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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贫僧为病妇诊治,为免打扰,所以闭门;施主里面看看问问,便知端底如何!?告辞了。”胡僧侧身闯过,匆匆远去。
青年不好贸然阻拦,疑疑惑惑的任其离开了,再进屋一看,好jīng彩:因急怒攻心晕倒的表妹、衣裙不整;倒翻的八仙桌断脚支离、侧栽于地;到处的蛋黄蛋清碎蛋壳、无从插足靠近;一锭十两纹银就在藿儿身边不远。
此情此景,哪还不知藿儿定是着了那花和尚的贼道!一丢鲤鱼,横抱着稍整衣裙后的表妹,铁青一幅锅底脸穿帘进了内室。
舅妈还在不断的念着阿弥陀佛!感谢“活佛善僧”的好心解危救难,现今高价买蛋、还将免费赠药呢!眼见慈眉善目的佛僧领着藿儿喜孜孜的出去、却看到横眉怒目的外侄抱着女儿昏沉沉的进来!不由大惊失sè喊道:
“怎么了?急症蔽痧?快让慈悲为怀的佛僧救治呀!……”
“舅妈闭嘴好不好?差点让你那“佛僧”yín和尚把表妹害死了”吼过之后,伏在床边痛苦失声,舅妈也愣了。
翌rì上午,案子又告到了素有清誉的府牧衙门,贾庭认真的看了几遍表兄妹请人写的状词,平静严肃的问道:
“你乃洛河渔户阮添?你表妹燕藿娘?可知状告何许人物?”
“是,某阮添,藿娘也是某未婚娘子。状告近来出没洛阳街头的胡人恶僧叫慧范,早先还在鱼肆还打伤渔户汤哥儿!小人识得。”
“你可知他是何人的家臣?为谁办差?他进去本官公堂几次了啵?”贾庭说得很诚恳。
“某不知,但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他一个光头yín棍,怕连王子的边都够不上;都说府牧执法如山,有罪也治他不得么?”
“你这写的都是事实、没有半点虚拟杜选么?”贾庭厉声喝问。
“千真万确、绝无一丝虚假!这里还有十两纹银系他丢弃当堂。”阮添说得恨声凿凿的。
“让藿娘子说,毕竟你不在现场!”声调肃然平坦。
“是,毫无虚假!”藿娘下巴抵胸、满脸徘红、双目蓄泪、细口低声的说。
“好!只要事实确凿,本府拼了此官不做,也要将这个胡僧办了。”贾庭霍然立起,投签喝道:“来人,传胡僧慧范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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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篇 有罪无罪
() 繁华不亚于京城的东都,此季就正有全国各地不少赶考秋闱的士子秀才、早早的汇集洛阳、准备科场中举;闲来无所事事,侧邀三招四、呼朋唤友的来个文士风流、去寻个青楼凤阁、喝个花酒传杯把盏、听个艳曲作赋吟诗;名为“以文会友”,不亦乐乎!
而安众坊里汇楼,艳帜招展,艺冠jì寨馆、享誉一时,究其原因乃是来自宣州的jì女史凤,十二分的闻名,不但天生丽质、标致风流,琴棋书画无一不jīng、而且轻歌妙舞、鲜有匹敌;诗词歌赋出口成章、天南地北对答如流;
名jì史凤本是安徽宣州累届花魁、早就艳名高炽、方园百里闻名,多少风流年少、浪荡公子和好sè之徒纷被其迷得神魂颠倒、纷纷登门拜访,有事无事都争相饱送殷勤,把jì院经常围得水泄不通;反而惹得老鸨与史凤不耐其烦、又不好也不想更不敢当面拒绝来无端得罪人,史凤就把他们分成不同的等级,若报有上等的客人来,她则下楼接待,歌舞琴曲、诗文词赋;下等客人来她不愿同他们见面,关起门来、端碗羹出来让他吃,以表婉拒。【风云阅读网。】客人见羹即心领神会而自动告退了;这就是所谓“闭门羹”的由来,且此‘羹’不过是诸如鸭肠子等等下脚料熬煮
而成,竟然也有没落闲人无聊客很是觉得味道不错、还吃上瘾了,屡屡上门专为赚吃这闭门羹。这也是始料未及的!
不过,促使花魁娘子北上洛阳的还另有主要原因;乃是景云元年(710)六月初的一天、华灯初上时刻,一宣州豪商熟客又来拜访史凤,却是按规矩端碗羹汤摆在门外桌上,豪商徒然大笑,一扬手将其连羹带碗的抛于院中,挥着手中的笺纸、夸张的开声、捉狭的笑道:
“宣州花魁!?一只小小的井底蛙,你几曾见过真正好的歌曲词藻呵?本想让你开开眼界、却是将某拒于门外!罢了、罢了!此处人不识、自有识人处!”说过后转身迈步,一边高声吟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yù乘风归去……”
“豪客留步,敬请留步!”有小婢急切赶到馆门边,将其唤住:“史大家有请大掌柜上楼一述!”
“小娘子是叫吗某?哈哈哈哈!每次不是你家花魁大厅待客吗?怎地让某上搂楼侍候哟!”说着、还是听话的转身,随其登楼了。
“真是豪放、绝妙好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yīn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史凤是由衷的佩服:
“这清秀娟雅的文字,虽写得苍促、却显然是女子手迹;宣州还有此才女?官宦豪门闺秀?小家书香碧玉?一概男子气势呵!”
“花魁就是花魁!某也不知谁个所写所作,乃是上半年经商顺路,与内子远上崂山紫霞庵还香,某在大殿游逛时、一女尼擦身而过就将此悄悄塞给某的,很快就闪身不见了!!”
“哼,这样哦,小娟拿琴来!”史凤即刻琴声叮咚的弹奏起曲谱、并试唱起来,虽不太纯熟、也甚感清新悦耳、惊奇赞叹不已,世上还存有如此唱腔好词!不禁起了远赴崂山拜谒学艺的想法,会会如此奇人也是乐趣一场。
紧赶慢赶,终于在七月十五,史凤赶到了崂山脚下,雇着抬轿、领着小娟直上紫霞庵,扑空;赶去上清宫已是下午很晚了,不过祭祀尚未完全结束,闻听了崂山道乐、古琴高手祭奠的尾声、好则好矣却并非惊世骇俗绝响;然而,史凤听早来的善男信女议论“天仙圣女”法韵的领唱引唱,那真是“人间能得几回闻”时,正懊恼自己来晚了、就不信比自已还唱得好时,嘿,莫道妾来晚、更有迟来人!
正是黄平领着唐燃隋凤、水淼誉翠及惠通,潇潇洒洒、跌跌撞撞的迟晚一步上到了上清宫,亲耳听到了小提琴演奏的《圣母颂》与扬琴独奏曲“离sāo”;那才真是“天籁之音”、人间不得闻!什么乐器所奏?不得而知;什么曲牌谱调?无人答对;什么人演奏?也是慨莫知情;事后好久,总算有“知情人”识得“静平道教教主广贤法师”、好象曾在洛阳观德坊出入吧?后来带走了崂山的“天仙圣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估摸着是回东都了!史凤这才“一路追踪”、望风捕影的到了洛阳。
若大的洛阳城,大大小小百零三坊,哪里找去?观德坊去了两趟:道观没有、将军府第没问;怎会想到年青道士会住将军府呦!
总还有些门路,七沾八扯的与安众坊里汇楼搭上了关係,几个月的时间就打拼得风生水起,艺压群芳!并且,好多楼头牌都会唱“明月几时有”呢,应是离其不远了吧?今年以来洛阳上下文人士子商贾豪门,鲜有不知汇楼里史大花魁的。
还不到下午六点,汇楼内人影憧憧,争相一睹芳容妙舞、聆听一曲仙音的大有人在!胡僧慧范也头上幞巾包扎,脱去僧服,换上锦衫,倒是仪表堂堂,颇有几分风彩,也是一摇三摆的踱着方正步、哼着二郎曲,领着三汉子、递上五两纹银,进了汇楼花厅。
小舞台上碧纱低垂、随风吹拂,琴桌孤单横置、冷冷清清;台下细语高声、倒是纷嚷热闹,几个龟奴婢女穿梭桌空椅间,倒水上茶斟酒招呼不停。
“老鸨呢?这厅里都人满为患了,还不让史姑娘出来亮相,更待何时啰?!”几个外地慕名而初来的学子首先吆喝。
“喊什么喊?这还不到昨晚来的八g rén数!鬼吼鬼叫的,待不住就出去!”好些个富家子俨然的“护花使者味道”!
“某喊某的,关你甚事?狗咬耗子瞎cāo心!”有人伶牙俐齿的还嘴。
“就关你老子某的事!怎么着、你咬了某的球去?”很多人认识回话的是绸缎行的二少爷。
一言一语、狠来恶去,更多的人不耐烦了,猛然间只听暴喝粗声:
“闭嘴!狗也好,耗子也好,要咬都到外面咬去!”胡僧也是被撺掇而来:史凤若真国sè天香,势必要想方设法极近芳泽!最好是供在铁龙寺、让贫僧独占花魁!
“你是谁?辱骂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