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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眼中蓄着泪水,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王大娘解释。
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拓跋含章就不会跳下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她心里充满了各种的悔恨与愧疚,一时间整个人的情绪陷入了非常低的点。
就这样,李长歌在每天余人甫的施针加上中草药的配合治疗,腿部也开始逐渐有了知觉。
每一天,李长歌都会去去看昏睡中的拓跋含章。
足足半个月过去了,拓跋含章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李长歌坐在轮椅上趴在塌便熟睡的模样。
他挣扎着想要伸手去抚摸李长歌,可是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根本无法动一下。
耳边传来的细微的声音,李长歌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抬头刚刚好与拓跋含章双眼对视。
“皇上……你醒了……”李长歌看到拓跋含章那一刻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想要去找余人甫来给拓跋含章检查检查,却被人给拉住了。
“长歌,你没事……真好。”拓跋含章没有想到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还能活着,看到李长歌那一瞬间,他便觉得都值了。
“皇上……”
“长歌,我已经不是端南国的皇帝了,不要在叫我皇上了。”拓跋含章双眼看向一边,说话时带着一丝苍凉。
李长歌眸子轻阖,双手缩在袖中不自觉的握紧好半天不说话。
“皇……公子,我去找余神医来看看你的情况。”李长歌低声说道,转身转动轮椅去找余人甫。
想起之前余人甫告诉自己的话,她多恨不得拿自己的双腿去换拓跋含章的。
很快,余人甫便跟着李长歌过来给拓跋含章把脉,半晌之后,余人甫语重心长的说道:“长歌丫头,这位公子能醒来实属不易,身体还很虚,需要多补补,只是他的腿……”
余人甫说到一半便闭嘴了,有些犹豫是否要当着拓跋含章的面前给说出来。
“神医请讲,我愿听着。”看着余人甫面露难色,拓跋含章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
“只是公子你的腿经脉在坠崖时被枝木挑破,恐怕日后无法再行走。”余人甫惋惜的看着拓跋含章,对于没法医救他的腿也觉得有些许愧疚。
尽管已经猜到了一两分,拓跋含章心里还是实着实的难受了一把,随后他立刻收敛起情绪,装作一个没事人一样的安慰着一边皱紧眉头的李长歌:“好了长歌,你要想我还能活着,比一切都好。”
“公子……”李长歌听到拓跋含章反过来安慰自己,心里更加愧疚了,眼眶一红抬起头来眼中已蓄满了泪水。
………………………………
第九十章 听雪楼
“我没事儿,就算不能走路了,不是还可以用轮椅代步嘛。”拓跋含章微笑着安慰李长歌。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安然接受。
能活着,便好。
“好了好了长歌丫头,这小公能活着都是最好的事儿了,哭兮兮的,一会儿老婆子来了,又以为我凶你了。”余人甫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大手一挥连忙去劝李长歌。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觉得自己和李长歌甚是有缘,加上她勤能好学,让他有了想要收徒的想法。
如今拓跋含章也醒来了,这件事也可以放下了,余人甫一脸严肃的看着李长歌道:“长歌丫头,我问你,你可有兴趣学医术?”
“啊?”李长歌擦干了眼泪,蓦地听到余人甫问自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可有兴趣和我学医?”余人甫看着李长歌呆愣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
“长歌,愣着干啥呢,快答应啊。”拓跋含章在一边听得赶紧扯了一下李长歌,他当然听得过余人甫的名这难得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愿意!当然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李长歌反应过来以后欣喜的连忙答应,说着就准备给余人甫跪下拜礼,余人甫连忙拦住了她。
“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这些虚礼就免了。”
李长歌点点头,心中想着自己学医了,就可以照顾拓跋含章了。
她看向拓跋含章眼中充满了坚定,一边的余人甫看在眼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年后。
李长歌的腿经过余人甫的治疗已经完全可以行走自如,而这一年内的每一天,李长歌都十分用心的和余人甫学着医术。
她的天份学什么都很快,这让余人甫十分的满意。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李长歌从外面采药回来,就看到拓跋含章坐在轮椅上正在门口。
她快步走上去贴心的用着毯子给他搭着腿,生怕他着凉。
拓跋含章瞧着李长歌这样,心里一暖,望着她温柔的笑着:“长歌,回去吧。”
“回哪儿?”李长歌听到拓跋含章这么一说,眸光暗淡“公子,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不会离开你的。”
“长歌!我不需要你照顾,你也不需要愧疚!”拓跋含章当然知道李长歌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李长歌的累赘,更不希望李长歌会因此愧疚。
“公子……你知道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自大,因为我自负,我自以为可以对付拓跋術,我自以为我了解他,才造成现在的局势……”
“不是的!”拓跋含章大声制止了李长歌的话,他身体微微颤抖,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是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如果不是我贪心,就不会引起这场战争,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所以长歌你不需要愧疚。”
“不,如果不是我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你的腿也不会……”
“李长歌,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听不出来我是在赶你走吗?”拓跋含章忽然大喝一声,把李长歌给吓了一跳。
一边而来的余人甫刚刚好撞见了这一幕,他没有作声,而是站在远处看着。
李长歌听到拓跋含章的话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愧疚。
她知道,拓跋含章是不愿意拖累她。
但是……
“行了丫头,拓跋公子的心意你也清楚,你是该去找属于你自己的路了,至于拓跋公子,他在这术人谷有我和老婆子呢,你就放心吧。”这一年里面,李长歌对拓跋含章的无微不至余人甫都看在眼里。
拓跋含章的心意余人甫自然是能够理解。
李长歌是个不一样的人,不应该被拘束在这狭小的地方。
于是他也跟着上前去劝说着她。
李长歌沉默不语,她当然是知道拓跋含章这么做是为什么。
但是……
“你不走是嘛?那我走。”拓跋含章说着就转动着轮椅作势就要离开。
李长歌连忙上前去拦住他,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好,我走!”
听到李长歌答应离开的时候,拓跋含章心情有些复杂,更多的是难过。
他当然舍不得李长歌离开。
但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耽误李长歌。
他已经是废人了,李长歌不是,她还有大好的将来。
李长歌在收拾好行囊,心中依旧放心不下拓跋含章,看着余人甫诚心的拜托道:“师父,师娘……公子他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在术人谷拓跋公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余人甫点点头,拍了拍李长歌肩膀,一路护送她出谷。
临别纵然是伤感的,看着余人甫一声不吭转身离开的背影,李长歌很想叫住他,可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神医,长歌走了?”拓跋含章瞧见余人甫回来以后问道。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非要赶人家走?”余人甫叹了一口气,坐在拓跋含章身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话中带了一丝的苍凉,带着一丝对拓跋含章的惋惜。
“神医你知道的,长歌本不该属于这儿,我也不该拖累她。”拓跋含章沉吟一会儿说道。
闭上了眼,脑海里出现的就是他为王,却挑起了战争。
他的贪心,导致了这一切。
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看穿了太多东西。
所以,他不想再耽误。
余人甫没有再说话,叹气一声摇摇头便离开了。
拓跋含章看着余人甫离开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
李长歌出了术人谷,戴上了白色的斗笠,遮盖住了自己的面目。
来到帝城,发现帝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似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街道中央,李长歌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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