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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起给你,另一份送大都督府备案,那里也会到京师兵部和枢密院备案……今天之后,秦兄你就是我南安侯府的典尉,大魏的从七品武官!”
“什么?”饶是秦东阳猜测了诸多世子和李仪的来意,一时半会却也是没想到这两人来此居然是为着此事,一时之间其目瞪口呆,有难以置信之感。
毕竟此事秦东阳已经绝望,故南安侯看中他,世子对他却是毫无了解,就算要用典尉,世子多半也用自己欣赏的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此理。
徐子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秦东阳,笑道:“从今天起,秦兄就是我南安侯府的典尉。”
秦东阳的手微微颤抖着,委任官状是天青色的宣纸,用料十分考究,字迹也是漂亮清晰的馆阁体字迹,用词也是按朝廷规定的格式,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在官状上是写的秦东阳被任为南安侯府的任命书,并且有“身状”副件,也就是秦东阳的年龄,相貌,身高几尺几寸都有记录,同时还有籍贯和三代直系尊亲的记录……按朝廷规矩,典尉属从七品武官,可以追赐秦东阳三代祖先七品追谥和诰命,没有实际的利益,只是一种身份,此后秦家的人就是正式的官员眷属了。
“这……”秦东阳看到右下角的“南安侯府”四个字的印信时,终于相信徐子先并非在说笑,自己眨眼之间就成了正式的朝廷命官,虽然是从七品侯府征辟的武职官,但此后就有经历,官状,出身,一旦福州大都督府要出兵,自己很有可能奉命出征,在战场上博取军功,日后前途无量。
“自老侯爷去世后,在下就不曾再奢望能得到此位了。”秦东阳深吸口气,看看父母的脸色,还有妻子的眼神,心中一软,也是一痛。自幼习武,浪荡为业,不知道使父母失望多少次。后来被老侯爷赏识,许了典尉一职,父母妻子高兴的睡不着觉,父亲连续摆了几次酒,请了亲戚朋友宣告此事,那种自得和骄傲,令秦东阳也深感内疚,若不是自己放荡胡为,年轻时几乎败光了父亲辛苦积攒的家当,秦家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种窘迫的境地?
又想到老侯爷去世后,自己沦为普通牙将,亲友间把此事当笑话讲,父亲鬓角白发明显增多,且彻夜难眠,秦东阳经常在半夜听到父亲的徘徊脚步声和叹息声……
一念至此,简直痛入心扉,秦东阳眼角略有湿润,一脸郑重的向着徐子先抱拳行礼,躬身之后又起身道:“在下不妄言,确实是想得到典尉之职,世子若有差遣,只要不违国法,不失仁义,在下哪怕肝脑涂地亦会誓师效力,绝不推辞。”
徐子先微微一笑,秦东阳果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不过徐子先并没有生气,秦东阳是一个性格谨慎,行事缜密的武人,并不是那种热血一涌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楞头青。这样也好,这是大将之才。
“放心吧,”徐子先抱拳还礼,笑道:“我也不是当年纨绔了,秦兄可以安顿一下家小,尽快到南安泽镇别院来上任。”
“在下谨遵世子之令。”
“不要称在下了。”徐子先开玩笑道:“称下官吧。”
“是……下官遵令。”
秦东阳送徐子先出门,看着徐子先骑马离开,他知道徐子先有用他之处,但他没有办法拒绝,典尉一职的诱惑实在太大,所以徐子先根本不担心他会拒绝,直接任命和在官状上用了正式印信。
“这是世子吗?”秦父看了秦东阳一眼,疑惑道:“与传言不符啊,落落大方,仪态出众,风度翩翩,和传闻中的赵王府的三王子,六王子反而相似一些。”
“是啊,世子似乎真的改变了。”秦东阳脸上是惊喜,惶恐,怀疑交杂的神情,半响过后,他才回过神来,对着家人们轻松一笑,说道:“七品典尉月俸极丰,从此我家可以轻松度日,父亲母亲,从此可以息劳了。”
秦父在帮色目人养马,母亲替人打扫庭院,二老一个月能赚不到两千钱,十分辛苦,秦东阳的妻子帮人缝纫浆洗衣物,一个月赚一千多钱。福州城七口之家,月生活费需要三千钱以上,秦东阳俸禄经常拖欠,所以生活相当窘迫困难。若有头疼脑热要看病,就需要借贷或典当。
“阿大终于真的出息了,只要世子不作奸犯科,一定要好生替他效力。”秦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两个妇人开始低头拭泪,只有两个孩童不知世间之事,在厨房偷肉吃,厨房传来窃窃的笑声……
秦东阳脸上露出笑容,抱拳道:“儿听父亲之命,一定好生替世子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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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扬名
徐子先一天之内奔波百里,从府城回到别院时,饶是身强体壮,又正在青壮之年,也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疲惫。
他返回之时已经是天黑,李仪告了声罪直接就回去休息了,他比徐子先还要疲惫的多,毕竟已经是人近中年。
徐子先倒并不是很累,他没有到南安河边去散步,而是一径向南,穿过镇上的人家住宅,在幽静的小道上行走着,在狗吠声中穿过大片的菜田,然后越过高高的江堤,一路走到了闽江边上。
夜空之上月色很黯淡,现在是七月初,要等十几天后就是中元节了,别院已经在操办扎纸人纸马一类的东西,中元节时要去侯府的祖坟去祭祀先祖,其实小妹带着人大操大半,实在原因就是去祭祀亡故的父母。
说起来南安侯府的祠堂里也没几个神主,墓地规模很大,坟地只有几座,毕竟刚迁到福州几十年,时日尚短。
要说起来真正祭祖还是得去齐王府,徐子先的曾祖父就是文宗皇帝,到时候他会在齐王率领下,一起向京师遥拜,然后开王府奉先殿,然后从太祖皇帝的神主和遗相前开始祭祀。
这几年赵王得意,权势很大,但大宗正和大都督还是齐王,齐王才是福州宗室的首领。
徐子先对这些事没想太多,他只是看着不停流淌的闽江江水,感受着岁月无情与这种莫名的变迁,今天其实是后世徐子先的生日,往年这时候就算不在家里,后世的父母会打来电话,或是给他转一笔钱,叫他去好好吃一顿,要么给自己买衣服……
夜空下徐子先流了一会儿泪,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往别院里走回去。
算算时辰才不到九点,四周都是一片寂静,人们多半都入了梦香。
镇上是很繁花,店铺几百家,居民几千家,人口过两万人。但毕竟还是一个集镇,无法与府城相比,此时的福州城有一些地方还是会很热闹,但南安泽镇却是一片死寂了。
别院的门子也是庄丁来服役,此刻也睡了,徐子先没有把人叫醒,好在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然后转身把门给顶上。
“世子回来了?”
有人打着灯笼在前院等着,阔大的前院传来风呼啸的声音,在这般死寂的夜里有点叫人感觉害怕。
眼前提灯笼的妇人就是秀娘,她似乎有点受了惊吓的模样,一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睁的更圆,看向徐子先的神色也是有些惊惶。
“是我。”徐子先原本心情郁郁不欢,这时倒是被这女子逗笑了。
转念一想,秀娘嫁过两次其实才不到十九,在后世才刚上大学,是自己学妹的年龄,那些小女孩看只蟑螂都要吓的吱哇鬼叫,眼前这个却在这样的时候提着灯笼来迎自己……徐子先内心一阵感动,说道:“你特意来迎我?”
秀娘垂下头,说道:“小姐等困了,先睡了,叫我等着世子,若世子肚子饿了,好准备些吃食。”
“哦,不必了……”徐子先倒不是很饿,一转念,说道:“你会做汤饼不会?”
秀娘犹豫着道:“做是做过,怕做不好。”
“过做就成,给我做碗汤饼。”
一男一女边说边往里走,情形似乎有些暧昧,秀娘也感觉到了,有意与徐子先拉开了一些距离。
越是这样,徐子先反而能欣赏到她窈窕挺拔的身姿,细细的纤腰和丰满圆润的臀部给人一种美的享受,正所谓,布衣荆钗,不能掩其美。
但徐子先没有做什么动作的打算,名份,秀娘本人的想法,现在复杂的局面,这些都阻止了他更进一步的想法和打算。
穿过二门,进了正堂院落时,秀娘将东侧厢房点了灯,那是惯常吃饭的地方,隔一间屋子就是厨房,秀娘取了白面,开始和水揉面。
看的出来秀娘确实不是很擅长做汤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