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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李长歌抬起眼眸,锐利的眼神扫了一圈,“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长歌,今天的错误并不在她们身上,你不要这么严肃……”
拓跋桁走到她的身后,伸手为她捏了捏肩膀,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有关系的,是我们还太稚嫩,没有处理好今天的事情,给老板娘添麻烦了。”夏银抿了抿嘴唇,满脸的愧疚之色。
李长歌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你们觉得,我花这么大的代价为你们请那么优秀的老师,教你们练琴舞蹈,是为了什么?”
屋内又是一片沉默。
形形色色的女孩子约莫有二三十个,听到这句话,她们都不约而同的垂下了头。
这些女孩子,都是李长歌从不同的地方“捡”来的,让她们留在这里,都是完全经过了她们自己的同意。
与其在别的地方苟且的活下来,倒是不如留在桃夭楼,享受着这里美好的一切。
李长歌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开一个真正的风月场所,而是让这些女孩子能够充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发挥她们自己的美貌和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见到没有人说话,李长歌清了清嗓子,缓缓的开口,“各位既然能来到这桃夭楼,就说明你们当初是有逼不得已的难处。我收留你们,请专人教育你们,都是想让你们能够摆脱过去的一切,活出最精彩的人生。”
自古以来,女儿家的青春都是系在男人身上的。
可是李长歌重活一世,吸取最大的经验教训,那就是自己一定要独立。
只有不依附于男人,才能让她们真正的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
在这桃夭楼之中,往来的人鱼龙混杂,她们所学的东西一定会比外面多的多。
这里也能给她们更好的保护。
拓跋桁抱着胳膊,沉默不语,眉眼之中确实止不住的笑意。
这果然是他看上的女人,就连思维方式都与别人不同。
“谢谢老板娘,您的好意我们都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请您原谅我们。”夏银作为这里的负责人,自然是要带头先表态的。
李长歌有些不耐烦,“你们的确是有责任的,这一点我并不否认。女儿家在面对别人强迫自己的时候,最先做的就是应该保护好自己,敢于向别人说不。这桃夭楼之中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有我担着,只要不是你们的错,就没有人能够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对不起……”夏银嗫嚅着嘴唇,眼眸中的湿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
李长歌冷哼一声,“有什么话就憋在肚子里,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就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言罢,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走吧。”
拓跋桁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紧跟在她的身后,推着轮椅就离开了。
在回府的马车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各有心事。
夜色浓重,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在天空上。
屋子的飞檐峭壁上却挂满了灯笼,将整个院子里照亮的如同白昼一样,烛光跳动着,毫无烟火之气。
拓跋桁直接将她推去了书房,已经有下人在这里点上了檀香。
韵味十足的香气,让人的心忽然一下就静了下来。
三七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见到两人,立刻上前说道,“主子,下午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眉目。”
“既然你们有要事相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李长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拦住,“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你也应该要知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长歌也不好推辞,静静的坐在他旁边听着。
三七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个卷筒,逐渐的摊开到了桌面上。
拓跋桁一点点的将它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能够看出卷轴不凡之处。
但是他并没有看,低声问道,“先说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吧。”
“从他离开之后,我就跟着他去了大理寺卿张翰成的府邸,”三七的眸中满满的都是厌恶,“张崇是家中的独子,张翰成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从小就放在手心上疼爱的。见到他的儿子被打成了这样,他自然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拓跋桁嗤笑一声,颇有些不以为然,“张翰成作为大理寺卿一向都是两袖清风,这一生唯一的败笔全在他那个儿子身上。可今天他惹的人不一样,难道张翰成还想要做点什么吗?”
“此言差矣,这张翰成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表面功夫,实际上卖官鬻爵的事情他参与了不少。如果不这样的话,这个儿子怎么会如此的放荡?”三七的眼中颇有些可惜。
这倒是出人意外的一点,拓跋桁顿了顿,“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个皇子,他敢直接买凶来杀人吗?”
三七没有说话,仿佛屋内没有人一样。
只能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打在窗子上面带来窸窸窣窣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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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报仇雪恨
不知什么时候屋内的香已经燃尽,只剩下冰冷的香炉独自生寒,伴随着这凄冷的夜晚,更显得无比萧瑟。
烛光摇曳,多出来的蜡油已经溢出来溅到了桌上,凝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印记,似是梅花一样的孤傲。
李长歌拢了拢外衣,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这么说来,难道我们一点应对之策都没有吗?”
“皇妃有所不知的是,这张翰成和那太子少保本来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上次皇妃救下夏银那件事情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下午的时候这两人一合计,已经确定了要联手对付我们。”
三七越说越激动,就差忍不住要去动手了。
拓跋桁终于看完了桌上的卷轴,“你都已经找到了他们两个人贪污的证据,还在担心什么?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相信这个把柄不只是我一个人能抓得住,但只是一直迫于他们俩的势力,没有人说罢了。”
李长歌摸了摸下巴,“所以就要抢在他们的前面,将这一纸罪状送上朝堂?”
“没错,但是不能直接用这种方式,”拓跋桁的眸子里面含了一丝玩味儿,“趁他们措手不及的时候,直接禀告给父皇。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做的,可是并没有证据。”
三七忽然一下子就笑了,“属下这就去办。”
得到拓跋桁的许可之后,他瞬间就从窗台之外跳了出去。
掀起的一阵大风忽然吹散了李长歌的发髻,青丝落上肩头,披散到了整个背上。
李长歌刚刚经历了这么一番事情,现在早已忍不住困意,眼睛半睁半闭,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耷拉着。
拓跋桁没有出声,轻手轻脚的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推回了房间。
天色已经有了半封朦胧的醉意,一小角微微的泛起了鱼肚白。
他索性继续看书,再收拾了东西去上朝。
三七借着夜色,偷偷的潜入了御书房。
他不动声色的将张翰成的奏折替换成了这一纸御状罪名,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太子少保。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他知道,皇上每天都会在早朝之前进入御书房,先把所有的奏折浏览一遍。
果不其然,拓跋桁踏入金銮殿的第一步,就已经能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压力。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皇上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小太监试探性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瑟缩在旁边不敢出声。
“少保,你可当真是让我惊喜啊!”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皇帝忽然喊道。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少保上前一步,弯腰作揖,静静等待着。
一道奏折忽然从天而降,笔直的砸到了他的身边。
少保身子一震,颤巍巍的拿起了地上的奏折。
里面的内容吓得他魂不附体,这哪里是什么惊喜?
这明明就是惊吓!
这份奏折上面罗列了从他为官以来所做的所有坏事,就连那些他自以为瞒的很好的这些事情,都全部被罗列了上去。
更让他觉得惊吓的地方,是这份奏折上的落款,名字写的是张翰成。
他有些难以置信,抬起眼眸惊讶的望了过去。
被看到的张翰成不由得虎躯一震,忽然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下一刻,他就感到了从天上掉入地狱的压力。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