措惊呼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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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摊明了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林傲梅双眸紧闭,仿佛对周遭一切全然无所觉。她水墨素颜恬然淡雅,青丝松散垂泻在腰际,随风微扬。若不胜衣的姿态,病若西子,袅娜如花轻体,此时正静谧的躺在笋香怀中。
林箭澜赶忙奔上前接过林傲梅,适才刚刚闻声而来的黎郁之也步伐生风的往前,拉着林傲梅的手,急得快要哭出来:“表姐,表姐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黎郁之和苗嬷嬷白嬷嬷才刚刚赶到,尚未来得及了解发生什么事,远远便见林傲梅晕了过去。下意识只以为林傲梅是中了杜杰斐他们的毒计,出了什么事。皆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林傲梅对黎郁之的拉扯问话毫无反应,黎郁之心惊且怒气冲冲,险些便要失去理智,望向林严昱的方向责问道:“你们对我表姐做了什么!”
林严昱一头雾水,他们对林傲梅做了什么?他还想知道呢!这问题应该由他们问吧,林傲梅到底在做什么?
场中也唯只笋香心有疑窦了,小姐晕倒之前,明显是有准备的,或者说,小姐是假意晕倒的。否则,也不会暗暗跟她打了声招呼再晕倒了。只是,小姐什么都没有说,到底是要做什么呢?她又应该怎么做?
“大夫呢?去把大夫给我找回来!”林箭澜抱着林傲梅,思绪紊乱道。
“老爷,大夫在大少爷的琅昱院,帮杜少爷……”
“去找回来!杜杰斐是人,我的梅儿就不是了?给我找回来!”
从来没有见林傲梅晕倒过,林箭澜此时的急切可想而知,生怕林傲梅出什么事。听到丫鬟还耽搁着说大夫在琅昱院,当即想也没想就怒喝道。
杜柳清和翰林夫人气得仰倒,林箭澜居然为了林傲梅,完全不管杜杰斐的死活!
翰林夫人一个箭步,拦住正要去琅昱院找大夫回来的丫鬟。林箭澜脸色一冷,刚要爆发,白嬷嬷便上前道:“相爷,让老奴给小姐看看吧!”
白嬷嬷也不知林傲梅是什么情况,遂也不敢耽搁的出言道。
关心则乱,白嬷嬷这个现成的大夫就在眼前,林箭澜竟是生生给忘了。收回要和翰林夫人对峙的话,林箭澜抱着林傲梅蹲下身,点头朝着白嬷嬷道:“快,看看梅儿是怎么了!”
看着林箭澜紧张的态度,笋香适才盘恒在脑中的问题霎时醍醐灌顶。趁着白嬷嬷把脉,笋香状似着急的哭道:“小姐她,定是被那蛇给吓到了。小姐以前跟奴婢说过,她最怕蛇了!”
这话是在说给林箭澜听,也是在说给白嬷嬷听。一探脉,白嬷嬷对林傲梅所谓的“晕倒”也了然于心,知道林傲梅并没有什么事,白嬷嬷终是放了心。
还未待白嬷嬷说话,苗嬷嬷便先大惊道:“小姐怎么会看到蛇!”
别说是蛇了,之前在邯珥村的林傲梅,就是一只山鸡野兔都能把她吓得六神无主。所以,在苗嬷嬷的认知中,林傲梅是极怕动物的,无论是哪一种。
笋香不答,只拽着白嬷嬷的手问道:“嬷嬷,小姐怎么样了?”
探了林傲梅的脉象,又听适才笋香的话,白嬷嬷即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分得清是敌是友,故拧着眉,顺着笋香的话道:“小姐是惊吓过度,才导致晕厥的!等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
换上一副怒容,愤愤的责备笋香道:“之前我离傲梅阁去箫云院伺候表少爷时,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和碧泉照顾好小姐吗?怎么会让蛇跑到傲梅阁,惊了小姐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小姐在邯珥村被蛇咬过,现在对蛇有多恐惧吗?你们居然还……你和碧泉到底是怎么伺候的!”
笋香碧泉愧疚跪下,哭诉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可是,奴婢伺候小姐,向来尽心尽力,实在是想不通,那蛇怎么会跑到浴房里来惊了小姐的!”
林箭澜听了白嬷嬷的一番话,抱着林傲梅的手不由紧了紧。
被蛇咬过……梅儿在邯珥村五年,到底吃了多少他不知道的苦?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此可见,浴房中突然爬出条蛇,梅儿会有多恐惧!
可是,因为猜到这事可能和杜杰斐有关系,所以,即使再恐惧委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