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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你先歇息,我回宫了。”
李长歌怔了一下。
“不在我这用膳吗?”
“不了。”长乐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你是忘了我皇兄的醋劲了吗?我若是再逗留下去,他怕是要请嬷嬷来教导我了。”
李长歌被她弄的是哭笑不得,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用来回应。
起身送长乐走到门口,眼看着长乐已经半步迈出府邸,她却伸手将人拦住
“长乐,有件事,我还是想多嘱咐你一句,陆长维虽然冲撞了你,可他毕竟也是镇国候。
就算是看你哥的面子,这件事也千万不要再纠结下去,听我一句劝,有些事纠结久了,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李长歌再三叮嘱,直到长乐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耐烦,她才放手任人离开。
自己则是回到了茶桌前,为自己续了一杯茶水。
这陆长维也真是的,为官这么久,竟也不知控制点自己的脾气。
不管怎么说,长乐也是一国公主,这这般不留情面,就不怕长乐真的生气,故意在拓跋桁面前说他的坏话吗?
陆长维以后真当好好管管他那张嘴了。
李长歌正在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李长歌只好出去迎接,刚准备行礼,却被拓跋桁扶了起来。
“你我之间没必要行此礼节。”
李长歌直起身子看了看,除了个传话太监外,周围都是自己的人,那她也便没有必要继续装模作样。
起身回到桌前,饮尽了自己还未喝完的茶水。
“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惠贵妃那边已经解决完了吗?”
李长歌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可拓跋桁却误以为李长歌在为今天的事情吃醋,心中难免感到隐秘的欢喜。
干燥而又温暖的掌心直接抚在李长歌微凉的手背上。
“长歌,你相信我,在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
李长歌本还没觉得什么,听到拓跋桁在这里表明心意,她反倒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心中有她又能如何?
在拓跋桁心中,江山的地位远高于她。
她不期待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她也渴求着有个人可以为她出面,为她遮挡风雨,让她有所依靠。
可惜,拓跋桁并不是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
他的眼中只有江山社稷,只有国家百姓。
至于个人感情却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了一边。
或许拓跋桁的心中当真有她。
可那又能有什么用?
当国家与她同时摆在拓跋桁
的面前时,他会选择她吗?
李长歌心中一阵冰冷。
对上那双满是爱意的眸子 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手背上明明是火热的触感,此时却让她感觉仿佛坠入寒潭。
李长歌不留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背,掩藏在宽大的袖袍中,紧紧握拳。
片刻后,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我有些饿了,先传膳吧。”
拓跋桁这才想起来,李长歌方才提前离席,饭菜加在一起还凑不齐一醋碟,就连宫中饲养的宫宠吃的都比她多。
拓跋桁忙转过身子,唤宫女为李长歌准备膳食。
夜已深,李长歌小口吃着眼前的饭菜,知道吃掉大半,发冷的身子才觉得慢慢暖和起来。
拓跋桁已经用过饭菜,即使眼前的饭菜看起来再精致,他也没有半点兴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为李长歌夹她喜欢的菜。
觉得她吃的差不多了,拓跋桁才斟酌着开口。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长歌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拓跋桁,神色一片淡然。
拓跋桁也看不出她此时究竟是什么想法,只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刘家父女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够妥当,让你为难了。
我找他们过来,一是为了让惠贵妃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二来也是为了借惠贵妃复位的事情举办家宴。
这段时间你也受了不少委屈,我想借着这个机会警示众人,竟没有考虑到身份问题。”
拓跋桁微叹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之前的做法而感到懊恼。
他有意立李长歌为后,可长歌似乎却并不愿意。
他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后宫中各个妃子,让她们收起针对李长歌的念头。
顺便还能讨好一下岳父那边,让岳父放心。
可没想到……
“我知道你是好意。”
李长歌忽然开口道。
“以我现在的身份,着实不适合参加宫宴,刘尚书说的没错,你我之间还未有夫妻之名,我的确没有资格参加家宴。
心意我领到了,至于其他的,还是罢了吧。”
李长歌面色与往常无常,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拓跋桁以为她当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便也没有就着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将人哄回来 若是再把人起跑了,将军府那边说不定就真的不放人了。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只要你开心,这宫宴全凭你决定。”
拓跋桁的语气坚定,大有美色误人的架势。
只可惜李长歌早就已经看清了这一切。
她可不认为拓跋桁会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全权做主。
罢了罢了,不想那么多了。
她早晚都是会离开的,就让拓跋桁再开心几天好了。
“长歌,我今天能在你这里就寝吗?”
“你可是皇上,想去哪里休息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李长歌故意打趣道。
拓跋桁没回应,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李长歌。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哪还有平日在朝廷之上的威武。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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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提前找到那个孩子
底下有一对妇人走过。
脚步匆匆,没有注意到树上的情景,胖妇人催促着:“快些走,若是晚了,那小公子怕是又吵着闹着说是要饿了。”
瘦妇人一边叹气一边疑惑道:“你说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这胃口怎么就这么大呢,被带到这里,不哭也不闹的,真是奇了怪了。”
胖妇人也跟着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道:“你别说,那小公子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看着我,我这心里啊,就得慌。”
胖妇人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隐匿在树上的李慕歌听闻后,猜测着这两人说的,应该就是那孩子了,便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她武功越发的高强,两个妇人又并不会武功,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
穿过中庭,两个妇人停在了一所别院外,就在那燕子檐的旁边。
李慕歌暗道,那侏儒果真没说实话,那燕子檐的屋子里,也不知藏着什么机关陷阱。
然后她又看着那两个妇人敲响了院子的门。
里面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个妇人顿时吓了一跳,紧接着里面就冲出一个怒气冲冲的人影。
姜信!
李慕歌眯起了眼见,见那个戴上了半边面具的男人面目狰狞的诘问:“霖儿去哪儿了?”
两个妇人面面相觑,面色顿时惨白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奴婢们,奴婢们不知道啊,今个儿一早小公子还好好的呆在屋子里不曾出去,还说,还说想吃杏仁酥,奴婢们这可是特地做来的,大人……”
胖瘦妇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藏匿暗处的李慕歌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孩子不见了?
姜信口口声声叫着霖儿,齐王妃的孩子也是叫霖儿,看来是那孩子了。
可是那孩子又能在这众多的监视之下跑到哪里去呢?
李慕歌环视着四周,只见姜信狰狞着咬牙道:“查,这院子的一点儿痕迹都不允许给我放过,我倒是要看看,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够跑到哪里去。”
“是。”
这庄子应该是姜信等人的据点儿之一,里面隐藏着不少的人,如今却为了一个孩子,大动干戈。
闻声而来的章书林匆匆忙忙的道:“叔叔,听闻霖儿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信面色铁青:“他一个孩子,哪里会跑得出去,如果不是有人帮他,那就是,这庄子里,有人对他出手了。”阴毒的眼神直落在燕子檐上。
那里面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下人们翻箱倒柜,甚至是连一个不足婴孩高的柜子都不曾放过,却迟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