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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工夫三人便将一坛酒喝完,谢云轩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对卢小闲道:“再来一坛吧!”
卢小闲刚要说话,谢云轩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道:“这坛酒我来请!”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卢小闲深深吸了口气。
谢云轩不仅炉火纯青的演绎了当年卢小闲的套路,而且酒量与当年也有了天壤之别,他肯定是有备而来。
把一个正直淳朴的优秀青年,成功的改造成为一个无耻无赖之徒,卢小闲可谓是功不可没。但反过来说,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卢小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怎么办?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卢小闲思忖再三。
良久,他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卢小闲没来由的笑了,一直掌控着局面的谢云轩心头不由“咯噔”一下。他与卢小闲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一点也不敢轻视这位小师弟。
那一年,就是在南巴县,就是在这间酒楼,谢云轩真正领教了卢小闲的难缠。
回到凤栖山,谢云轩如实向师父禀报了此行的过程。
师父听罢,沉默良久,对谢云轩道:“你师伯果然有眼光,他这徒弟不简单!”
谢云轩不明白,虚心向师父求教。
谁知师父却说:“你自己慢慢悟!如果能悟透,就长进了,如果悟不透,也只能这样了!”
谢云轩一直在悟,是否已经悟透他不清楚,但这些年来,他狠下功夫练习讲故事,练习喝酒,练习让自己的脸皮变厚,这些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谢云轩今日牛刀小试,果然让卢小闲措手不及。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卢小闲便已恢复了常态。谢云轩知道,卢小闲肯定想出了对付自己的办法,这让他的心里突然又没了底。
没错,卢小闲是想出了办法。
如果他不想死,谁也弄不死他。卢小闲根本就没打算向谢云轩妥协,哪怕必须在谢云轩这棵树上吊死,最后也得让树死了,而自己活着。
其实,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一切都是心态问题。如果对手让你生气,那说明你还没有必胜他的把握。有时候在乎的太多,对自己也是种折磨。越在乎,越卑微。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痞子有痞子的规则,无赖有无赖的方法,对付谢云轩只有比他更痞子,比他更无赖。
谢云轩能力是强,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卢小闲是穿越人士。学我者生 似我者死,谢云轩虽然可以模仿,但卢小闲从后世带来的很多东西,不是他想模仿就能模仿的。
卢小闲决定,以后在谢云轩面前要适当藏拙,说话做事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让谢云轩看不清自己的底牌,他不信把谢云轩忽悠不晕乎。
“师兄,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卢小闲嬉皮笑脸的问道。
谢云轩眉头轻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按照师父的吩咐,和你比试三次,彻底打败你,向师父覆命!”
“我说过,我不会和你比试的!”
谢云轩微微一笑:“我会逼着你比,这是我最大的夙愿,我不会放弃!”
听了谢云轩的话,卢小闲有些同情和可怜谢云轩了,大好青春年华,竟然要耗在如此荒唐无聊的事情上,岂不可悲?
不过话又说过来,梦想就是用来破灭的。恐怕只有真正到了那一天,他才会醒悟。
见卢小闲不语,谢云轩反问道:“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所谓心愿,就是理想。理想就像内裤,要有,但不能逢人就去证明你有。至少目前,卢小闲没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心中的理想。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赚万贯钱,做万人迷!”卢小闲激情四射的开始瞎诌起来,“我要最大限度的享受生活,像光屁股在大街上奔跑的小孩,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认准了要去的方向,撒丫子就跑,哪怕摔的头破血流。”
听了卢小闲这一番话,谢云轩眼中闪过一丝流彩,但很快就消逝不见。
卢小闲看在眼中,不由叹了口气,他真的想对未曾谋面的师叔说一句心理话:师叔啊,我能理解您渴望将他塑造得优秀,可是你一定要明白,美丽的塑像并不是靠寒冷锋利的刻刀雕出的,应该是一双懂得欣赏美的眼睛,还要衡量是否有一块合适的材料,这样才行。
出了“美味轩”,张猛问道:“小闲,我们现在去哪?”
卢小闲把目光投向了谢云轩:“云轩师兄,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
谢云轩淡淡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去潘州城!
卢小闲点点头:“听云轩师兄的,我们去潘州城!”
谢云轩心中暗自骂了声无耻:明明是他心里想着要去潘州城,却说听我的。
“啊?”张猛愣了愣道:“可我们都没去过潘州城呀!”
“鼻子下面长着嘴,没去过难道不能问吗?”卢小闲没好气道。
……
………………………………
第一卷 穿越大唐 第二十一章 讹诈
紧赶慢赶,三人到潘州城,已是下午时分了。
比起南巴县来,潘州城可就气派多了。
张猛第一次来潘州,看什么都新鲜,眼睛都不够用了。
卢小闲同样也在四下张望着,他倒不是看新鲜,而是在沿街寻找着当铺。手中的沉香是什么货色,他心中有数。南巴县没人识货不奇怪,他不相信潘州城也没人识货。只要能找个大的当铺,肯定会卖出好价钱来。
走了好一会,卢小闲失望发现,走了这么久居然没看到一个当铺。正打算找人问问,却看见街边一个气派的建筑呈现在面前。
它的青石台阶比寻常院子要宽了许多,台阶两侧的石狮子活灵活现,朱漆大门上面的牌匾书写着“潘州驿馆”二字。
一般来说,驿站修建在城外,主要用途是供传递公文的人中途休息、换马。而驿馆则建在城里,主要是接待来往的官员,相当于后世政府的招待所。
此刻,驿馆右侧的院墙边上,聚拢了许多人,不时传来喧嚣之声。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张猛奇怪的问。
“我哪知道?”卢小闲撇撇嘴,“想知道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说罢,卢小闲向人群走去。
谢云轩和张猛也跟着挤了进去。
原来,大家在围观墙上贴的一张布告。
张猛不识字,只能干着急,他把目光瞅向了卢小闲。卢小闲看的很认真,没顾上理会他。
看完后,卢小闲一句话也没说,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谢云轩和张猛跟了出去,张猛好奇的问:“小闲,上面写了些啥?”
布告中一丝不寻常,被卢小闲敏锐的捕捉到,他认真的思忖,随口道:“让云轩师兄讲给你听吧!”
谢云轩淡淡道:“朝廷派监察御史前来巡察潘州,御史大人就住在驿馆之内,他贴出布告,鼓励潘州百姓检举不法之徒,以正风肃纪。布告上说,无论是谁只要举报属实,御史大人就会重赏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张猛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你以为这银子是好拿的吗?”卢小闲叹了口气,“里面肯定有名堂,如果我没猜错,潘州城的官员恐怕要倒霉了!”
话音刚落,卢小闲便察觉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向他射了过来。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竟然会被有心人听入耳中。
卢小闲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正在打量着他。
汉子长着一张国字脸,身材魁梧,目光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卢小闲却能感觉出刀一般的锋利。
直觉告诉卢小闲:眼前这个汉子,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汉子也不躲避卢小闲的目光,向他抱拳道:“小兄弟,布告刚才我也看了,只是让百姓检举不法之徒,你何以断定潘州的官员要倒霉了?”
卢小闲微微一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这位兄台,你可别当真!”
有的时候微笑是一种心情,而有的时候微笑则是一种表情。
“哦!原来是随口一说!”汉子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小兄弟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呢!”
“咱老百姓哪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卢小闲冲汉子挥挥手,“让兄台见笑了,告辞!”
说罢,卢小闲拉着张猛和谢云轩就要离开。
“别急着走呀!小兄弟!”汉子像狗皮膏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