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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推了推她的双肩,眉头深深拧起:“芸儿,芸儿可是做噩梦了?”
赵芸娘这才睁开不安的眸子,泪眼朦胧的伏上皇帝胸口,不住的点头:“嫔妾梦见了满身都是血的前太子,他穿着一袭玄色长袍,不停的拉着臣妾说之前犯下大错,此次会好生报答皇上恩情。”
皇帝自然是不信这些的,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你梦里如此慌张?”
“前太子告诉嫔妾,暗害他的其实另有其人,并非是皇子妃……”赵芸娘试探性的开口,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他的面色。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想要查出背后之人,还得要上个两日功夫才行。只要那边桁儿他们找到了确凿的证据,长歌自然就能够被放出来了。”皇帝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他何尝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够收得回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去查证这件事情,就是要把这件事情公开透明化,证明没有徇私,更能够强有力的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理。
赵芸娘自然是不知道皇帝心中所想的这一切,她更关心的是,怎么才能让皇帝将人快速的放出来。
但她明白的是,皇帝并没有真正的责怪李长歌。
思前想后,她整个人挂上了皇帝的肩膀,呵气如兰,“皇上,嫔妾今日白天去监牢之中探望了皇子妃,那里面的环境也太过阴暗潮湿了。别说皇子妃身子有疾抵抗力比不得从前,就是一个七尺男儿长期待着身子都是要亏损的。。。。。。”
皇帝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既然此时并不是因她而起,那又何必再过强求?
免不得日后出了事情,拓拔桁反而会将整个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他点点头,说道,“那便如此,朕一会儿就让人把她送回将军府休养身体,在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之前,不需外出一步。”
赵芸娘知道这是在皇帝的底线之内,能够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见好就收,她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赵芸娘眼角里隐隐有些激动,主动抱住皇帝的腰,口中娇喝:“皇上英明神武,在嫔妾眼里已经没有比您更好的男子了。”
她之所以能得宠,也不光是姿色出众的原因,更是懂得如何投机取巧,以此来讨得皇帝欢心。
“朕不会妄下定论,这件事会好好调查,你安心养胎即可。”皇帝被她的话说的心情愉悦,随后又搂着她睡过去。
翌日,黎明破晓之际,纸糊的窗棂中透出些光亮来,赵芸娘起身将案头的烛火点燃。
宫人将打好的热水送进殿内,她细心的为皇帝整理衣袍,三千青丝泼墨般倾泻而下,平静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如今你有了身孕,不宜过度操劳,这些事交给下人做也行。”皇帝一把抓住她的手,让她在榻边坐下。
“嫔妾无恙,”赵芸娘摇头,站起身将皇帝领口的褶皱捋平,“为皇上尽心尽力是嫔妾的心愿,也是嫔妾同孩子在伺候皇上。”
这一番话顿时又让人想起昨夜的场景,皇帝此刻倒是没再阻止她的动作,手中拨动着琉璃翡翠珠串,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放心,朕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皇帝在她脸上轻吻,赵芸娘任由他的亲近。
两人正在亲密之际,殿门猛然间被推开。
被推进来的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眼神不停的闪躲着,随后进来的是赵芸娘的贴身丫鬟。
“你这婢子好没规矩,难道不知道皇上在这里吗?”赵芸娘脸上神色羞恼,眼神不约的扫过去,气的攥紧寝衣衣角。
“娘娘恕罪,”贴身丫鬟忙不迭跪下求饶,瞪了几眼地上的宫女,“奴婢方才打水的时候。就见这丫头鬼鬼祟祟的在宫墙附近,形迹可疑,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赵芸娘闻言,抬脚就要上前,却忽然被皇帝突然拉住。
他冰冷的视线中看不出异常,肃穆的面上有些严厉之色,唇瓣紧抿。
“你在这里想做什么?”皇帝冷声质问。
小宫女身子瑟瑟发抖的伏在地上,她眼角余光瞥见赵芸娘绣鞋上的珠玉,不自觉目光颤了颤,将头压的更低了,“皇上饶命,奴婢。。。。。。奴婢真的就是路过而已!”
皇帝眉头紧蹙,“少说废话,朕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小宫女的心火,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其实是丽妃雇人杀死狱卒,所以才有机会对前太子下手。因为奴婢的父母被拿捏着,不得不把这些嫁祸给皇子妃。奴婢不是有心的。。。。。。”
却不想她话才说完,就被皇帝直接一脚踹在地上。
她的胸口剧烈的疼痛,急促的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来。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起来?”皇帝此刻已有愠怒,声音中尽是不耐。
“奴婢昨夜好像看见了皇后娘娘,她就在空中看着奴婢笑,奴婢很害怕……”小宫女口中的皇后,自然是前太子的生母。
这个名字在皇帝这里一直都是忌讳。
果然皇帝没给她继续说完的机会,直接让人将她拖下去:“将她乱棍打死,然后扔去乱葬岗!”
“皇上,娘娘,饶恕奴婢性命吧!”凄厉惨绝的哭喊声响起,不过半刻却又戛然而止。
赵芸娘接着没再多说,默默整理好皇帝仪容,然后也开始梳妆打扮。
“既然李长歌是冤枉的,那朕今日就命人放了她。”皇帝说完就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留恋。
赵芸娘的眼神落在他的背影上,得逞似的轻勾起唇。
拓拔桁几日没见过李长歌,心里自然是放心不下,难得在早朝的时候过来。
有些官员在这会儿看见他,纷纷捂嘴偷笑。
“不知你今日这是?”拓拔浚撞见他的身影,微挑了挑眉上前询问。
拓拔桁俊脸上神色未变,也并未搭理他,袖中的手掌捏的死紧。
这段日子他寝食难安,今天不管如何,一定要救李长歌出狱。
“皇上上朝!”太监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文武百官下跪行礼,皇帝第一眼就注意到拓拔桁,此时面色也是阴沉下来,眼角的阴鸷转瞬即逝,神色中掩饰的看不出丝毫端倪。
“桁儿,朕已查清,狱卒之死与你的皇子妃无关,下朝你就可以去接她回去,”皇帝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眉眼,心底隐隐有些莫名的情愫。
他生的俊朗无双,眉目像极了他的亲生母亲。
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一生所留下的遗憾。
拓拔桁脑海里想着皇帝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竟难得肯将李长歌放出来。
他本以为又会花好些力气,甚至都做好了离京请封的打算,但好在这下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父皇,儿臣上朝也是想求您明查此事,既然现下真相已水落石出,那儿臣这就去牢里接长歌。她腿脚不便,儿臣担心她的身体!”拓拔桁眼中暗暗有些喜色,对政事闭口不提。
皇帝点头应允,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松懈不少:“那就赐她些人参燕窝补补,若是库房里有什么她喜欢的,你也一并给她送过去。”
“儿臣多谢父皇。” 拓拔桁当即谢恩。
他说完就起身退下,皇帝对此也无半点怒气。
拓拔浚见状心中不满,但更多的是疑惑。
赵芸娘之前不是承诺会办好此事吗,为何现下让李长歌如此轻松出狱,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他的一番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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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出狱
“儿臣愚钝,之前未曾查出这其中的因果关系,还请父皇明示。”拓拔浚抬眸睨了眼龙椅上的皇帝,眼神暗藏不甘。
皇帝并没有将赵芸娘的梦境告诉他,只是说她宫里发现了一名小宫女,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拓拔浚恨得咬紧牙关,老天爷怎么就不能眷顾他一次,偏生非要出点意外。
可这件事情也告诉了他,赵芸娘并不可以完全信任。
宫门外,李长歌被拓拔桁小心翼翼的抱到马车上,将她安置下来。
正准备离开时,却被人叫住。
赵芸娘此刻赶过来,神情似乎有些焦急,才要靠近马车,就被其欢伸手拦下来。
“皇子妃,你之前说过会帮我解蛊毒……”
拓拔桁睨了眼身旁女子清丽的小脸,见她掀起马车帘子:“近日多谢你的照拂了,解蛊毒等我回府之后再说,你耐心等待便是!”
赵芸娘却是有些不甘愿,万一她回去之后不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