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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个有脑子的,李长歌思索了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起来,“不如再让三七给你易容一下,这样掩盖的效果会更好一点。”
耶律斯面上的表情微僵,他还并没有想到这么深。
从此处前去西蜀,不过半天的路程。
哪里就有那么轻易的会被他的哥哥发现?
三七不过是出门购置了几套男性的衣物,便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身后有大批的人马在跟踪着自己。
他脚步未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回到了客栈。
事态的严重性不用他过多强调。
耶律斯听言有些失落,一个人蜷缩在墙角,低声说道,“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和哥哥们争的意思,但是他们就不放过我,不管我怎么做都觉得于事无补,难道他们真的要把我赶尽杀绝才肯放手?”
三七一直都跟在拓拔桁的身边,对各个部落的局势都有所了解。
西沙皇室向来都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皇位争夺也比一般的部落要更加凶残。
这位传闻中的小皇子,凭借着他母妃家族的地位,自打出生开始,生活的待遇就比其他皇子要高上几分。
这如何能不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
李长歌听着他这一连串的话,心中不是没有感觉。
这幅情形像极了她前世的模样,纵使她根本就不想参与这些龌龊的事情,但总会有人拉着她下水,更是从来都不会注意到她自己的安危。
莫名的她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孩子。
“既然确定已经有人监视我们了,那不妨这样。”李长歌静默了一会儿,在三七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三七便下了楼,借口需要一位小厮上来帮忙服侍这位腿上有疾的公子沐浴。
等挑了一个大致身形与耶律斯相似的小厮之后,他就径直上了楼。
刚刚等小厮进门将房门关上,身后坐在轮椅上的李长歌猛的伸手,一个手刀劈过来,他就瞬间晕倒在地上了。
“将他的衣服换上,再让三七为你整理一下。”
说完,她就转着轮椅去了内室。
就算她现在顶着男人的样子,可实际上还是个女性,所谓非礼勿视,正是如此。
好不容易将一切都处理好了,耶律斯率先端着面盆下楼。
他佝偻着身子,显得十分吃力的模样,一直头也未回的走到了厨房。
没过多久,李长歌便紧接着由左右侍从推着下了楼梯。
“公子晚上的时候还会回来吗?”行至柜台处,老板忽然叫住了他们问道。
这家店是方圆十里最好的客栈,而他们家最出色的,就是其特立独行的经营方式。
老板自然是个非常有手段的性情中人。
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他自然不是吃素的。
坊间传闻老板的后台足够强硬,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三七曾经和这老板有过一面之缘。
他的背后所支撑的,是在这几方交界之处,不断进行资源交换和货物流通的生意罢了。
李长歌闻言不过微微一笑,低眉敛容道,“当然,我们只是出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地方值得游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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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表白
老板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公子是要前去游玩,那么函谷关的风景异常优美,道路也十分幽静,四周丛林茂密,十分适合风景游览。”
“老板果然是像传闻中一样,至情至性。在下就多谢老板推荐了,晚点我再回来便是。”李长歌轻笑出声,眸中有些星星点点的碎芒。
出了门,马车一路向西行走。
李长歌沉吟半晌,说道,“先去接小皇子,然后再绕过函谷关行走。”
三七立马会意,忽然将马车改了个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竟然都是平平安安,没有意外的。
想必是那边为了不招惹他们的怀疑,所以才特意没有安排杀手前来跟随的。
“可老板不是说。。。。。。”其欢有些不解,对于这个安排提出了些许的疑问。
三七轻笑,“公子都说了,老板是个真性情的人。函谷关道路清幽是在提醒我们,人烟稀少不便于求救,丛林茂密,你就看不到别人的埋伏藏在哪里。所以你说,这不是提醒是什么!”
其欢恍然大悟,为何方才老板一定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她这才反应过来,老板所说的话都是富有深层含义的。
“原来如此,”她满脸的讶异,“那么不走函谷关的话,我们应该怎么走才是?”
李长歌心底估算着时辰,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就要看小皇子,是否能为我们找到一条正确道路的方向了。”
话刚落音,马车便停了下来。
紧接着,帘子被撩开,一道灰蒙蒙的身影钻了进来。
“真的是吓死我了,厨房里的掌勺好凶残!我差一点就要被抓去倒泔水了,所幸我腿长,跑的比较快。”耶律斯止不住地深呼吸,拍着胸口的样子看上去疲惫至极。
其欢可没有给他喘气儿的功夫,她将刚才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眼巴巴地瞧着他。
那眼神简直是像要把他灼通一般。
耶律斯在脑海中暗暗思忖了一下,函谷关之路是可以直接不绕远路,就能够直接到达西蜀的最短路径。
但是眼下明显是行不通的,必须另辟蹊径,直接绕过函谷关从另外的一条路走。
这么一来,原本半天就可以到达的西蜀,硬生生又多了半日的行程。
不同于函谷关的自然景色之优美,这条路可以说是荒无人烟至极。
考虑到舟车劳顿的因素,李长歌让三七找了一块看上去还算是比较清静的地方安营扎寨。
西沙的夜晚很凉,李长歌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遥望着远在天边的明月。
一阵凉风袭来,竟然生生地打断了她的思绪,只在脑中留下了钝钝的痛意。
她恍然想起从前的事情,上天调皮的竟然都不愿意施舍她简单的幸福。
那时候,对拓跋沅的情谊是她最宝贵,也是最真实的定西。
百转千回,这留下的,竟是无尽的恨意。
耶律斯抱着胳膊站在她的旁边,目光中充斥着浓浓的不解,“费劲这么大的功夫,你究竟是要来西蜀寻找怎么样珍贵的药材?”
李长歌双眸无神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方才开口说道:“天山雪莲。”
难怪,耶律斯眉头一皱,“就算你来了西蜀,想要得到着天山雪莲,也是件不简单的事情。”
“就算要下刀片,上火海,我都一定要找到。”
李长歌立场坚定,重新再来一次,这样的小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看她满脸不放弃的神情,耶律斯心中一动,“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正准备回到帐子里面,李长歌忽然感觉到身下有阵痛感。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头也没有扭的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作为女人,她的月事再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降临。
李长歌脸色苍白,整个人浑身无力。
观察了她许久的耶律斯从关外走了一遭嘛,这会儿自然是懂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他的猜想又成真了。
他并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陪伴她,终于在第二日下午时,到达了西蜀。
李长歌转动轮椅,抬头细细的看过去。
西蜀皇室的宫殿果然是名不虚传,现在看来果真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尽显豪华。
还没有多看别的,前门轻微一响,有人进来了。
那个匆忙的脚步一听就是耶律斯。
李长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顾着继续打量梁间的雕刻,正是龙八子的样貌,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一样生动。
“李长。”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带着一点踌躇,“是我。”
“小皇子今日怎么有好兴致来看望我们了?”李长歌心念一动,有些艰难的转过轮椅,“夜已经深了,…有什么事情找我不成?”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耶律斯难得的犹豫了半天,李长歌有些摸不清头脑,她笑了一下:“露深霜重,皇子还是早些回去休憩吧。近日跟着李长风餐露宿,可也是委屈了皇子了。”
耶律斯见她不情愿跟他单独相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轻笑一声,上前推着李长歌的轮椅:“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长歌拒绝不得,已经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