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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付郁天,不就是缺一个这样的机会?从河神庙出来后,徐清风赶紧给付郁天打电话,让他把摄影机、照相机、笔记本电脑、扫描仪等东西都带上,到他住的宾馆门口跟他会合。为了给付郁天一个惊喜,徐清风没解释得太清楚,只说今晚上节目上用到的一些资料要先整到电脑里去,到时候好直接在屏幕上打出来,让付郁天给他帮个忙。
出来混最忌讳的是“管过界”,付郁天是科教频道的记者,徐清风将要参加的节目则是综合频道的,接到徐清风的电话,付郁天不由发起了愁,小心翼翼地问徐清风为什么不直接找袁莺或者访谈节目的制片人。当初到处宣扬袁莺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徐清风觉得特别痛快,但静下心来想想却后怕不已。苏颖是长辈们硬要塞给他的,袁莺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连容的活动能量以及为他找对象的积极性,徐清风深有体会,心想他要是跟袁莺再近乎点,搞不好会弄假成真。这些事徐清风当然不能告诉付郁天,就说他一个出家人跟袁莺这样的年轻女子接触太多影响不好,制片他又不熟,不找自己的哥们找谁?
徐清风口口声声把他当铁哥们,付郁天受宠若惊,赶到宾馆看到摆在他面前的珍宝级的文物,则是欣喜若狂。
准备得热火朝天,但没过多久,徐清风却又遇到了新的麻烦,这次的麻烦仍然来自嘉宾。按照电视台原定的方案,请了两个重量级的嘉宾,一个是洪州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一个是洪州文史馆的研究员,两个人都号称是州内民俗史方面的权威。本来人家准备得好好的,突然跑出来徐清风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分去了三分之一的节目时间不算,还打乱了他们原来的计划。如果光是个毛头小子也就罢了,作为前辈“高人”,最基本的风度总是有的,偏偏徐清风还是个出了名的神棍。古人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是早就有之的事,文人之间尚且相轻,何况对方是一个神棍?所以接到电视台调整节目内容的通知后,两位老先生都火冒三丈,两个人在电话里一通气,提出辞掉这项任务以示抗议。这两位老先生倒是忘了,除了是神棍,徐清风还是个技艺精湛的艺术家,他们在自己那个领域中的造诣,恐怕远远比不上徐清风在雕塑方面的修为。
两位老先生在洪州学术界的地位很高,在州里也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他们这一闹,刘延就为了难。衡量再三,觉得徐清风毕竟是自己的晚辈好说话,就从苏靳君那里要到徐清风的电话亲自来做工作,简要地说明了情况,希望徐清风能理解他的苦衷。徐清风自己是无所谓的,但听说因为他不出席袁莺也要被撤下,不知怎么的想不通了,也不管自己跟刘延只是半生不熟的关系,在电话里就跟刘延吵了起来。刘延虽然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但他的口才和徐清风这个出了名的神棍比起来还是差了点,讲道理讲不过徐清风,看在苏靳君的面上又不能跟徐清风耍横,只好让徐清风稍安勿躁,他想办法再去做做两位老先生的工作。
挂断电话发了一阵呆,徐清风突然喊道:“岂有此理,咱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两个破‘砖家’!”叫付郁天马上收拾东西,说要到洪河边去。付郁天不明白去洪河边跟对付那两位老先生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徐清风非要去,而且火气很大的样子,作为朋友,还是不得不跟着去以免徐清风气昏了头发生意外。
洪河边搭着一个高台,河神真身像被高高地供在上面让信徒朝拜,河神庙的道士们在台阶上依次排列做着道场,台下人山人海。
徐清风赶到河边的时候,接到通知的郜继明已经带着十几个人在场地外等待多时,见到徐清风穿着一身道袍从车上下来,不禁诧异地问道:“道长,出什么事了?”心说昨天晚上刚把副州长的儿子给打了,今天不会是准备砸河神庙的场子吧!听说徐清风塑造河神真身像是免费的,难道是他突然想不通向神庙索取报酬而神庙方面没给,现在准备把神像收回?
“跟老付一起把车里的东西拿下来,你们每人手里捧一件跟在我后面。注意把东西拿好了,腰杆都给我挺直一点,运动会上的礼仪小姐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徐清风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潇洒地挥挥手说道,然后一马当先往高台走去。
看徐清风穿着道袍,以为他是神庙的人,人群主动为他让开一条道。几个昨天晚上看过电视眼尖的人从那头飘逸的长发上认出他来,兴奋地喊道:“清风道长,那是清风道长,神像的作者!”徐清风则很有明星样地向发出喊声的人微笑着点头致意。
听到外面的鼓噪声,然后看到徐清风走近高台,正在做道场的道士们不由面面相觑。向身边的一个道士交待几句,今天值班的那个道士赶紧迎了上来,走到徐清风身边小声问道:“清风师弟你怎么来了,是找主持师兄吗?他下午‘回驾’仪式前才能来。”跟郜继明想的差不多,值班道士以为徐清风是来讨说法的,毕竟他们神庙到目前为止连一顿饭都没请过徐清风,实在是很不像话。
“你们这念的什么经?一个个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徐清风顾左右而言他地问道。
“是《九龙经》,都念了快三天三夜了!”值班道士苦笑着答道。
“我说呢,原来念的这玩意!”徐清风恍然大悟,然后“嘿嘿”笑着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这样念好像不对吧,这玩意得一个人念完不能用接力的,心不诚嘛!嗯――,那个谁好像念错了一句,当心晚上梦见神仙姐姐打你们屁股!”说着指指其中一个道士。
“不是因为经文太长没人能全背下来吗?再说在这个地方又不能照着经书念,师弟你知道《九龙经》这样的重要经书是不能拿到庙外的……”值班道士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我就能整个背下来,是你们太不专业!”徐清风不以为然地嘀咕着,回头向郜继明招招手,让他把手里捧着的经文送过来说道:“我把经书给你们带来了,你们照着念吧,别再念错了!等会我也跟你们一块念几段,不过你先把话筒拿给我,我跟大伙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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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蛊惑人心
“师弟你要说什么?”值班道士“啊”了一声问道。但值班道士这一问只是下意识的,没有任何反对或者质疑的意思在里面。当道士当到徐清风这个地步,差不多是登峰造极了,如果将来徐清风能整理出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宗教理论,保不准会成为一代宗师。对徐清风这个他们行业中的翘楚,未来的一代宗师,和郜继明不一样,值班道士是既佩服又嫉妒,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疑心。
“呵呵,主持师兄太客气,让我把你们庙里的宝贝一锅端走了,不都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我拿到这边来给大伙开个眼界,让今年这‘涉水节’的最后一天更热闹些!”徐清风神神秘秘地答道。
“这――这是原件?”值班道士指着郜继明手里捧着的那摞发黄的经书结结巴巴地说道。按照神庙几百年来的规矩,这经书连抄件都不允许带到庙外的,难道主持今天脑袋进水了,竟然将原件给了徐清风!
“还有这些呢!”徐清风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抖开一张有面印着黑色图案的白色宣纸。
值班道士一眼就认出那块黑乎乎的是泥板的碎片,那张宣纸则是泥板未毁之前做的拓片,心说主持不会是把这些作为制作神像的报酬付给徐清风吧,真是那样的话,主持肯定是疯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隐约猜出徐清风的意图,试探着问道:“师弟你准备――在这搞个展览?”
“不急、不急,展柜还没送来呢!”徐清风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望着值班道士说道,“咱们分头准备吧,我先告诉大伙这个好消息,师兄你想办法清出一块场地。师兄你在警察局有熟人没有?有的话最好借几个警察过来,这些东西――尤其是泥板――可都是国宝啊,千万别有个什么闪失!”
值班道士在河神庙的地位不低,当然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意识到这个展览会给神庙带来莫大的好处,就不再多话,照着徐清风的吩咐安排起来。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坏了神庙几百年来的规矩,因为有主持的榜样在先,已经不是值班道士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虽然现在摆在台上的河神真身像是徐清风的新作,但无论是从神像的象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