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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闲微微点头,张猛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使劲的拍打着身上的土。
赵亮几人显然对来人也很是忌惮,乖乖站起身来,动也不敢动。
“方捕头,这几个外乡人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我等,请方捕头为我等做主!”赵亮眼也不眨,便恶人先告状了。
“是吗?”方捕头冷哼一声,“我怎么觉得是你们在欺负人家呢?”
“哪能呢?”赵亮忙不迭道,“方捕头冤枉我们了,真的是他们在行凶!我们都能作证!”
“是吧!”赵亮朝着几个纨绔暗自施了个眼色。
“没错,我们都能作证!”几个纨绔连声附和道。
“哼!”方捕头不动声色的说,“你们以为我是才来的吗?实话告诉你们,我已经在一旁瞧了好一会了!还敢跟我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们拿下大狱?”
方捕头说的倒不是假话,他的确是瞅了好一会。
若是普通百姓被赵亮等人欺负,方捕头早就
现身了。
方捕头感觉卢小闲并不像普通百姓,怀疑他是龙山土匪派来的探子。所以方捕头听任赵亮等人胡作非为,想看看卢小闲如何应对,他好发现破绽。
刚才赵亮等人殴打张猛,看上去张猛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事实上,方捕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张猛使出暗劲,通过木棍反震的几人叫苦不迭;张猛倒地后,又不动声色将赵亮等人也放倒在地。看上去是赵亮等人在殴打张猛,其实赵亮等人已经吃了大亏。
如此高明的武功,如此巧妙的伪装,让方捕头越发断定卢小闲等人就是土匪的探子。
眼看着闹剧就要结束,方捕头这才及时显身了。
听方捕头这么说,赵亮顿时傻眼了,垂下了脑袋。
赵文翙是营州的土皇帝,方捕头只是都督府的捕头,连品秩都没有,按理说赵亮有父亲可倚仗根本就不应该惧怕方捕头,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方捕头向来秉公执法,不管是谁犯到他的手下都六亲不认,连赵文翙拿他也没办法。赵亮这些纨绔们没少栽在方捕头手底下,对他是又恨又怕。
方捕头随手捏着一个纨绔的胳膊,警告道:“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先待在这里,待我取证后再发落你们!听到没有?”
不经意间,方捕头瞥见那个纨绔的虎口已经裂开,而且还渗出了血。
方捕头暗自点头,看来自己没有猜错。
他将纨绔的胳膊甩开,扭头向卢小闲走了过来。
赵亮几人对方捕头怕到了极点,忙不迭点头,却动也不敢动一下。
来到卢小闲面前,方捕头凌厉的目光在卢小闲脸上扫来扫去,并没有说话。
卢小闲也没有说话,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用懒洋洋的目光和方捕头对视着。
二人的目光一触即离,暗中已经进行了一次交锋。
“几位从哪里来?”方捕头终于先开口了。
“凭什么要告诉你?”卢小闲不动声色道。
方捕头皱起了眉头,在营州城里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例行盘查是我的职责,如果你不能说清楚你的来路,那么我只能把你当作龙山的探子拘起来!”方捕头也不客气,从腰间掏出铁链来。
什么?龙山的探子?
卢小闲一头雾水。
“哦!原来只是例行盘查!”卢小闲依然是懒洋洋的模样,“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从洛阳来?”
“从洛阳来?”方捕头哪会相信卢小闲的话,他继续盘问道,“到营州来做什么?”
“游学!”卢小闲气定神闲道。
“游学?”方捕头狐疑的瞅着卢小闲。
读书人为了功名前程而离乡,远游各地名山大川,遍访名师,这在大唐是很普遍的事情。
方捕头眼毒的很,他怎么看卢小闲也不像是个读书人。
“既是游学,可有过所?”方捕头又问。
大唐律规定:凡行人车马出入往来,必据过所以勘之!
学子游学除了日常用品,出行必须要带过所,这是由官府所开据的身份证明。如果冒用他人过所,或是没有过所者,要判处徒刑一年。如果丢失了过所,则要被罚银子。
………………………………
第二百九十一章 水火不容
“过所?当然有!”卢小闲朝张猛呶呶嘴,“把过所让捕头大人看看!”
方捕头接过过所,仔细勘验。
过所中记载,卢小闲是国子监的学生,到营州是来游学的,发放过所的官府是洛阳县衙。过所的内容和洛阳县衙官印都是真的,过所证明了卢小闲真的是来自神都洛阳的学子。
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方捕头觉得的些不可思议。
其实,卢小闲所携带的过所,是假的,但也是真的。
他当然什么国子监的学生,这个身份只是为了办事方便。所以说,过所上记载的内容是假的。
不过,卢小闲的过所的确是洛阳县衙开据的。以张氏兄弟现在的权势,在洛阳县衙开这么个过所并非什么难事。所以说,这个过所也是真的。
卢小闲瞅着方捕头,微微一笑道:“捕头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问题!”方捕头将过所还给卢小闲,接着又道,“我想证实一下,刚才那几个人是不是在讹诈你?”
听了方捕头的话,赵亮几人心中暗暗叫苦。他们找了卢小闲的晦气,卢小闲当然要实话实说出一口气了。方捕头公事公办,肯定得拿他们几个开刀。
“哪有的事?”卢小闲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没有人讹诈我!”
“怎么可能?我刚才亲眼看到你给了他们五百两银票!”方捕头替卢小闲打气道,“你不用害怕他们,我会替你做主的!”
卢小闲“我是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和讹诈没有任何关系!”
听了卢小闲的话,不仅是方捕头,就连赵亮几人也瞪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要给他们银子?”方捕头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他们与我志同道合,这样的朋友值得交,所以就给了他们银子当是见面礼!”
“就这么简单?”方捕头似是不信。
“就这么简单!”卢小闲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方捕头差点没一口啐在卢
小闲脸上,什么志同道合,就是臭味相同。这些家伙都是一丘之貉,自己根本就没必要替他出头,白费半天口舌。
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
卢小闲这副贱兮兮的模样,让方捕头顿时没了兴致。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卢小闲一眼,转身便离去了。
“捕头大人,慢走啊!不送了!”卢小闲挥手道。
直到方捕头的背影消失不见,卢小闲这才扭过头来,冲着赵亮等人抱抱拳道:“几位!我姓卢,叫卢小闲。咱们不打不相识,今后就是朋友了!我住在城东的里安坊,哦,对了,就是原来玲珑酒楼吴掌柜的宅子。明日午时请各位前来我府上赴宴,请各位一定赏光!咱们不见不散!”
说罢,卢小闲领着张猛与刑峰扬长而去,只留下赵亮几人面面相觑留在原地。
他们就跟做梦一样,只有那五百两银票是实实在在的。
其中一个纨绔揉了揉眼睛,小声向赵亮问道:“明天我们去吗?”
赵亮回过神来,瓮声道:“去!当然要去!怕个毬,难道他还能吃了咱不成?”
说罢,赵亮跺跺脚转身走了。
被赵亮这么一耽搁,已经过了吃晌午饭的时间,卢小闲随意进了一家小店,简单要了几个菜。
卢小闲边吃边向刑峰询问:“你可知道,这个方捕头是什么来头,似乎赵亮很怕他?”
刑峰点点头道:“方捕头名叫方恨水,是营州都督府的总捕头,他在营州城可名气不小……”
方恨水三年前来营州城做了总捕头的,与赵文翙赴任也就是前后脚。谁也不知道方恨水是什么来头,只当他也是赵文翙的人。只到后来,大家才渐渐知道,他与赵文翙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有一次,赵亮酒后滋事,方恨水毫不犹豫将他押入大牢。
赵文翙亲自说情都没有用,足足关了十天才放了回来。打这以后,赵亮见了方恨水就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卢小闲笑道:“看来这个方捕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刑峰又道:“主人,你可听过水火不容的故事?”
“什么水火不容?”卢小闲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