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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林对陈捕快做了一揖道:“卢公子也找到了,我先告辞!”
“等等,罗捕快,你可不能走!”陈捕快赶忙道,“不管怎么说,卢公子也算是你的副役,你若不去,卢公子去了名不正言不顺,你还是一起去吧!”
“可是……”罗林有些为难。
陈捕快又补充道:“罗捕快,这是捕头专门交待过的,你不会连捕头的面子也不给吧?”
听了陈捕快这话,罗林不言语了,但还是有些踌躇。
杨思微微一笑,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腿虽然不在你身上,难道手也不在你身上?”
听了杨思这话,陈捕快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杨思的话很管用,罗林似乎听明白了,点头爽快道:“那好,陈捕快,我们走!”
卢小闲和谢云轩也觉得杨思这话怪异,但只是将疑问藏在了心里。
卢小闲对陈捕快道:“陈捕快,烦请您在头前带路吧!”
陈捕快微微点头,领着几人朝着城外走去。
卢小闲故意缀在后面,瞅了个机会小声向杨思问道:“杨兄,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云轩也很想知道这里面的名堂,也瞅着杨思。
杨思笑了笑道:“别小看这传人的差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捕快基本上没什么俸禄,要生存就得用些手段赚银子,传票便是最常用也最有用的手段!”
卢小闲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点点头,等待着杨思的下文。
“传票又叫勾票,就是让捕快把人勾到衙门来问话。有了传票,捕快就有捕人的权力了,有了权力自然也就有银子了。比如说,原告告状,县令审状,就要去传唤被告。刑房开出传票,由捕快前去传唤被告。捕快拿了传票,到被告家里,可以向被告要钱。再到原告家中,告诉他帮着传了被告,原告也得给银子。于是,捕快可以两边拿钱。”
听了杨思的介绍,卢小闲恍然大悟,自古以来执法者都是这样,吃了原告吃被告。
谢云轩在一旁问道:“杨兄,你怎么对这里面的门道如此清楚?”
杨思愣了愣,然后面不改色道:“我有个亲戚就是衙门里的,所以我对这些知道的多一点!”
很明显,杨思说的不是实话,卢小闲并没有揭破,而是岔开了话题问道:“这么说,捕头让我出这趟差使,就为了给我拿钱的机会,这算是对我示好了?”
“那当然了!”杨思点头道:“让谁去传人是捕头说了算,传票给谁就相当于给谁了银子,很多捕快求还求不来呢!他若不是向你示好,何苦让陈捕快专门找你去传人呢?”
怪不得罗林不愿意去,原来他是不想赚这昧心钱。杨思刚才说的那句“腿不在你身上,难道手也不在你身上吗”,让他释然了,虽然答应一起去传人,但肯定是不会收银子了!
杨思赞赏的看了一眼罗林:“像他这么干净的捕快是凤毛麟角,哪个衙门也不多见!”
卢小闲苦笑道:“也罢,我去见识见识,银子当然不能拿了,免得让罗林小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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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穿越大唐 第二十八章 拘人
李老憨与李四娃的纠纷其实很简单,李老憨借了李四娃二百两银子,写了借条。
二人约好利息是三厘,却没写在借条上。
李老憨还银子只还了本钱,压根不提利息一事。
李四娃当然不干了,再三向李老憨催要,李老憨却以借条上没有写利息为由拒不承认。
李四娃哪能咽下这口气,一怒之下便将李老憨告到县衙。
卢小闲随陈捕快这趟勾人,算是大开了眼界。
什么鞋钱、跑腿钱、饭钱、酒钱,乱七八糟加在一起,陈捕快硬是从李四娃那里要来了七两银子。到了李老憨那里,陈捕快以同样的手段也敲诈了李老憨五两银子。
见此情景,卢小闲忍不住感慨道:“这二人为了一点利息,却搭上了十几两银子,真是不值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打这场官司呢!”
把平凡的事情做出水平,即不平凡;把简单的事做到极致,即不简单。不说别的,单是陈捕快敲银子这事,就不比卢小闲挖坑花的心思少,让他不得不佩服。
杨思附和道:“老百姓都知道这个理,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到衙门打官司!估计那个李四娃是被气极了,要出一口恶气,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条下策,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陈捕快可真够黑的!”卢小闲瞅了一眼躲得远远的罗林道,“难怪罗林死活不愿意来勾人呢!”
杨思见怪不怪道:“不只是陈捕快,哪个衙门的捕快都会这么做,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就看这传票落在谁手上!若是心肠好的捕快,可能少敲一点,碰上陈捕快这样的老手,只有自认倒霉了!”
“看来,捕头的权利还真不小,怪不得捕快们都巴结着捕头,原来还有这么些道道呢!”
陈捕快的确很麻利,根本没用卢小闲插手,一个人便将事情办的妥妥帖帖。
陈捕快押着李老憨和李四娃走在前面,卢小闲等人跟在他们身后往城里走。
李老憨与李四娃垂头丧气跟在陈捕快身后,杨思瞅了他们一眼,再抬头看了看天,脸上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卢小闲狐疑道:“杨兄,你笑什么?”
杨思一脸神秘道:“若我没估计错,陈捕快还会从他们二人身上再敲出一笔银子!”
“什么?还会再敲出银子?”卢小闲吃了一惊,“他还有什么法子?”
杨思笑了笑:“你等着瞧吧,一会便会见分晓!”
到了县城,几人直接往县衙而去。
路过一个大宅院的门口,正好门开了,一个身穿华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在奴仆的簇拥之下从门里出来。
看到此人,陈捕快脸色一变,加快步子想躲过他。
那中年人很是眼尖,大喊道:“姓陈的!你给我站住!”
陈捕快脚下一僵,皱了皱眉头,马上脸上堆起笑来,转过身快步跑到那人面前,点头哈腰道:“原来是谈老爷,不知有何吩咐?”
谈老爷冷哼了一声:“我问你,无影大盗一案办的如何了?”
“回谈老爷的话,正在加紧辑办!”陈捕快小心翼翼道。
听了陈捕快的话,谈老爷一脸怒容道:“加紧辑办,加紧辑办,你们加紧辑办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谈老爷教训的是,小的是饭桶!”陈捕快被谈老爷训得像孙子一样,却一点也不生气,面上依然带着笑,“谈府也发出了悬赏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相信要不了多久,无影大盗必定会遁出原形!”
“悬赏那是我的事,与你们破案无关!你替我给郑县令传个话,若不抓紧时间找回被盗的财物,我和他没完!”
谈老爷摞下一句话,气哼哼地转身上轿离去了。
看着轿子远去了,陈捕快呸了一声,恨恨骂道:“狗仗人势,什么东西!”
“陈捕快,这人是谁,怎么这么横?”卢小闲在一旁问道。
陈捕快苦笑道:“这人叫谈文峰,是南巴县最大的富户!”
“富户有什么可怕的?”卢小闲不解。
“他虽然不是做官的,但在南巴却可以呼风唤雨,就连郑县令也得让他三分……”
谈家和冯家都属岭南大族,冯家家主冯君衡担任潘州刺史,谈家家主谈如意是潘州别驾。俗话说:一山一容二虎。在潘州城地界,冯谈两家的明争暗斗从没有停歇过。
谈文峰是谈如意的同父异母兄长,因是庶长子没有资格继承家主,而是由谈如意继承了家主。
谈家世代居住在南巴县,谈如意担任别驾后住在潘州城。而谈如意则坐阵南巴县掌管着谈家老宅。
有了这层关系,谈文峰在南巴县便成了不折不扣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听陈捕快这番话,卢小闲知道了谈文峰的底细,难怪陈捕快要躲着他。
“谈文峰所说丢失财物,是怎么回事?”卢小闲又问道。
“半年前,南巴县出了一个盗贼,专偷大户人家的珠宝和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在县城闹的沸沸扬扬,都说是一个会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所为,此人被传得神乎其神,好事者都称他为无影大盗。无影大盗一出,大户们都请了人看家护院,轮流值班巡视保护自家的财物,可无影大盗防不胜防,贵重物品照丢不误。谈府的家丁护院最多,防守最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