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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兴奋了。
丹阳大长公主驾到,众青年男女们在凿花碧砖小广场上施礼恭迎。
丹阳大长公主穿着绯红百蝶穿花缂丝宫装,外罩烟霞紫的透明轻纱,挽着桔色披帛,梳着雍容的牡丹髻。
她的面上也戴着面具,乃金丝银线镶嵌宝石珠玉制成的一面展翅凤凰面具,珠宝熠熠生辉,绚烂无比。
这一身的装扮衬得她整个人美艳、雍容、典雅、高贵而又不失神秘!
裴明兰不由暗暗感慨:皇室这些人当中,就数这位大长公主最会玩、也最能玩了!
这才是真正属于天之娇女的福气。
脑海中闪过怀思长公主那裹着葛布缁衣的削瘦身体、那清瘦苍白的双颊、那古井般波澜不兴的眸光,裴明兰的心微微一痛。
丹阳大长公主咯咯的笑声很快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开场白已经说完,众男女齐声笑着道谢称是,便往园中游玩赏景去了。
虽不曾人为的刻意男女大防,贵女们和公子们依然一拨往东一拨往西各自去了,两种颜色的衣裳泾渭分明。
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虽然看不到面目,但也没有哪个女子好意思往男人堆里扎。同样,也没有哪个男子愿意冒着被人嘲笑轻浮好色而往女子堆里钻。
裴明兰不紧不慢的落在队伍后头,厉风寸步不离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目光扫过渐渐离去的女子队伍,盯住一人顿了顿,裴明兰偏头低问厉风:“我们的人来了几个?”
厉风同样低声道:“连我在内一共四个,三男一女,身手绝对可靠,公子有何吩咐?”
裴明兰淡淡道:“左边靠后,此时恰经过紫玉兰那女的,我记得戴的是孔雀面具,有机会给她点苦头吃!”
厉风低声应是,瞟了一眼,迅速将那女子体态特征暗记在心。
那女子正是贾珠。
原本裴明兰还没有功夫搭理她这根本排不上号的一个小虾米,可她不该张狂得脱了形!
今日乘马车出府,在街道上她看得清清楚楚,这贾珠故意指使马车朝裴明兰前世的娘家大嫂米氏的马车撞了过去,将米氏的马车撞得差点没散架,米氏的女儿窦茜额头也在车壁上撞破了血。
米氏又气又羞连忙安抚女儿,还不等她命人质问贾珠,贾珠却指使林府的豪奴上前谩骂,一口咬定是窦府的马车撞了他们林府的,害得表小姐受了惊,定要米氏下马车赔不是!
裴明兰看得恼火不已,厉风动了点手脚令贾珠那拉车的马奔了出去,林府豪奴慌忙追赶,这事才算完。
如果当时不是在大街上,不愿伤及无辜,裴明兰定要贾珠那拉车的马发狂横冲直撞至死方休!
自从先皇后窦文樱因“谋害皇嗣”畏罪自尽后,窦家的日子很不好过,父子皆闲置在家,生活也颇为拮据。大嫂和侄女乘坐的马车本就老旧不堪,贾珠那故意一撞,摆明了存心羞辱。加上这两年林林总总贾珠对窦府做的那些存心的事儿,裴明兰见了她,哪还忍得住?
两人不紧不慢掉在队伍尾巴上继续走着,卜誉那小太爷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已经走到前头去了,裴明兰不必担心被他逮住。
忽然脚下一顿,裴明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一人背影瞧了片刻,不禁勾唇暗自好笑!
真有意思,睿亲王竟也来了!
他一个二十七了尚未娶妻纳妾的男人,跑来跟一帮十来岁、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凑什么热闹啊!
他跟这些公子哥们都不熟,想来根本没有人认出他是谁。
他身边的人倒有主动同他说话的,不过他看样子似乎没有搭理人家,因为那同他说话的人很快就离了他的身边转而同旁人说去了。
走在那些人当中,他格格不入,却不显突兀,他自有他的姿态和节奏。
终于开窍、着急了?认真考虑终身大事了?既如此,何必冷着脸不与人交往呢!
裴明兰还记得上辈子窦文樱还是皇子妃那会,每年他都会从北疆回京城一两趟。母妃去世后,自己这个亲嫂子也曾问过他对于自己的亲事可有什么想法?
至今还记得她一提及他便面红耳赤摇头摇手的拒绝,说什么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不愿意考虑此事落荒而逃!
一转眼,他还是单身,自己却再世为人了!
心中微微有点儿失落惆怅,说不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队伍渐渐拉得很散、很宽,各人有各人感兴趣的东西,三五成群散在各处说话赏景,裴明兰和厉风站在一个栽着盛开大红牡丹的半人多高大花缸旁,漫不经心不时扫一眼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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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那个居心叵测的人,会是谁?
队伍渐渐拉得很散、很宽,各人有各人感兴趣的东西,三五成群散在各处说话赏景,裴明兰和厉风站在一个栽着盛开大红牡丹的半人多高大花缸旁,漫不经心不时扫一眼众人。
蓦地一惊,原本站在蔷薇花篱旁的窦禀不见了!
裴明兰飞快的奔上前四下搜寻,急忙向厉风道:“窦家二公子呢?你可看见他往哪儿去了?”
厉风目光扫了一圈也是一怔,忙道:“公子别着急,刚才明明还站在那边,不可能走远了,我们过去找找!”
身为先皇后的心腹,对于窦家,厉风的紧张关心一点也不比他眼下的主子少。
两人追了过去,不多远前方却是一条方向相反的岔道,来不及多想,裴明兰立即道:“咱们分开找!一定要找到他!”
“公子小心!”厉风点点头,心中感慨之余对裴明兰更死心塌地:影主对皇后娘娘娘家兄弟如此关心,也不枉皇后娘娘将影盟交给了她!皇后娘娘识人的眼光,真叫人不得不佩服!
裴明兰脑中飞快的思索起来,在这种人数众多又地方宽敞的花园中,假如真的要设计一个人、要借着这个设计毁了这个人,要么,在男女问题上做文章,要么,在人命上作文章!
无论哪一样,设计的地方都不可能距离人群太远,太远了不方便将观众们引过去;也不宜太近,太近了不好设局。
而且,地方要么偏僻,要么就要有独栋的房舍。
她扫了一眼周围,深吸一口气,果断朝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穿过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木,几十竿拇指粗修理得干干净净的纤竹隔断了视线。
绕过这一丛纤竹,眼前是一座小山似的阔大假山,怪石嶙峋,高低错落,山体上爬满各种藤蔓,纠纠结结,开着各色小花。
阳光下,寂静而绚烂。
抬头望过去,可见假山后方一角飞檐屋脊,正是一处独搂。
裴明兰的心不觉一沉。
此刻观众看客们还没有来,她应该还有机会!
深吸一口气,裴明兰正欲朝那处楼阁奔过去,突然听到假山中传来说话声不由一凛,当下放慢脚步,轻轻的靠近了去。
一名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有些含糊,是一个裴明兰完全陌生的声音,但其话中的内容却令她心惊!
只听那男子道:“……窦公子还不明白吗?有人想要陷害你、陷害窦家!那屋里香炉中有迷药,那软榻上睡的是谁你知道吗?是丹阳大长公主最心爱的小女儿!如果不是在下救了你,你可知此刻你在做什么?这件事倘若被人撞破,哼,以丹阳大长公主的脾气,就算不得不把女儿嫁给你,窦家会有什么下场你可想过?而你的一生,从此也毁了干净!你真的甘心?”
窦禀黯然,咬牙道:“究竟是谁!”
男子轻嗤冷笑:“视你们窦家为眼中钉肉中刺、见不得你们窦家存在的是谁,窦公子不需要问在下吧?”
“我是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窦禀盯着面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目光炯炯,冷意湛湛。
男子一滞,轻笑道:“窦公子不愧窦家儿郎,有胆识!我是谁窦公子如果想知道也不难!至于为什么帮你,当然是为了利益!我们合作,扳倒林家!”
窦禀没有回答。
男子一笑,淡淡道:“窦公子可以考虑考虑,你们窦家难道真的甘心就此庸碌埋没下去吗?难道你们也相信皇后谋害皇嗣、畏罪自裁!”
“你住口!”窦禀低喝,恶狠狠瞪着那男子。
男子一笑,拱拱手道:“恕在下失言!在下说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窦公子应该知道,这是实话不是吗?”
男子心里已然有了七成把握,窦家人只要有那份不甘、不忿在,就不愁事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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