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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字义,合并起来,表达此字的意思。” “例如酒字,以酿酒的瓦瓶酉和液体水合起来,表达字义;解字的剖拆字义,是以用刀把牛和角分开来字达;鸣指鸟的叫声,于是用口和鸟组成而成。” “假借,假借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 “有的外物有形象可以描绘,有的意思可以利用图像和笔画来表现,可是有很多代表某些事物的概念不能用象形、象意的方式。” “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六书。。。。。。” “你若是想将来踏入仕途,你的确该好好的了解一番六书。”云澈笑道。 子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脚下沙盘里的字,嘴角轻轻蠕动,时不时的皱起眉头用手比划着。 村里的少年不多,却也不算少,但真正用心在学的却只有几个人。 子墨便是其中的一个,有间客栈大儒的学生南宫与其定下五年之期,所以子默依然等待着花开,纵然为一朵半途而废的花,却依然坚信每一道绽放的烟火都化作了天上的星辰。 我本卑微,却心向天空。。。。。。 云澈看着子默专注的神情笑了笑,没有管他,对着其余的少年说道:“今天先教你们这么多了,有时间多练习练习。” 。。。。。。。。。。。。。。 一辆黑色马车在乌镇之外山道缓缓行驶。 山道依然幽静,道旁的槐树残有湿意,缓平的道面上隐隐可以看到一道马车车轮留下的痕迹。 黑色马车内,一老者一青年两人相对而坐。 青年约莫二十来岁,容颜清俊宁和,自然生出脱尘之意,头上一顶古朴的冠帽。 山路很崎岖,黑色马车摇摇晃晃,青年的身躯很直,没有一丝晃动。 若是用一句话形容,便是“君子持之以方” 老者面色庄严,双手扶膝。 “那少年不适合我的儒道。”忽然青年睁开双眼平静道。 “为什么?”老人眼皮微微睁开,似是刚从小憩中醒过来。 青年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他的掌心里,忽然多出一滴晶莹的液体。 那液体透明清澈,却粘稠细密,迎风而化,变成一点气。 一点浩然气。 浩然气在他的手掌里开始缓缓地燃烧,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 火苗很微弱。 却坚定的跳动着。 如青山一般,屹立大海,惊涛拍打在山脚。 如孤松一般,倒挂悬崖,骤风呼啸在叶隙。 缓慢,坚定,不动摇! 道家修持天地呼吸,儒家修持浩然之气。 呼吸之间有造化,生死交替轮回。 浩然之间有正气,凡俗圣贤相通。 “不相融。。。。。。。”青年开口说道。 “花开有期,花落无尽,纵然为一朵半途而废的花,已然有绽放的可能。”老人平静道。 “我不懂老师为何要关注一个山野小孩。”青年说道。 “十年前,夫子批命之时说过一句话。”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平静说道。 “什么话?” “我听到了沉闷的呼吸自远方而来,不对,是喘息。。。。。。” “什么意思?” “不懂,夫子说气运会有大变,佛道两家有人入世,你便代我儒家争一争气运。。。。。。〃老人摇头说道。 “你要记住,圣人往往自市井之中而来。” “什么时候你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回长安见我。”老人摆了摆手,“回去吧,你不用送了。” “是,学生南宫谨记老师教诲。”青年起身恭敬一礼走下马车,转身迈着步伐稳步返回乌镇。 ,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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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一片海
时间永远不会停下它的脚步,就像人也不会停下脚步一样。。。。。。 屋外的空地上,云澈看着膝头的薄册,默默的思考着,时不时的抬头看着窗外,嘴角微动,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窗外林草深处不时传来阵阵昆虫的鸣叫声,春风吹拂的林间传来阵阵莎莎的声音,夹杂着清澈小溪潺潺的流水声。 忽如海浪层层推进,忽如雪花阵阵纷飞,忽如峡谷一阵旋风,急剧而上,忽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 春日的清晨是读书最好的时候,霞光喷薄,紫气升腾,灿烂的光线静静的投射在人间,河面微微泛起的水雾弥漫在水面,忽有鱼过激起阵阵涟漪,缓缓扩散未开。 生命在春日绽放,文字在心头流淌,文化蕴含在一山一树一草一木之中。 读书不仅仅是读出字里行间的意思,不仅仅是品味着优雅的用词,也不仅仅是领略文字的豪迈,更重要的是读懂每一个字的含义。景由物而出,情由景而出,看着眼前的景色,方能感受到文字的强大,笔尖的触动,方是心灵的感动。 自乌镇归来的一个多月中,云澈每日清晨都会在窗前静静的看书,听着草屋外小溪缓缓流过的潺潺声,听着树梢之上春蝉喜悦的鸣叫声,听着春雨从屋檐之上顺流滴下的哒哒声,听着村民踏过山路的脚踏声,听着自己微微跳动的心跳声。。。。。。 声音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看不到,摸不到,只能静静的倾听着,感受着它的韵律,节奏,它的每一次跳动,每一次转折,每一次激昂。 。。。。。。。。。。。。。。。。。。 西窗外的阳光静静洒在他越蹙越紧的眉梢上,泛起淡淡的光泽,忽然间眉梢末端微微一挑,云澈起身缓步走到桌前。 毛笔蘸饱了墨水,云澈缓缓提笔。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天字的第一个笔画,那端端平平的一横。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漆黑一片的世界里画过,嘶啦一声,微弱的白色光芒从那道细微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然后出现的是浓墨第二横,接着是淡然的一道长撇,最后方是一捺。书册页面上那个饱满完整的天字,就以这种解构的方式依次出现在宣纸之上。 眨眼一看云澈的字框架中正平和,法度森严颇佳,细细一看,却发现每一个字竟是纤瘦合匀,骨力雄劲而隐于饱满拖墨之间,毫不突显,清劲挺健。 云澈此时已经把自己的精神全部集中起来,握着毛笔的右手微微颤抖,上衣后背已经被涌出的如浆汗水打湿,眼睫毛痛苦地不停眨动,嘴唇抿的极紧,像是幼年时第一次懵懂地舔笔尖。 “呼!”写完最后一字,云澈将毛笔扔在一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大口的喘着粗气。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好,很完美。 但有一点却很奇怪。 宣纸上的字不像是写上去的,反而像是用铁刀一笔一笔的刻上去一般。 就像。。。。。。山间砍柴。 云澈每次上山砍柴都很用心的在砍。 入木三分! 每一刀,都仿若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狠狠地刻在树上,每一刀的深度都是一样的,每一刀的切口都是一样的。 云澈提笔就如同提刀,每一笔都刻在宣纸之上。 云澈没有练过字,没有练过书法。 他提过刀,砍过柴! 对云澈而言,写字,便如同砍柴一般,每一笔,都很深,都很有力,没有书法的柔美。 只有,如刀锋一般的一横,一撇。。。。。。。 温柔的春风裹着鸣声飘进窗内,在草屋空旷安静的空间里荡漾,偶尔落在少年身上,轻轻拂动他的衣裳,衣裳前襟微微颤动,似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里面缓缓流淌。 前襟上的痕迹流淌连贯圆融,就像是春风扬起湖面上的水波,推动着水面的树叶向四周散去,最终触至湖畔石壁便默默折返。。。。。。。 若是苏修在此,定然会发现这些痕迹仿若铁刀一般厚重,有如锋刃一般锋利,每一道痕迹缓缓流动间仿若一刀一刀的砍在古木之上,一刀砍不断,便是第二刀来临,第二刀砍不断,便是第三道来临。。。。。。。。。 那些痕迹有个叫法。。。。。。浩然气。。。。。。。 “永字八法果然不虚。。。。。。。”云澈缓缓平复下来,开口赞叹道。 永字八法是古时书法用笔法则,以“永”字八笔顺序为例,阐述正楷笔势的方法。唐朝儒学昌盛,书法流传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而用笔法则之中,永字八法是其中最为流传广泛的一种。 点为侧,侧锋峻落,铺毫行笔,势足收锋;横为勒,逆锋落纸,缓去急回,不可顺锋平过;直笔为努,不宜过直,太挺直则木僵无力,而须直中见曲势;钩为趯,驻锋提笔,使力集于笔尖;仰横为策,起笔同直划,得力在划末;长撇为掠。起笔同直划,出锋稍肥,力要送到;短撇为啄,落笔左出,快而峻利;捺笔为磔,逆锋轻落,折锋铺毫缓行,收锋重在含蓄。 永字八法,除了用来写字之外,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当体悟文字所蕴含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