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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而主张稳进的李多祚被安排在后军,很明显是不想让他争功。至于陈玄礼、郭振和卫擎等人,在出征前就被武则天钦命留在后军了。四名将军共同负责押运辎重,自大唐建国来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奇葩景象。
人员分配的泾渭分明,已然给此次征讨蒙上了一层阴影。
……
“冯大人,这是真的吗?”曹仁师眼中放出光来,忍不住又追问道。
冯青山离开营州城后,与属下几十名官员一路上忍饥挨饿,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终于在半途当中遇到了朝廷的征讨大军。
当军士把冯青山等人领到曹仁师面前时,曹仁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些衣衫褴褛像叫花子一样的饥民,竟然是营州都督府的各级官员们。
不过,曹仁师对冯青山等人的处境并不大关心,倒是对冯青山所提供关于契丹的情报很感兴趣。
在军队中任职这么多年,曹仁师没有打过什么大仗,只是凭着资历混到今天的地步,眼看着就要解甲归田,现在突然有了立功的机会,他
哪能轻易放过。
听了冯青山的的详细述说,曹仁师的心中不由扑腾扑腾乱跳。
听了曹仁师的询问,冯青山正色道:“军中无戏言,冯某有半句虚言,甘愿受军法从事。曹将军若不信,可以问问与我同来的营州官员,这些都是他们亲眼目睹了的!”
亲自询问了与冯青山同行的那些营州官员后,曹仁师得出了一个结论:契丹人因粮草被焚毁,已经连饭都吃不饱了,已准备向松漠撤离了。
契丹人撤退,朝廷大军就可以兵不血刃光复营州,若是趁势与契丹决战,说不定会一举消灭对方主力。真若如此,作为前锋领兵将军的曹仁师将会立下不世功劳,甚至可以名垂青史。
有了冯青山的情报,曹仁师更加趾高气扬,当然不会放弃眼看着到手的功劳。他一方面派人向张玄遇与谯楼禀报军情,另一方面命令部队急行军赶往营州,甚至连队形的混乱都懒得去管了。
征讨大军的前锋部队是一支真正的精兵,由羽林军士兵、十二卫士卒以及从府兵中专门挑选出来的骑兵组成。
曹仁师带领最五千精锐的羽林骑兵,行进在队伍的最前面。军旗猎猎如火,羽林铁甲骑兵骑着雄健无比的高头大马,甲胄鲜明,鞍鞯整齐,佩刀挂盾,高执红缨长漆枪,银亮的钢枪尖刃,寒光闪烁,十分威武雄壮。
张玄遇则带领两万五千名十二卫精骑紧随其后,飘扬的帅旗上书着斗大一个“张”字,虽然陛下没有明确谁做主帅,但张玄遇的作派已明显将自己当成了军中主帅。
十二卫骑兵统一身着铁铠,外罩半臂战袍,肩上挎着战弓,腰佩短刀,牛皮箭壶,鞍侧挂着一面黑色生漆的牛皮骑盾,绘着猛兽的图案,一杆红缨长枪血槽宛然,闪着狰狞的幽光。他们的装备虽然比不上羽林,但战斗力却不容小觑。
相比起曹仁师与张玄遇,麻仁杰率领的府兵就差远了。他们的马有高有矮、有肥有瘦。马背上挂着自备的粮袋、灶具、毡衣、睡袋。刀剑和弓箭、甲胄制式混乱,并不统一,有的人根本没穿皮甲,有的人虽然身着半身甲,但皮甲很久没有上油保养了,漆光磨去,皮甲皲裂,肩头还开了线。
此刻,营州别驾冯青山骑马与曹仁师并行在前往营州的途中。他早已没有了离开营州城时的狼狈,临时换上的锁子甲虽然不甚合身,倒也显得颇有些英武。
曹仁师铠甲与冯青山完全不同,全套的簇新的明光铠由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在阳光下就像一具闪闪发光的金甲神人。铜色鳞片状的护腮和护颈把他的脸也挡了起来,只能看到一只鼻子和一双锐利威严的眼睛。
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右金吾卫大将军张玄遇都是能征善战、久经沙场的老将,以此雄军,大军到日,叛乱怕不旦夕可平。看看络绎不绝的队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浩浩荡荡,无边无沿,冯青山对收复营州的信心大增。
……
………………………………
第三百八十二章 伏击战
就在曹仁师急匆匆向营州进军的时候,孙万荣也没闲着。
何阿小肃立在孙万荣面前,听着他的吩咐。
“时辰差不多了,你找的那些老弱兵民和老牛瘦马可以出发了。”孙万荣对何阿小吩咐完,又看了一眼王先生,道:“不知先生还有什么叮嘱的?”
王先生上前一步,在何阿小耳边说了一番话。
何阿小听罢,点头道:“我明白!”
孙万荣叮咛道:“一定要按先生的交待去做,莫节外生枝!”
“知道了!”向孙万荣施礼道,“大帅,我去了!”
……
成群结队的老弱兵民,穿着破衣褴衫,牵着老牛瘦马,拉着破旧的庐车,互相簇拥着从黄獐谷中缓缓而出……
……
紧赶慢赶,张说和杨思总算是截住了大周讨伐军的前锋部队。
张说一直在门下省任职,除了见过宿卫的御林军之外,从没在军营待过。今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大周军队的威武,不由啧啧赞叹。
杨思比张说见识多一些,在一旁忍不住泼起冷水来:“张大人,说句实话,我可不看好他们,离营州还远着呢,大军一个个身披重甲,看着威风,用不了多久就得人困马乏!真若碰到了敌人……”
杨思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张说已经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脸上不由一热。
虽然震撼于前锋队伍的威武雄壮,但听那杨思这么一说,张说也觉得似有不妥。
当张说与杨思见到曹仁师面前的时候,大周前锋部队距黄獐谷已不足十里路程了。
“契丹人在黄獐谷设伏?可是你亲眼所见?”听了张说的劝告,曹仁师皱着眉头道。
张说摇摇头道:“我没有亲眼所见,但黄獐谷地形复杂,望曹将军还是小心为妙!”
“好了,这事本将军知道了!”曹仁师有些心不在焉道。
曹仁师的语气中尽是敷衍,张说心中很是不快,再说话的时候丝毫不留情:“无论如何曹将军也得先派斥候把谷中情况打探清楚之后,再派兵马进入,这样会稳妥一些!”
对张说的不依不饶,曹仁师实在忍不住大声喝斥道:“本将军从军数十年,如何打仗还需要你来教吗……”
说到这里,曹仁师突然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着张说,“你说你是门下省左补阙,可有鱼符证明?”
鱼符是朝廷大臣随身携带,表明身份等级的证明,上面刻写着官员的姓名、任职衙门及官位品级等信息。
张说奉武则天的密旨出京来到营州,当然不可能将鱼符带在身上,听曹仁师这么一问,顿时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见张说面色不对,曹仁师脸色一冷道:“你没有证明身份的鱼符,还大言不惭声称是朝廷命官。本将军现在怀疑你是契丹派来的奸细,想扰乱军心阻上我大军北上征讨!来人呀,把他给我绑了!”
左右亲兵应声就要将张说拿下,杨思见状不对,赶忙道:“曹将军切慢,我这
里有腰牌可以证明身份!”
说罢,杨思取出腰牌递于亲兵。
曹仁师从亲兵手中接过腰牌,仔细查看,果然是内侍省颁发的腰牌,也就是说杨思是来自于宫中的太监。
见曹仁师的脸色有些缓和,杨思趁机道:“曹将军,刚才张大人所说之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曹仁师眯着眼问道:“关于如何对契丹作战,你们可有陛下的圣旨?”
杨思摇摇头。
“既然没有圣旨,你们就不要再过问军中之事!”曹仁师毫不客气道。
张说在一旁忿忿然道:“这可关系着数万将士的性命,曹将军为何不派出斥候打探清楚,非要急着进谷呢?”
曹仁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冯青山,对张说道:“这位是营州都督府别驾冯青山冯大人,他和被俘的几十名官员从营州而来。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契丹人已经准备逃住松漠。所以,我军必须抓紧时间咬住敌人。营州一带群山不绝,就算派出斥候等打探清楚再出发,至少要耽误三天时间,你知道三天意味着什么吗?契丹人在松漠经营了几十年,若是让契丹主力轻松撤回老窝,这后面的仗就很难打了!”
张说正要反驳,却见有校尉前来报告:“将军,前面就是黄獐谷了,有不少人从谷中出来!”
曹仁师扬起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