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玄虚郑重其事的说:“其实做菜呢,最关键的还是要用心!在你的心中这是一道菜,在我心中这就是一件艺术品!”
把平常的事做的不平常,这便是圣人,卢小闲顿时对玄虚肃然起敬。
……
“小闲!这样恐怕不好吧?”缺德鬼可怜兮兮的瞅着卢小闲,“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要挖人家的墙角,这让我如何向青阳道长开口?”
卢小闲满不在乎的说:“这有什么关系,只是借玄虚道长用几天,他又不是不回来了,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行!”缺德鬼摇着脑袋说,“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听了缺德鬼的话,卢小闲差点没笑出声来:装什么好人,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比这缺德百倍的事你也做的出来,不然怎么会叫你缺德鬼呢?
卢小闲并没有笑出声来,只是静静瞅着缺德鬼,好半天才说:“师父,您老人家可是答应过我的,要听我的安排。现在是您老人家食言在先,那我和谢师兄比试的事情就……”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缺德鬼摆摆手,哭丧着脸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去试试吧!”
“师父,不是试试,可一定要办成!”卢小闲又叮咛了一句。
听了卢小闲的话,缺德鬼的脸更苦了。
……
永和楼的后堂里,刘祺搓着手对陈三说:“陈师父呀!东家再三交待,一定要把最好的手艺拿出来,他招待的可是贵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酒楼里里外外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重新开业了,可卢小闲却一直说时机还不到。
就在刘祺死心的时候,卢小闲却松了口,他告诉刘祺今日要请一名贵客,如果贵客满意了,他就同意开张。
听了这样的好消息,刘祺当然要慎重对待了。
陈三皱着眉头说:“掌柜的,您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东家满意的!”
不管是东家还是掌柜,从他们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陈三都不爱听。
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不信任嘛!
永和楼还没正式开业,此刻,整个酒楼只有卢小闲这一桌客人。
卢小闲和玄虚品尝着陈三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桌菜肴,色香味俱佳,卢小闲觉得非常不错,但却一句话也没说。
刘祺站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慢慢品味的玄虚,生怕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才吃了几箸,玄虚便摇摇头放下了筷子。
“玄虚道长,怎么样?”卢小闲笑着问。
“做得如猪菜狗食,难以入口。”玄虚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听了玄虚的话,刘祺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怎么说,陈三也是洛阳城数一数二的大厨,怎么到这个老道嘴里,却被说的如此一文不值。
卢小闲故意沉下脸来,看着刘祺:“这是怎么回事?去把陈三给我喊来!”
刘祺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惶恐的点点头,赶忙转身而去。
听了刘祺的诉说,陈三不乐意了。
什么?
如猪菜狗食?
他哪里肯服?
解下围裙,陈三便气呼呼来到了卢小闲和玄虚的桌前。
他不顾规矩礼仪,直接质问玄虚:“这位道长,你也太挑剔了。我的手艺,至少洛阳城还没有敢说不行,你怎么能说出如此难听的话呢?”
谁料玄虚根本不买他的账,冷笑道:“羽毛未丰,便口出狂言。你才掌了几天勺!”
玄虚是卢小闲的客人,刘祺怕陈三顶撞再说出不敬之言,赶忙赔笑打圆场:“道长息怒,小厨不恭,务请看在我面上多多海涵。不过,这陈大厨掌勺倒有了些年份,刀功也算了得的……”
“刀功?”玄虚微微一笑,“如何了得?我倒想见识见识,倘若刀功果真了得。那必是做菜一时轻心。如此,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刘祺一听,心中顿时释然,忙向一边陈三使个眼色:“既然如此,我就让陈大厨给道长献艺赔罪。”
听了玄虚的话,陈三心中这个气呀,他从鼻孔里冷冷一笑,也不回话,转身便向厨房而去。
玄虚也不计较,起身和刘祺一起跟着而去。
马上有热闹看了,卢小闲脸上都快乐开了花。
后堂的砧墩板前,陈三操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傲慢地斜眼看着玄虚。
厨师的刀功虽然被视为雕虫小技,但自古也有其承传。
基本上,以用刀的顺序来说,厨刀有阳刀与阴刀之分,阳刀宰杀活的禽畜,而阴刀则分割已宰杀完毕的食材。
除此之外,又有生刀与熟刀之别,生刀切上砧而未煮之物,熟刀则分剖已熟之菜。
生熟刀中若再细分,其用途又批刀和斩刀,批刀主要料理无骨肉与蔬果,斩刀专门对付带骨或特硬之物。
一柄好刀,包括材质与设计。刀柄与刀身的比例因人而异,重量亦因用途与臂力不同而不同,但要能与手掌曲线契合,稍重为佳。
刀会认生,故在厨中绝无借刀之事,轻则大小方圆不匀,花丁不碎,重则断指伤人。
一柄良刀未必能造就一位良厨,但一位良厨则定有一柄宝刀。
此刻,陈三手中便是一柄良刀。
常人切割,能够整齐利落就算及格,但作为厨师,什么材料用什么样的刀功,却要花些时间琢磨。三五年虽然也可出师,但真正要得到其中精髓,非用一生来追寻,其中还要有名师指点,方可完全。
“道长,献丑了!”陈三的话虽然说的客气,但语气中却分明是示威。
………………………………
第二卷 洛阳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 献艺
说罢,陈三也不客气,捋过一条去了鳞的鲤鱼,刀光闪过,一片片轻薄如纸的鱼片整齐的排在盘子里。不一会,陈三手中便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鱼骨架。
接着,陈三脱下身上一件九成新的绸布短袖汗衫,铺展在砧墩板上,然后往上丢一块精肉,斜执刀把,游龙戏水般地在精肉上拖曳起来。
只一刻,那块精肉便成了一堆细如粉丝的肉丝。
陈三拂去肉,双手抖开绸衫,那绸衫完好如初,竟连刀痕也未留下一道。
这一绝,就连卢小闲也看得瞠目结舌。
刘祺一脸带笑转向玄虚,问道:“道长,如何?”
岂料,玄虚“嘿嘿”一声干笑,轻蔑道:“不到家,不到家。这般刀功,难怪做不成好菜了。嫩,太嫩呀!”
这下,彻底把陈三激怒了,将刀往砧板上一放,反唇相讥道:“那道长你倒来试试?”
“这有何难?”玄虚非但没被陈三难住,反而捋起袖管,裸出枯树枝般双臂,上前握住菜刀,另一只手拖过一条鲤鱼,说声“献丑了”,便将刀刃在鱼肉上来回刮动翻卷起来。
不见有鱼片下来,只见鱼在一点点缩小下去,成为了拇指大丁点。
陈三见砧板上并没有鱼片,正觉得奇怪,却听玄虚笑道:“别找了,都在这里呢!”
说罢,玄虚把刀在陈三眼前一晃。
陈三定睛一看,便不再转动眼珠,但见那刀片两面,粘满了薄如蝉翼的鱼片,一片一片重叠在一起。
玄虚将刀片在掌中左右一刮,鱼片便托在了他掌中,然后,玄虚将鱼片托到面前,鼓腮吹去。只见那些鱼片就像纸片一般,纷纷扬扬,飘散了开来。
没等陈三将惊愕半张的嘴巴合拢,玄虚又抓起一块精肉,表演开了切肉丝。
但见玄虚捋起裤腿管,裸露出圆滚滚的大腿。弓膝曲腿,摆开马步,然后将那块精肉就势放在光光的大腿上。不等眨眼,便一手操刀,一手扶肉,在自己大腿上游移动作起来。须臾,玄虚将刀收去,将那块好似原封未动的精肉向砧板上一抛。顿时,精肉四下散开,成了一蓬蓬一束束散发。再看玄虚大腿上,竟连汗毛也未切去一根。
陈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
山外有山楼外有楼,他万万没想到,洛阳城里竟还有如此绝顶好刀功之人!
刘祺比陈三头脑清醒,呆怔片刻,即上前向玄虚抱拳作揖,口中连连赔罪:“不得了,了不得,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呀!”
玄虚淡淡道:“我说这毛头小伙子还嫩了些吧?小伙子,好好下功夫再练上十年八年吧!艺无止境。”
说罢,玄虚转身出了后堂。
刘祺急忙要去追赶,却被卢小闲伸手拦住:“你要干什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