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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脚,当时还曾经放出传言,陈家原本就看不起南安侯府,对退掉这门婚事,心满意足。
谁料一年时间过去,福建路的格局竟是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眼看小妹进入侯府,陈满恨恨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特别是小儿子。
如果不是这两个蠢货一直与徐子先过不去,这门亲事也不至于被退掉?
小妹袅袅婷婷,气质容貌俱是上佳,这还罢了,现在的南安侯府,岂是当初能比的?若是结了这门亲,靖远侯府也完全可以自立,陈满父子也不必每天都去赵王府点卯,搞的跟赵王府的下人仆役一般的地位,现在的赵王,就差给陈满父子发几柄扫把,叫他们父子去门前洒扫应役了!
这也并不奇怪,陈满这样的空头侯爵,祖辈的余荫也差不多消耗掉了,且是民爵不能世袭,还没有宗室内的人脉和情份,如果不是要拉一家侯府出来壮声势,赵王对陈家实在是兴趣缺缺。
陈妻看着小妹的身影,有些忌恨也有些期盼的道:“这小妮子真是生的不坏,还能不能?”
“别想了……”陈满恨恨的道:“徐子先那小子,将他妹子许了给城南太常少卿魏家,虽未订亲,也是差不离了。”
魏翼之父年前辞官,辞官之前照例加封,得赐太常少卿,相当清贵和高阶的职位,按魏家现在的实力肯定是不够格得到这个位子,很明显是有君侯物在后出力。
在福州能影响朝堂授给文官职位的,只有昌文侯府一家。
这样事情就相当明显了……
魏家需要提升一些位格,以免和南安侯府太过不般配。
虽然魏家也是文官世家,在正常年景和一个宗室侯府之女也谈不上不般配。但现在乱世痕迹相当明显了,文不及武,更不及掌握军队有地盘实权的宗室侯府,这也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还好,魏家底气不差,仅次于有爵位的昌文侯家,也是福建顶级的文官世家之一。
魏翼本人也争气,已经是二甲进士,授给澎湖知县,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给徐子先掌握澎湖铺路。
两家的关系会更加密切,魏翼的地位也相当重要,亲事等若是定下来了。
“唉,世事如棋,谁能看的清楚三步之后的变化?”陈满难得的感慨起来,他在赵王府呆的久了,见的也是多了,眼见赵王越发骄狂跋扈,甚至目中无人,深感不仅朝堂要混乱,福建路怕也是风雨将至。
这个残局,不知道会有谁出来收拾?
难道真的是被众人寄予厚望的徐子先?
一念及此,陈满的笑容是更加尴尬起来了。
………………………………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送别
小妹却是不会理会身后的靖远侯府的人。
两家已经撕破脸皮,虽未成仇敌,也是明显两个阵营的人了。
侯府还是略显破败……这里也看的出来徐子先实在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就算重修侯府能获得一些夸赞和羡慕,但这种毫无意义的虚名要来毫无用处,干脆置之不理。
除了少数几个老资格的牙将还在侯府外,只有一些从南安过来轮值的官户庄丁和仆妇,一切似乎是和此前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之处就是牙将换了一批人,有能力的,比如秦东阳,金抱一等人俱是在外领兵,成为南安侯一系的大将,秦东阳更是成了武将之首。
而留下来的,除了几个后招募的之外,多半是庸碌无能,不思进取的性格。
能照常领俸禄,还额外加了一些薪饷,对这些牙将来说也足够了。
对他们来说,守好侯府,守好御赐物品和故老南安侯的旧物,守好这个大院,守好祖堂神牌,这就足够了。
就凭这份功劳,将来徐子先也会叫他们舒舒服服的养老,一生不愁吃喝。
对普通人来说,守着家,上值当班安稳无事,在福建炎热的夏季,喝着冰镇的酸梅汤饮子,在几人合抱的大树下,铺着凉席闲聊,这样的生活,不比在外奔波打拼要好的多?
在小妹进侯府之后,也是向这些老牙将点头致意,他们可能不是那么杰出,但少了这些人也是万万不成。
从长满大树的甬道上直入北侧的祠堂,小妹先是洗手洗面,再凝神静气,待心神沉静下来之后,才慢慢走入祠堂之内。
这里其实按规矩是只准成丁的男子进入,未成丁的男子,妇人,不管是媳妇还是女儿,俱是不得其门而入。
不过徐应宾在世时就不太讲究这个,当年领着徐子先和小妹一起祭祀早逝的母亲,徐子先当家之后,每次祭祀也是带着小妹一起。
不过小妹自己进入祠堂还是头一回,看着不多的神主,女孩子也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和害怕。
好在,看到自己父母的神牌时,小妹变得放松起来。
持爵,奠酒,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小妹退后几步,跪下祝祷起来。
“父亲,母亲,哥哥已经去东藩了,未来都不太可能返回福州……”
“父亲君侯放心,哥哥已经很成熟稳重,并且能耐很大,如果不怕父亲君侯生气的话,其实他的能耐已经超过了您……”
小妹抬头看神主,似乎感觉到神牌之后是徐应宾微笑的脸庞。
如果徐子先听到了,怕是也会感慨至深。
曾经在父亲,小妹的眼中,徐子先就是恨天恨地,眼高手低,浑身戾气,觉得全天下都欠自己,郁郁不得志,浑身是刺……
想到阿兄过去的样子,再想想现在,小妹抿着嘴微笑起来。
她有些犹豫,想告知父母自己的事,但想一想还是作罢了,毕竟现在只是大家心知肚明,没有捅破窗户纸,这件事,还是等阿兄作主,和魏家说开了下定了之后,再禀报父母吧。
“我和秀娘都要去东藩了,日后不能常来拜祭父母……”小妹将此行的重要目的告知父母,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此前在别院住,一年最少也得回福州十余次,多半是来祭祀父母的灵位。
在城外的坟寝也是常去除草祭拜,这一下也是没空了。
虽然有牙将,仆役们在,这些事俱是会有人去做,但小妹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迷茫和愧疚。
但她亦是知道,去东藩是必须之事。
不提对小妹和秀娘留在南安的担心,光是南安侯府一脉各色人等人心的振奋,促使更多的人将家小接到东藩,使东藩人心更加稳固这一条,小妹心里也是明白,她们必须得搬去东藩,这事涉东藩的大局,对南安侯府,对大兄徐子先,都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用抱歉的眼光看了一眼神主牌位,小妹终于匆匆退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去南安,福一号已经停泊在南安码头,小妹会在南安和秀娘一起坐船离开,踏上去东藩的旅程。
对此,小妹也是充满期待,对东藩她并没有什么畏惧和害怕的情绪,尽管在福州的很多人提起来时都是浑身的不自在,感觉那里是一片蛮荒之地,并且布满蚊虫瘴疫等害人的玩意,小妹在府城中走访了一些亲族朋友,他们对徐子先现在的强势地位都没有疑问,只是对南安侯府经营东藩,却是没有一个人认为能成功。
一个牙将走过来,禀报道:“二小姐,昌文侯府的陈三小姐来访。”
“文珺姐?”小妹诧异道:“她怎上门来了?”
按理来说,订了婚未过门的关系,陈文珺是不能到南安侯府这边来,不过,小妹转念一想,哥哥不在家,只要昌文侯不说什么,还有谁够资格说三道四?
当下急着往正门前迎接,陈文珺却是已经和陈正志一并走了进来。
“小妹。”陈文珺穿着白色长裙,飘然出尘,似若神仙中人一般,看到小妹过来,她便是迎上去,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执手互相观看,彼此脸上都是真诚的笑容。
陈正志就是一脸轻松自在的呆在一旁,他已经有妻妾,当然不可能和南安侯府联姻,况且贵族家的婚姻是利器,要多向发展,不可能在一个家族身上联姻两次。
所以他只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两个年轻的妙龄女子,可能是在兄长眼中,自家的妹子都有些丑,所以陈正志看的更多的是小妹,黑女垂髫,明眸皓齿,身量比陈文珺略矮,应该是年岁还不足的原故,总体的长相来说,不在陈文珺之下,甚至谈笑间的稳重,成熟,大气端庄,更胜于陈文珺的清冷。
“魏燕客还真有福气……”陈正志胡思乱想着。
“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