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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不经意扫过婢女的脸,取过帕子擦手,婢女正要退下,她细想之下又补了句:“日后不必在水里放这些,我不喜欢。”
“是。”婢女应声后退下。
李长歌眼波流转,问了下人拓拔桁现在的方位。
得到答复后他便独自推着轮椅去了书房。
“你来的正好,我这几日看过京城可能会盘出的酒楼,你可是有看中喜欢的?”拓跋桁对她此时过来有些不解,而后轻笑。
她之前可是并不会主动进他的书房。
拓拔桁本来正要去找她,却不想她倒是先来了。
“青楼之事不急,我另有一事相求。”李长歌道出来意,在他耳畔轻声低语。
夏银在王府里住下已有数日,可自从那日过后,便没再见过李长歌与拓跋桁,那两人仿佛是将她忘了一般。
没想到能敢于冒着这么大风险救下她的,竟然是这位传闻中的皇妃,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赵姑娘,我家小姐有话想同你说。”其欢这时突然过来传话。
“唤我夏银即可,不必见外。”夏银闻言一喜,当即抬脚跟着她离开。
穿过曲折缦回的长廊,便是李长歌的院子里。
其欢领着她到了屋子里,却发现拓跋桁还在里面说话。
“这府里部署图就放在你这里,你看看这里机关可有要改进的地方,我改日再来你这里取。”他说完就起身离开。
夏银这才注意到,李长歌手边压着几张纸,想来就是他口中的部署图。
她装作不经意收回目光,上前主动询问:“不知您唤我过来何事?”
“你这两日在府里住的可还习惯,我特意请了人进府给你调养身子,也不知到了哪里,其欢推我出去看看。”
李长歌还未等她开口,其欢就推着轮椅从屋子里出去,只剩下夏银一人。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并未去多看榻上红漆木桌旁的部署图,约莫着快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
“唉,你想做什么?”猛地从外闯进来个婢女,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夏银,而后便直接奔向木桌。
“这个不能让你拿走!”夏银见状脸色大变,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阻拦。
两人推搡之间,彼此都脱不开身,她睨了眼那部署图,抬手打碎一个茶杯,弯腰捡起块锋利的碎片。
抬手正要对那丫鬟下手之时,却见她噗通一声跪下来,而后屋子外面的人也相继走进来,率先入目的正是李长歌。
“您……”夏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别怪我试探你,我也是以防万一。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于你。”李长歌粉唇轻勾,显然是对这番结果满意。
其欢上前将方才那张部署图打开,不过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宣纸。
夏银也并非是个愚笨之人,听到这话也就明白她的意思,眼底神色暗了暗:“皇子妃行事警惕妥帖也是应当的,我不会有别的想法。”
李长歌不仅找了三七教授她杀人之术,又特意为她请了琴师和舞娘教习,其目的就是想要将她打造成自己的一把利刃。
夏银学的也很认真,住在王府半月有余,都没有可疑的痕迹。
期间她还是没看到过李长歌。
李长歌忙着选址,就算是拓跋桁帮她相看不少地方,但都没有她觉得可行的地方。
………………………………
第四十三章 开张
“去命人备下马车。”李长歌对身旁的其欢吩咐道。
“小姐可是要出一趟远门?”其欢对她的意思不解,却还是很快着手处理。
这也是她最看中其欢的地方,对于主子的话从不多问,向来忠心护主,处事小心又不会生出多余的心思。
李长歌从府后门坐进马车里,马车一路行到城西的酒楼。
这里距离城门口最近,按理说来往的人也多,但酒楼的生意却不怎么好。
其欢征得她的同意后,便从马车里下去,同那出售酒楼的掌柜讨价还价。
“三万两?你当这是抢银子呢,仔细我告官说你敲诈勒索,你这酒楼生意若是好,又怎会想要卖了……”其欢听见他狮子大开口,当即气的小脸通红。
酒楼掌柜却是不以为然,一口价咬死三万两。
两人争执半天都是这个结果,李长歌仔细听着马车外的动静,轻声唤来其欢。
“不必争了,你拿过去给他,再问问他何时能出手酒楼。”
其欢垂眸看着手里多出的三万两银票,不情不愿的交给酒楼掌柜。
“多谢姑娘大方出手,明日还在这地儿,便能将酒楼地契交过来。”酒楼掌柜收下银票,脸上笑容谄媚。
其欢重新坐上马车,实在想不通小姐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银子。
若是日后青楼不能回本,那岂不是亏大了。
李长歌见她沉着张小脸,不由得轻笑:“我在府里不缺衣食,这些银子堆着也没用,青楼建成之后可比放在角落里积灰来的实在。”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马车突然停下来,外面倏地响起哭喊声。
“呜呜呜,求你们救救我!”女子声音凄厉的哭喊着,令人眉头不禁一跳。
李长歌掀开马车帘子,看见马车前的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清秀的面上有些污秽与血迹,手臂上更是伤痕遍布,这得是遭受了什么样的非人虐待才会如此?
李长歌轻声叹了口气,耳垂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更加显得她神圣而不可侵犯。
“去救她上来。”这话自然是对其欢说的。
她原本也不打算理会,如今重活一世,有些事情自然看的开明了些。
自己能够重生便是上天好生之德,能够做些善事儿都是应该的,既然遇上了尽一份自己的力量就好。
加上这即将开张的青楼,现下正是用人之际,光有夏银一人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眼前的女子被救上来,愿意加入,也总归是不错的。
那女子被其欢拉上马车,眼神怯怯的打量着李长歌。
听着外面似乎是在找人的动静,吓得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马车外观上看起来与普通马车无异,也没有皇子府的标志,那些人借口丢了人,吵着要上马车搜查。
“什么皇不皇子妃的,我才不信这一套,今儿这里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让我进去搜一搜!”其中一人扬声破口大骂,上前就要推开车夫,动作极其粗鲁。
那人的手已经摸到了马车帘子,李长歌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的面上勾起冷笑:“谁想搜我的马车?”
“即便是不识得我将军府嫡女的身份,那也该清楚当初皇上的赐婚。你们刚才这话若是传出去,恐怕就只是掉脑袋这么简单!”
当时她与拓跋桁那场比武招亲可是名动京城,两人的成亲典礼也是格外隆重,李恪就差没把半个将军府给她做陪嫁。
马车几人看清是她纷纷跪下行礼,身子颤巍巍的发抖,面色惶恐不安:“不知是皇子妃在此,还请恕罪……”
李长歌抿紧粉唇不语,心知此事再拖下去,也迟早会被他们察觉异常。
她没有多说什么,放下帘子表现出冷淡的模样,转而让车夫继续赶马车。
良久过后,那女子见那些人没有追上来,这才微松了口气。
她刚刚并没有听错,这竟然是皇子妃的马车,没想到自己能够有如此幸运的事情,不禁面上感激涕零。
“今日多谢皇子妃,奴家蔼蔼,本是江南锦州人,被人牙子拐卖进青楼。那老鸨非逼着我接客,不若就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
蔼蔼小声啜泣连连,说话语调娇糯轻柔,并不似京城之人。
李长歌闻言脸色微微拧起,眸底神色沉了沉。
又听她说是那青楼老鸨抢了不少人,有些本就没有籍贯,官府也是追查不到。
“那你可会些什么?我也有想开青楼的意思,但卖艺不卖身,若是你想回去也行,我待会儿便赠你些银子。”她不再多言,开口直奔主题。
“我会唱些江南小曲儿,左右家里也没其他人了。皇子妃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我。”蔼蔼面上犹豫不决,现下却也别无他法。
李长歌点头应下,并同意她会帮忙救出剩下被关押的人。
将蔼蔼带回王府之后,便请大夫给她看伤诊治。
等她伤口包扎好后,就见屋子外站着数十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身上的伤口各异不同,但都被细心包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