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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我等会再给你回电话,我先让他们把东西撤掉搬回神庙去!”不等黄毅回答就挂断电话。
徐清风急匆匆地跑到高台前的展览场地,招呼郜继明等人赶紧撤柜台,然后找神庙的道士要来话筒再次爬到高台上讲话,宣布时间已经不早,神像必须按时“回驾”,珍宝展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考虑到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见到这批珍宝,明后天或者晚些时候,等神庙方面和州政府有关部门协商后,将在神庙或者州博物馆重新展出。博物馆的展出是有期限的,但神庙的展出则是长年的,因此所有人都有机会看到这批珍宝,不用急在一时。
徐清风这又是越俎代庖,但神庙的主持没有任何意见。让徐清风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徐清风闹得越厉害,对神庙就越有利。白云观有徐清风这个活神仙,近两年来声势渐渐盖过了他们河神庙,现在虽有新神像吸引目光,但这新神像却是徐清风设计制作的,从长远角度考虑,给白云观带来的好处更大。如果他不想点别的办法,再过几年大家眼里可能只有白云观而没有他们河神庙了。把东西借给徐清风的时候,主持就知道不可能再向政府有关部门隐瞒这批珍宝的存在,早就作了最坏的打算,心想只要能借此提升神庙的地位,哪怕这批珍宝被政府收走都无所谓。而且不管将来在博物馆还是在神庙展出这批珍宝,都会给神庙带来一笔可观的门票收入,至少不会血本无归。
得到消息后赶到河边的人,大多是奔着珍宝展的,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亲眼目睹传说中的清风道长的风采,听说珍宝要被收起,不由非常失望大声鼓噪起来,但看到场地外面的警察越来越多,连武警都出动了,只得偃旗息鼓。
世上总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见珍宝在警察和武警战士的保护下离开现场,“回驾”仪式也接近尾声看不成热闹了。就在人群中鼓动着:“走!大伙一起到电视台请愿去,让电视台重新安排清风道长与那两位专家的辩论,电视台要不答应,我们就去政府,政府大院进不去的话,我们打电话或者上网发贴抗议!”
外面发生的事,徐清风还是不知道,觉得“回驾”仪式的收尾工作已经用不着他了,干脆随着珍宝一起撤离。出于礼貌,另外也有些心虚,在去神庙的路上,徐清风给黄毅回了电话,表功似地告诉黄毅说他已经让人把珍宝撤下来了,现在人群正在逐渐散去,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受命赶到洪河边维持秩序的是市警察局的一个副局长,每隔五分钟向市应急指挥中心通报一次情况,市应急指挥中心则马上向州里汇报,所以黄毅已经得到有些人准备冲击电视台和州政府的消息,正准备给刘延打电话让他重新安排今晚的访谈节目。接通电话后,故意旁敲侧击地说道:“清风你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听说你昨天晚上表现得特别好,不过我事先不知道没看着,今天呢准备跟你舅妈一起到演播室去给你捧场,你要认真准备哦!”
出来的路上看到这么多警察和武警,徐清风知道自己这把确实是玩大了,打死都不相信黄毅给他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我的节目被电视台撤掉了……”徐清风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说那两个专家不愿意跟我一块做节目,所以刘伯伯让我先别去了。”
“这怎么行!今晚的节目不是刘台长主动邀请的吗?我听苏颖说你本来是不想去的,他说了很多好话,你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听起来黄毅很为徐清风感到不平,“清风你什么都别管继续准备,我这就给刘台长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还要你去说,这多没面子啊!”徐清风小声嘀咕道。不过既然黄毅主动请缨,他干脆打蛇随棍上实话实说:“其实我自己是无所谓的,主要是刘伯伯他做得太过分!昨天他让我女朋友把原来的栏目交给别人做,说是看今天这期节目的表现给换个好栏目。现在倒好,什么节目都不让她做,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气不过才想出搞这个展览寒碜那两个专家和他们电视台的。不让我女朋友上节目,我就坚决不去!”
“原来你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黄毅哭笑不得。但他还是认为徐清风只是用袁莺作挡箭牌,其实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下去的台阶。杨家贤不止一次地说过,徐清风的脾气是属驴的,尤其是终身大事上,非要跟长辈们对着干不可。虽然不想让徐清风再跟袁莺接触,免得给苏颖带来麻烦,又怕把他惹急了真的跟袁莺弄假成真,只好说道:“清风你先别急,这事我等会一块跟刘台长说,保证会让你满意!”心中则打定主意今晚把苏颖带到演播室去,用个巧妙的方法让袁莺知道徐清风已经“名草有主”,叫她别对徐清风抱有任何幻想。袁莺知难而退了,徐清风就算是想以她为借口拒绝苏颖,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从而把一切都消灭在萌芽状态。当然,在给袁莺一个大棒的同时,得喂一根萝卜,比如让刘延给她安排一个好栏目,这样可以让她无话可说。另外黄毅极不愿意邓滢成为他的儿媳妇,何况无论是黄斌和徐清风昨天晚上的冲突,还是今天这次事件,邓滢都可说是罪魁祸首,觉得应该趁此机会给她点颜色看看,正好一箭双雕。
想好这一切,黄毅就去找刘延了,一上来先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臭训,说因为他的工作没做好,差点酿成重大政治事件。对刘延说如果那两个专家的工作做不通,就让徐清风一个人上电视,动员整个电视台的力量把这期节目做好,防止民众以此为借口继续闹事。刘延慌不迭地回答说他已经召集了有关人员正在准备,黄毅“哦”了一声说道:“刘台长啊,我看你们那个小袁各方面的素质很不错,尤其是昨天跟清风的配合可圈可点,你是不是考虑给她安排个更合适的栏目?还有一件事,那个叫邓滢的明星昨天晚上造成的影响太坏,以后就不要让她再上你们的节目了,她参与拍摄的电视剧,能不播的话也最好不要播。”
刘延不明白黄毅怎么会突然提到袁莺,还要求封杀邓滢,心说难道是黄斌看上了袁莺,或者是黄毅自己觉得袁莺适合当他的儿媳妇?但他对袁莺一向很赏识,现在又有了黄毅这把尚方宝剑,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利用,慌忙说道:“州长您说得是,小袁确实是个人才,应该重用,应该重用!最近我们电视台正在对所有的频道和栏目进行大幅度的改革调整,我正准备给她安排个更能发挥能力的岗位呢!哦――,今天这期节目,我仍然安排她跟清风配合,再给她一个表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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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搬弄是非
谣言都是长翅膀的,徐清风在洪河边说的那些话,很快传到了那两位老先生的耳朵里,而且是经过好几道加工的。得到这一消息,两位老先生全都暴跳如雷,当场破口大骂起来,浑然忘了在电话那头报信的是他们学生之类的晚辈,完全顾不上自身的形象,将“斯文”二字彻底抛到脑后。
徐清风这是给他们下战书,按理说这两位老先生应该奋起应战。但等他们冷静下来,分析过所传递来的信息,却不禁犹豫起来。徐清风说的没错,他们以前搞的所谓“研究”,确实有许多臆想的成分在里面。毕竟历史已经成为历史,没有谁能溯着历史长河而上探寻到真正的秘密,他们这个学科的研究,很大程度上要靠猜,用主观臆想来补充历史资料的不足,这是当前学术界心照不宣的惯例。更何况历史文献本来就是人记录的,只要是人记录的东西,就有许多主观的成分在里面,不同的人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有的时候很难说清谁对谁错。如果徐清风在节目中当着数千万洪州人的面拿出非常有说服力的证据推翻他们以前的结论,他们的一世英名将葬送于此。再说他们先前已经把话放出,说过不愿跟徐清风一起做节目的,现在得到点未经证实的消息就改变主意,不但有出尔反尔之嫌,而且以他们的地位,未免太没前辈风范。真要跟徐清风辩论,至少得由那些够份量的官方或半官方的组织来安排,他们呢拿点架子一推再推,那样才显得有面子。
心里打着那样的小九九,两位老先生嘴上说的却是现在许多人喜欢用诋毁名人的手段来炒作自己,如果他们坐不住去应战,就中了对方的圈套。辩赢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对方却能借此抬高身价;万一辩输了,对方的气焰会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