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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姓世家”出身的官员,立功后封爵的机会是远大于普通的文武官员,毕竟宗室出身,朝廷在授爵时会稍有倾斜。
任何一个从宗室中除籍出来的国姓世家,也肯定是以恢复祖先爵位为已任,这是一种情怀和现实利益的考虑。
“儿子只是和明达意气相投。”徐行伟有些难堪,垂头道:“父亲对儿子寄望过高,儿子愧不敢当。”
“你毕竟还是年轻!”徐世才哈哈大笑,说道:“吾儿不知道吧,好的眼光和交友的选择也是运道的一种,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跟着有时势的英雄,吾儿自也可趁时而进了!”
……
傍晚时分,昌文侯府逐次张起灯笼,一盏盏灯笼挂起来之后,将侯府大门至正厅一带映照的雪亮,几十个健仆穿花蝴蝶一般在府门内外奔忙着,大门外时不时的有马车和轿子前来,也有不少贵人骑马而来,这些仆人迎上前去,将马车和轿子引到空地,把马匹系在拴马石上拴好。
机灵些的将客人们从侧门迎入府邸之内,经过二门,仪门,进入正厅所在的大院落,那里也是张灯结彩,客人已经聚集了很多,语笑欢然,相当的热闹。
今日是昌文侯陈笃敬的五十寿辰,福州城中够资格来祝寿的权贵士绅都是蜂拥而至。
一般的国侯可是没有这种待遇,宗室侯爵除非有实职在身,否则寿辰也就是在宗室圈子里较为受重视,官员士绅名士可不一定会去捧场,得看其实际的权势和影响力。
昌文侯府是福建路地方名臣出身,到目前为止对福建路地方军政仍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而陈笃敬曾任知漳州军州事,前两年倦于公务才退休致仕。其在任上,对恢复漳州地方民生,安抚流民都做了不少事,在福建路官声极好,祖荫加上本人的能力,再加上交游甚广,其寿辰当然是福州府城的一桩大事。
除了官员士绅和名流之外,宗室贵戚也来了不少,齐王本人未至,由齐王世子徐子敬代为上门祝寿,赵王府是徐子文前来,十余家公侯或是亲自前来,或是派子弟来祝寿,陈笃敬派长子陈正志带着几个子女招待这些青年宗室贵戚,自己则在正厅招呼有身份地位的官绅,整个正院一团喜气,人来人往热闹不堪。
一时还未到传菜摆宴的时候,偏厅也是很大,各人也没有坐着喝茶吃点心,而是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闲聊。
徐子文还是身边人最多,这位福州有名的青年宗室也是最出名的才子,身材高挑容貌俊朗,风度口才仪表都是无可挑剔,身边的人群自是聚集的最多,且多是宗室豪门中的青年俊彦和少女们,好几个女孩子都被徐子文的风度所迷,两眼中的小星星相当明显。
大魏时男女之防可没有后世那般严苛,青年男女见面说话没有什么不妥,还可以自己相亲,甚至左右父母的决定。
民间来说就更开放一些,女子在适婚年龄,自己挑选成亲的男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一般在上元夜时会有成群结党的青年男女结伴走在街市,遇到合眼的会停留闲聊,如果真的对了眼,女孩会将自己的手捧花送给男子,如果男子也接受了,可以打听到女孩的家庭背景,一切没有问题,便可请媒人上门提亲了。
当然真正在街市偶遇还是少数,多半是附近坊市居住的,平时早就对了眼,借着上元夜的风俗正式落定婚事的情形还是多数。
至于私奔,野、合,这些口味较重的事也没有如后世看的那般严重……总体来说,大魏不及汉唐那么热烈奔放,可也并不是太过于死板僵硬保守。
徐子文对眼前的事已经相当适应,并未感觉不适,侃侃而谈,对这一次几份报纸上的诗词加以点评。
由于熟读文选,很多精警的妙语徐子文脱口而出,他本身诗词造诣深厚,谈吐时自是妙语生花。
尽管有不少妙龄少女不停的向徐子文示以爱意,徐子文却都是不假辞色,而是时不时的瞟向坐在角落里的陈文珺。
徐子文对陈文珺的好感几乎不加掩饰,但叫他失望的是陈文珺对他的冷淡也是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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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大员
“章达兄,”神威将军柳自立风尘仆仆自漳州军前赶回来,他对徐子文笑道:“在漳州时看福州周报,见了徐子先的文章,写的似乎不错?”
在赵王府的雅集中,柳自立也见过徐子先,当时印象不深,但也没有什么冲突,他此时询问,也仅是好奇。
“徐子先的文字平铺直叙。”徐公达在一旁听到了,立刻说道:“不过是拿其先君惨事博人同情,哪配上文学版?”
由于新仇旧怨,徐公达对徐子先的怨气可是更加深重了。
陈敬辅也道:“市井俚语也能登大雅之堂,真是闻所未闻。魏燕客为了替徐子先扬名,实在做的过分了一些……”
众人都微微点头,都是些二十左右的青年,和徐子先又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眼看徐子先暴得大名,一篇文章到现在热度未消,说不嫉妒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陈正志倒是觉得不以为然,那篇文章他当然也看了,感情真挚,遣词造句平淡中见真意,他感觉不是寻常人能作此文,但陈敬辅和徐公达一脸愤然,陈正志也犯不上因为徐子先与众人闹生份,当下微微一笑,打算将眼下这话题打断。
“白话确是提练过的口语,也未尝不能出名篇。这话是右相老大人说过,”徐子文淡淡一笑,说道:“明达此前那篇,公允来说写的还算不错,只是发于情,未见技法高妙。能不能再出佳作,我有些怀疑。”
以徐子文的地位来说,已经尽量公允评价,但还是按着对徐子先的旧日了解,评价略嫌偏低了一些。
徐公达猛然点头,说道:“我看徐子先也就能写出这一篇,章达兄说的甚有道理。”
陈敬辅则道:“男儿丈夫,要么精于文学之道,如章达兄那样。要么就和柳兄学,去军前效力博一份功名,哪能如小娘一样,扮孝子来使人同情扬名,我瞧不起他!”
这话说的过于刻薄,而且在座的十个有九个是贵族纨绔,有不少人脸色顿时都是难看起来,连被拿出来当例子的柳自立也是脸色尴尬,连连苦笑摇头。
“我去并不怀疑。”陈文珺声调柔和,却是异常坚决的道:“我看那篇文章,文字拙直,平淡中见章法,当是精心推算,删削,修改过后刻意营造的平淡,与文章的主旨相对应,足见高妙。很有可能,我们还能再见相似的佳作。”
陈文珺的话,令得在座的人更加尴尬起来。
徐公达圆睁双眼,一脸怒色,陈敬辅则是冷笑起来。
陈正志打圆场道:“舍妹对明达弟的那篇文章十分欢喜,有些过于推崇拔高了些。”
徐子文心中酸涩,他感觉到了陈文珺对徐子先文采的敬慕,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不过他到底是洒脱自信的人物,当即点头道:“文珺妹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让我们期待吧。”
虽然展现风度,徐子文还是有掩饰不住的失落感。
陈敬辅终是忍耐不住,冷笑道:“我也有所期待,看看徐子先何时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到时我……”
这时外间传来嘈杂声响,陈正志赶紧站起来,说道:“不知出了何事,待我去瞧瞧。”
众人也不想继续这种尴尬的话题,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往外走。
等众人出门后,发觉院中挤了不少人,那些平时端庄稳重,总是摆出中年人脸嘴的官员士绅们都是忍不住在交头结耳的议论,而昌文侯陈笃敬和安抚使林斗耀,制置使韩炳中,巡按使萧赞,还有提刑使郑里奇,知福州府军州事杨世伟……
院中都是穿着紫袍的三品和三品以上的大官,哪怕徐子文这样的身份,在这些真正握有实权的高品阶的文官面前,也是个没有说话权力的宗室小辈而已。
郑里奇满面发光,杨世伟也神色满足,看来两个大人物对赃物的分配已经达成共识,也怪不得杨世伟第一时间派了押司去解决三官堂的述求,手里有了钱当然心里不慌。
林斗耀神色淡然,韩炳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