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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先的计划是要最少百万亩稻田,差不多在五年内够用。
再加上一定数量的豆田,高粱田,还有麻田,百万亩为基数的棉田,如果一切顺利,整个台南平原的利用也就差不多了。
别忘了还得留下大量的灌木和草原区域用来牧马,放马又不能到山里头去放,也是只能在平原地方放。
整个台南平原才那么大,最少得留三百平方公里的平原区域用来放马,李仪和孔和等人已经前往考查,牧场的选址也要相当考究。
林木要稀疏,灌木也不能太密集,最好就是低矮灌木和草皮最茂密的地方。
精料是一定要喂给战马,但草木也要茂密,李仪他们选址若干天,大体就是定在南安溪和花溪上游靠北处,方圆数百里,打算是立一些哨楼和插一些木桩,用来隔绝生番。
牧场最少也要用几千人,光是建哨楼和建一些栅栏围墙就需要不少人。
还好林木茂盛,不管是做什么都不怕没有木头使。
造船就需要从全国各处购买木材了,东藩这里大木头有不少,但都在深山里,想要进山砍伐就要和土著打交道,相当困难。
更困难的就是把砍下的木头运出来,成本会十倍,百倍的增加。
还不如花些钱,从全国各地的木料商人手中买大木,甚至是从南洋买木头,用船运回来,这样都比到山里砍木头要便宜的多。
然后得召集丁壮修路,修外围防御工事,造各种工厂,砖窑厂,木作厂,炼铁高炉,纺织厂,榨油厂等等……
在众人低语闲聊,从荒疏的小道中穿行而过的时候,徐子先脑海里一直在盘算这些事。
这些想法并不会叫他感觉艰难困苦,或是有畏惧情绪,相反,他觉得相当振奋。
四处半明半暗的土地,小型的山丘,稀疏的林木,灌木,草从,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还有左手侧大海发出的浪潮声,海风带来的腥味……在这个大岛上,一切都叫人感觉新奇,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徐子先想了半天,突然自失一笑。
就是“大地在我脚下,国计掌握手中,哪个再敢多说话”?
这样也太狂妄了,不是好事。
“君侯,棉田,看到棉田了。”
借助火把的亮光,在行走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是看到了成片的棉田。
四周还有相当多的灌木和杂草,但分沟建垄,有水渠相通的棉田还是成阡陌状的出现在了徐子先等人的眼前。
水渠纵横,阡陌成片,棉田几乎是一眼看不到边。
已经是四月下旬,棉田开出来快一个月,借着火把的亮光,徐子先跳下马去,观察着垄上棉种的情形。
棉种已经顶出了嫩绿的幼苗,垄沟之上,放眼看去,到处是一片碧绿。
徐子先也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晕眩……三月底或四月初播种,初秋时收获棉花,十万亩棉田,一出手便是这么大,而且事情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事居然就这么叫自己办成了?
时间紧任务急,老实说徐子先也是在赌博,并且赌的不小。
如果事情不顺,流民不能将棉田顺利开出来,开出来之后又没有及时分垄播种,用的办法不对,出的苗不顺,反正这个链条上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徐子先都毫无疑问会有大麻烦临头。
陈笃敬这个老丈人不会说什么,昌文侯府的其余族人呢?
抱怨,不满,甚至撤离,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量的移民不能耕作经济作物,只能种植粮食,浪费一年的时间是小事,大量的,几十万上百万贯的投资可等不了人,没有棉田就没有足够的棉花,没有棉花,水力织机和纺机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能形成纺织基地,就开设不了布匹商行,东藩就不能吸引更多的商人和船队的到来。
一年时间,形同虚掷,百万贯的投资是没有办法等人的。
这一刻,看到棉田都已经出苗的时刻,徐子先是率先松了一口大气,吁了一声。
四周立刻是此起彼伏的声浪声响,显见得陈佐才和陈道坚,还有高时来等人,在此之前也都是提着一口气。
此前李仪曾派人与徐子先联系过一次,提起棉田只能说是表示乐观,毕竟还没有大面积的出苗。
这几天徐子先在澎湖和海上,失了联系,适才倒是有人摸过来,禀报棉田出苗相当乐观,但总是没有眼前亲眼看到的时候给徐子先更加安心的感觉。
“前头是不是君侯?”
在一大片棉田的对面,似乎有隐约的灯光,有人在高处大声喊叫起来。
“是君侯!”高时来迈上前一步,大声回答着。
“好了,是君侯来了。”
对面传来兴奋的叫喊声,接着有不少人沿着田埂大步而来,几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很快便是穿着武夫袍服的秦东阳走在最前方,然后是手按障刀的金抱一随其后,然后是林存信,李福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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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班底
这是南安团练的班底,也是现在东藩南安侯府之下武卒的核心武官群体们。
在齐王身故后,不少厢军将领也向南安侯府表示了效忠之意,但徐子先一时还没有将他们放到东藩的打算,除了留驻各处外,就算是在岐州投效的李星五和董瑞祥,现在也是放在南安团练那边。
包括他们的几百厢军劲卒,也是留在了南安。
先熬过三个月的训练期,融入南安团练的体系之中,再谈效忠的事情。
齐王之后,徐子先对自身团体的扩大并不着急,与其庞大繁杂,令人信不过,不如保持少而精的状态。
就算扩军,也是在原本体系内的扩大。
比如在澎湖扩军水师和两营陆师,也是要在南安团练的体系之内进行,甚至扩军之后,多半新卒会移驻东藩,在徐子先的眼皮子底下再进行更深层次的训练。
除了肉体之上的训练外,精神上的训练才更为要紧。
徐子先现在做的事连侯府别院养的狗都明白,就是要练出自家的私军。
反正东藩现在徐子先说了算,侯府的牙将数量也可以徐子先说了算,很明显徐子先要另起炉灶,形同自立。
朝廷没有办法,福建路这边的文武官员也不会反对或捅破这层窗户纸,连赵王都不会……捅穿了天子和两府也没有办法,赵王不会蠢到替天子自招难堪的地步。
“见过君侯。”
一群武官神采奕奕的向徐子先抱拳行礼,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令人目不暇接,从打下岐州港,杀陈于泰开始,到齐王身故,整个南安侯府的势力开始向澎湖和东藩大规模的转移,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任务在海上和陆上奔波,到现在这个时候,大体上是聚齐了。
只有张虎臣和吴畏三等武官奉命又折返南安,在那里有一个半都的骑兵要等牧场建起来,再带几百个有骑术基础的好儿郎一起移至东藩,新的骑兵最少是一个营,张虎臣对此十分振奋,他在南安的任务就是慢慢挑选好新的武卒入营,最终将挑选好的一个营的骑兵都带回来。
吴畏三则是和一群中层武官留在南安,南安有一个营的兵力,负责监督团练捐的收取,保护仓储区和别院军营等要害地方。
只要徐子先在东藩,福州就没有人敢向南安下手,陈于泰被清剿之后,福建路也没有成规模的海盗了,一个营的驻军理应足够。
有南安团练这个招牌在,一个月几万贯一年几十万贯的团练捐就能继续收,这也是林斗耀,赵王和徐子先彼此妥协的底线。
否则的话,上次齐王遇害,徐子先完全能够不管不顾先闹将开来,如果赵王打算赶尽杀绝,徐子先当然也不会把头伸过去配合,双方闹开来之后,还真是胜负难料。
唯一的结果是缠斗多年,最终受损的是福建路的百姓和朝廷的声望。
在这种北伐在即的要紧时刻,朝廷是不太可能调集禁军主力南下,所以赵王也相当知机,后退了一步,三方势力默契之下,就是形成了眼下的格局。
南安留存,徐子先除了能不间断的在南安获得财富,还是能继续发挥一定的影响力,保持在福州的存在,另外还可以至建州,兴化军和邵武军继续招募壮丁为军,这也是一种保留下来的潜实力。
“诸位免礼。”徐子先看着三丈多高的哨楼,对秦东阳道:“秦兄,现在两营武卒已经安顿下来了?”
“是的,军营就在别院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