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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阵怄气之后,丽妃又多饮了一盅燕窝。
赵芸娘凝望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圆月,手边是丽妃送来的珍珠粉。
虽然说是极为难得的好东西,但她可是不敢乱用,一想到久久不曾见过皇帝,这心口莫名有些酸涩。
正在她恍神之际,听得屋子外守夜的丫鬟,惊喜的跑进来连连道喜:“芸嫔,适才皇上身边的公公来传话了,您快准备接驾吧!”
“真是皇上要过来看望我?”赵芸娘有些不可置信的反复询问。
丫鬟也颇有耐心的回答她,两人话刚说完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推开房门,皇帝迈开步子走进来。
“芸儿,可曾有怪过我?”皇上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手心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有宫人将烛火点燃,整个屋子瞬间明亮了大半。
此时夜色已深,众丫鬟太监见状纷纷退出去。
“皇上是贤明良德的君主,心里不应该只装着嫔妾一人。嫔妾此生能常伴君侧,已是心满意足。”赵芸娘脸贴着他的胸口,双手环在她的腰间。
“你能有如此想法甚好,若非是丽妃开口,朕兴许就忘了来你这里。”皇帝同她在塌上躺下,闭上眸子准备入睡。
赵芸娘看着身侧的男子,却仍旧觉得毫无睡意。
也是从这个时候,她才深刻体会到皇恩也不可靠,万事还得靠自己。
只是丽妃今日又为何会在送来这样难得的珍珠粉之后还要帮她呢?
翌日。
赵芸娘主动前去丽妃宫里拜访,随之带上的是珍藏许久的自制香膏。
当初在醉仙楼,她可就是靠这制作香膏的手艺更加得宠的。
丽妃也难得没再让人对她冷嘲热讽的刁难,反而还让人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嫔妾多谢娘娘提点,即便是将来胎儿出世,也必不忘娘娘恩德……”赵芸娘恭敬的行礼,眉目低敛顺从。
话还未说完,就被丽妃不耐烦的招手打断。
她精致的妆容上有了丝裂痕,溢出些薄怒,美眸怒视面前的女人。
“够了,谁想听你这些莫须有的废话,还不快些打住。若非是我家沅儿开口,我也未必肯开口帮你!”丽妃不屑的哼笑出声。
当时也是拓拔沅说乐雁盛宠太浓会误大事,这才想着能让赵芸娘一起分掉她的恩宠,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
拓拔沅?
他到底为何要帮自己,赵芸娘顿时不解的蹙起眉,欲言又止的多看丽妃两眼,嘴上到底没敢再多说。
“那嫔妾要如何做,才能报答四皇子与芸嫔的恩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芸娘也不是傻的,对这一点看的很是通透。
“你我不妨联手,不知芸嫔意下如何?”
山水画的屏风内倏地有人开口,赵芸娘眼神扫过去,颇有些警惕意味,发现此时殿内除此却再无其他人。
那人轻笑着从屏风内走出来,面上温润如玉,看着倒像是人畜无害的模样,眼里藏不住狡黠的光。
正是她昨日所见过的拓拔沅。
丽妃轻眯起美眸,精锐的眸子打量着赵芸娘,身子慵懒的从塌上坐起来。
若是这女人不识好歹敢拒绝,她索性这就让人料理了,省的日后多出祸端。
“你可是要先想清楚再回话,毕竟此刻还是在我宫里,也别忘记昨夜是谁让你见到皇帝!”丽妃表面上好意提醒道。
………………………………
第六十三章 乐雁出事
这敬酒不吃的模样可真是让她懊恼极了。
赵芸娘闻言身子僵了僵,心中对此事犹豫不决。
倒不是看不起四皇子实力,反而恰恰是四皇子比拓拔浚更聪明,她压根就不好谈判。
与虎谋皮的可能会成功,若是失败,就将成为老虎的盘中餐。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四皇子太高看嫔妾了,嫔妾如今已经失宠,对您日后也没有多少用处,只想让腹中胎儿平安成长便足矣!”赵芸娘犹豫着婉言拒绝。
拓拔沅闻言并未恼怒半分,饶有兴致的多看她两眼,转而又看向丽妃,将腰间象征着身份的玉佩解下来丢给她。
“芸嫔何必轻看自己,人都是有潜力的,现在还没有爆发出来,那是因为还没被逼到一定境界。与其直接拒绝,何妨不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赵芸娘看着怀里的玉佩,顿时也是心中一惊。
又是顾及着丽妃此刻还在,忙不迭将玉佩放在桌边,随礼没敢再多看。
丽妃见他这副举动,不悦的沉下面色,却没有多言。
拓拔沅紧接着又道:“乐雁再得宠,进宫的时日尚短,想要扳倒她并非难事。”
“哦?”赵芸娘疑惑的问出声,眼底已有些蠢蠢欲动,“不知四皇子有何高见?”
这后宫争宠乃是女人家所擅长的事,难道四皇子也会精通吗?
她可是不信这一点。
“她之所以能得宠,不过就是靠着美貌而已。若是在宫里没有美貌,再好的才艺也没有展现的机会……”
拓拔沅一点点引诱着她,有些事不方便让母妃出手,就只能让赵芸娘代为。
赵芸娘状似无意的垂下小脸,眼里迸出恶毒邪佞的光芒,袖中暗暗攥紧手掌,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若是乐雁毁了容貌,皇帝自然不会再宠她。
这是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是皇帝追查下来会麻烦,故才想到用她顶替。
“好,我以后可以为你们做事,但是我得保证孩子能平安出生。”
赵芸娘没再多想,很快点头应下,粉唇轻抿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嘲讽般的睨了眼丽妃,见她眼神并未注意这边情况。
“既然如此,以后我母妃都会在宫里帮衬着你,直到你的孩子平安出生。”拓拔沅目光扫过她的小腹。
不过区区一个胎儿,还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不成?
想要在父皇有生之年让这孩子成长起来,难度系数可是比登天还有余的,更别说要与自己争夺皇位了。
双方达成共识后,赵芸娘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丽妃对此多少还有些不满,嘴上却是忍耐着没说。
“暂时还得委屈母妃,乐雁是拓拔浚安插在宫里的人,根本就留不得。相信我今日一番话,应该能教会她到底该怎么做。”
拓拔沅面上满是算计意味,眼神之中是浓郁化不开的阴鸷。
“你可知哪里能有无根水和哑药?”赵芸娘问向身旁的侍女。
无根水其实就是能毁人容貌的腐水,无色无味,药性极强。
侍女心中纠结犹豫,这两样都是宫中禁物,若是被人搜查出来,可是要关去慎刑司受罚的。
“芸嫔……”侍女惊恐不解的看着她。
“罢了,我不过就是随意问问,你去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燕窝。”赵芸娘顿时有些烦躁,也不想同她说太多,当即寻个理由打发她出去。
丫鬟离开不久后,好似有人影在窗棂那里徘徊,又用力敲几下窗。
赵芸娘走过去打开窗,紧接着一个小包袱被塞进来。
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就是无根水和哑药。
看着包裹着这东西的布料,她大概能够猜到这都是谁送来的了。
当晚,皇帝召集大臣商议国事到深夜,自然就在养心殿休息下了,没有再招嫔妃侍寝。
乐雁每次睡前都有喝燕窝的习惯,专门服侍她的宫女都会提前准备好。
“美人,白燕已经没有了,今日是血燕。小厨房说,还要等上两日,很快就能重新有白燕了。”
宫女将炖好的燕窝端给她,两只手都在不停发抖,面色慌慌的不敢看她。
“血燕就血燕吧,”乐雁并未多想,接过血燕就吃完了,发现她身子还在发颤。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夜里寒气重,你都冻得发抖了。”乐雁开口打趣几句,宫女亲眼见她将血燕吃干净,这才唯唯诺诺的离开。
睡到一半,她感觉到脸上痒得厉害,忍不住的伸手去挠,正想要喊人进来,却发现自己嗓子失声了。
乐雁抓的脸上血脓水直流,看着狰狞可怖极了,还是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本是想跑出去找太医,却硬生生吓晕两个守夜的宫女。
这事很快传到皇帝那里,他正烦躁着国事,哪里能抽的开身子去看这嫔妃生病的小事情?
固只是吩咐太医过去诊治,就连赏赐药物都没有一分。
明摆着是不相信。
“臣医术浅薄,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