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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柳清这么处心积虑,一方面是要掉毁自己的清白声誉,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林芙蓉呢?那就看看,究竟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
护卫的办事效率很高,又是这种大事,更不敢怠慢。不出半刻,便连拖带拽的把京兆府里的仵作给拉到了右相府门前。
毕竟是在右相府门前,见血这种事,还是深有忌讳的,仵作仅粗略的察看了一番刘永年的死因,转而禀告林箭澜道:“右相大人,此人的致死伤势,位于头部大动脉。至于凶器,在下猜测,应是毛针之类的细小之物,但还不大确定。请容许在下将死者带回京兆府,细细检验一番,再来回禀右相大人。”
林箭澜点点头,示意护卫帮忙将尸首抬到京兆府。
刘永年一死,无从证明他是否受人指使。虽然大部分人都认定,刘永年定是受人指使,否则怎会遭人灭口?但是,这些认定,根本无法证明什么,说白一点,就是难以服众。就算在场的围观众人,从头到尾知晓事情经过,相信此事是有心人陷害,但那些对此事一知半解的呢?三人成虎,这种不稳定因素,一旦再有人推波助澜一把,恐怕白的也能被传成黑的了。而林傲梅可不相信,杜柳清会放过这个机会。
二人的双瞳在空中碰撞,杜柳清眸中闪现一抹嗤笑之意。
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解决此事?当她杜柳清是纸糊的不成?林傲梅,你还太嫩了点!
虽说刘永年想都没有想到,那些人会是杜柳清派去的,甚至于,他根本都不知道有杜柳清这个人。也因此,对杜柳清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但是,从他被林傲梅揭穿的那一刻起,便注定已经活不了。林傲梅知道,杜柳清不会放过刘永年。却以为杜柳清会千方百计的设法阻止林箭澜质问刘永年,等事后再想办法解决他。不料想,杜柳清居然大胆果断到当场就杀人灭口。
棋差一招!但是,都到这种地步了,她怎么可能会输?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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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声东击西;聪明反被聪明误
出了人命,又是在众目睽睽的光天化日之下,不知是担心自身被波及到,还是对杀人凶手那果断的杀人手法心有余悸,即使尸首已经被送到了京兆府,围观众人还是不期然的噤若寒蝉。
“此事牵扯到本相女儿的清白声誉,本相绝不会因为刘永年的死就善罢甘休,一掀而过!天子脚下,竟有贼人敢当众行凶,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林箭澜声如洪钟,负手在后,凌厉如锋的眸光带着十足的压迫力,缓缓扫过在场之人,沉声道:“刘永年的致命伤势位于脑部,凶器是细小之物,也就是说,现如今在场众人,谁都有行凶杀人的机会!所以,在仵作的验尸结果出来之前,场中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林箭澜的话,毫无疑问更是加重了众人心中的恐惧感,却也无人敢辩驳,只暗暗自认倒霉。
果真,不是什么热闹都可以看的!尤其是牵扯到大户官家的热闹……
林傲梅如水晶剔透的眼眸在场中盘恒了一圈,又在先前出言挑拨的三人之间不断逡巡,幻彩明眸渐渐幽深下去,内里却渗溢着晦明难辨的色彩,脑海中思绪如飞。
先前出言挑拨的那三个人,适才是聚在同一个方向的。不知何时,现如今已经分散开来了。目标范围一广,要监视起来,可就越发的难了。
而且,他们不会也无缘无故就分散到不同的位置。至于原因,大概,是在为撤离做准备了。如果那三人,真是杜柳清安插在人群中的话,那么,若所料不错,刘永年的死,就是他们三人中其中一个动的手脚。当然,前提是,他们三个,确实是杜柳清的人。单凭先前的几句话,即使怀疑,却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林傲梅只能静观其变。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脑海中掠过无数思绪,林傲梅微微闭眼,再度睁开时,水眸漆黑得透亮,宛若上好的黑曜石,莹润流转,泛着阴冷的细碎流光。
她和杜柳清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事情由适才的全然逆转,随着刘永年的死,又生生倒退了许多。
杜柳清眸中暗含讥笑,现场中人,从头至尾见证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所以,即使刘永年已经身亡,死无对证,也定然都偏倾向于相信林傲梅。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这些人,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可代表不了全京城的人。其它对事情一知半解的人,并不见得都会相信林傲梅!只要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林傲梅就无法完全的取信于所有人。过后,她再暗中动几把手脚,仍然足以让林傲梅身败名裂!
况且,事情还没完!她费了那么多功夫,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林傲梅全身而退?
杜柳清挑衅的扫了一眼瑟缩在林箭澜身后的林傲梅,见混在人群中几人已经分散开来,心中顿时大定。虽然杜柳清并不觉得几人会被察觉到,但终究还是小心为上,加之现在又杀了刘永年,更不能被查到。
其中没动手的两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无凭无据,就算被抓了,来个抵死不认,就是到了刑部大牢,刑部尚书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放人。关键在于动手暗杀刘永年的那个,绝对不能被抓到。他身上还藏着暗器,若是被抓,铁定百口莫辩。所以现在,动手暗杀刘永年的那个人,要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绝不能再开口,让人注意到。杜柳清自是晓得的,眼神再不向那个方向瞥去,唯恐被有心人察觉到,而朝着另外两人递眼色时,却只避过林箭澜孟氏等人,对于其他人,并不多加掩饰。
杜柳清安插自己的人混在人群中,本就是为了帮衬的,不用说,自然都是些伶牙俐齿,心思通透转得快的。杜柳清稍一眼神示意,两人立马便反应了过来,位于左侧偏前的一人当即刻意扬声道:“右相大人,我等清清白白,自是不怕在这里待着的。不过,虽然在场的大家伙儿,皆乃明事理之人,经适才的情况来看,打心眼里,自然也都是相信林二小姐没有与那刘永年私相授受的。”一番话说的,不动声色便捧了围观众人一把,直叫人听得心中舒坦。
林傲梅泠泠似水的翦眸淡漠冷观,始终不发一言。仅有瞳间微波一荡,昭示着她对此人的身份和说此话的目的,暗地已有了计较。
果然,惹得众人一片附和后,那人即将话锋一转道:“但是吧,这绣帕上的一七令,如今却是无从证实,林二小姐究竟是不是在桃花宴上临场所作了。死无对证,即使众人本身,是偏信林二小姐一些的,但依据不足,也没有道理全然盲目的信服啊!”
先说围观众人皆乃明事理之人,又言众人即使偏信林傲梅一些,但依据不足,不好盲目的全然信服。听着合情合理,言下之意却是在说,若是众人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全然的相信了林傲梅,那便不是明事理之人了。看似在说好话,实际上,却是在架桥拨火。
此时,不说林傲梅已经确定了此人的身份。就连林箭澜,也眸光幽深的瞄向了他,入鬓剑眉浅浅蹙起:这人的话,似乎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啊……
还不待细思,只听另一人也表示赞同的道:“这位兄台说的是,我等皆明辨是非之人,虽说起来不好听了些,但是,此时确实无法证明,这一七令,是林二小姐在桃花宴上临场所作,而非之前先行题好的。”
林箭澜不悦的拧紧眉头,瞳眸犀利寒澈,显然已经看出了端倪。林傲梅却反倒悠闲起来,姿态柔光粼粼,弱不胜衣,犀薄的殷红唇角轻勾起一抹邪笑。
好一个杜柳清!好一招声东击西!
两人的一唱一和,要唬过场中的无知百姓,自是不在话下。但是,右相府的人,哪一个不是见惯了明枪暗箭,绵里藏针,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伎俩唬过去?所谓言多必失,不说林箭澜,就是府中其他人,此时定也都看出了那两人不对劲。杜柳清会笨到如此不小心,轻而易举便暴露自己安插的人?
自然不会!杜柳清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那两个人惹得林箭澜和右相府其他人怀疑,在挑拨围观群众的同时,又是在转移林箭澜的针对视线,对那个出手暗杀刘永年的人加以掩护。
反正,他们两人身上也没有什么会露馅的东西,就算被抓了,只要死不承认,坚持说只是纯属看热闹,依理说事,就是林箭澜再怀疑,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否则,反倒会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