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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真的记住吾十年……”邓尧终于忍不住问道。她毕竟是个女人,这个问题对她自然也很重要。
“秋社夜晚,一道彩虹从吾心头掠过,自此,吾再难相忘也……”班超也觉得这是上天给予的机会,似乎稍纵即逝,赶紧抓住机会表白,并将这十年过往简单述说一遍。
邓尧心里象揣着一只小鹿,嘣嘣跳着,又觉得这似乎不太靠谱,“这怎么可能,整整十年时间,汝都不知吾叫什么?”
“吾亦想知道,无数个夜晚,超踟蹰于邓府门前……超亦想找人打听,又怕人笑吾痴心妄想,只好心中暗自煎熬。超是布衣,汝是候门千金……身在高贵的府第,不知道布衣之难啊……”
“好了好了,越说越来劲,看汝这委屈的样儿……算了,不说这些罢,说得吾挺难受的……听说汝杀胡人救出权鱼,可有此事?汝还没告诉我,汝经常与人击剑吗?汝的宝锏呢?要不要我送汝一把?”
临别前,邓尧不知不觉中放慢了脚步,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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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私定终生
“啊?!”班超震惊地看着她,“这汝也知道,吾可是为了救人,全不似街坊所传……”
“切!汝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吾知道汝的段子还有很多呢。对了,问汝呢,汝那么厉害,要不要吾送汝一把上好宝剑?”
“吾不要宝剑……不不,吾不但要宝剑,我还要……
班超本想说“还要汝的人”,前面脱口而出,后面觉得不妥,第一次见面说出这样的话未免轻狂了些,但不说又怕再一别又是十年,这邓家女定然早为人妇了,于是便断然道,“我还要再见到汝……”
邓尧听着这话,心嘣嘣地跳着,羞涩地将脸扭向一边。已经将要出宫了,分手在即,班超急了,不顾一切地捉住她的衣袖,“吾……怎么才能找到汝……”
已到了宫外,门外道边廊下停着一溜轺车、辎车,其中一辆蓝色的豪华辎车停在中间,上书大大的“邓”字。这里人来人往,邓尧心里仓皇,轻轻甩脱班超,碎步走向车子。
辕柱外早有小厮候着,侍候“公子”乘上马车。分手时,邓“公子”挑起窗帘,对着手足无措的班超莞尔一笑,竟然瞬间令巍巍皇宫失色。两人双目相接,分明都十分难舍,一切尽在不言中。
“汝还会来看书吗?”
“会啊,不过……”邓尧忽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便故意说道,“吾正在习班婕妤字,要是能收藏她的《秋风赋》真迹就太好了。只是……嘿,算了。”
“好,汝等着,不日定然送至府上!”
此时的班超,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十年相思,他不敢一朝放弃,纵使杀头,也要博美人一笑。因此,他想都未想便答应下来。
“傻样!”
果然,邓尧闻言,并未拒绝,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便放下帘幔。马车徐徐而行,顺着街道逶迤远去。
邓尧都走了老久,班超犹在梦中一般。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返回的兰台,用手轻击廊柱竟然疼得很,显然不是梦啊。
回到兰台,他受到薛大人的严词训诫,急得兄长班固在一旁要流眼泪。可薛大人说的是什么,班超一句没听进去,脑袋里浮现的要么是“公子”的倩影,要么是一首歌辞: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薛大人骂了班超一顿,出了气,此事也就忘了。可班超却没忘美人的约定,几天后,书佣班超斗胆造访了邓府,求见六公子邓训。
按说,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造访邓府的。可班超是什么人,连皇宫朱雀门前的鼓他都敢撞,连皇上他都敢见,何况一个邓府?自然,他没有敢提出见邓家女公子,而是要见公子邓训。这要求合理合法,仆佣自然不敢阻拦,赶紧进府通报。
邓训喜结交天下豪杰,闻有人来访,便命人将班超带进厅堂。侍婢看上茶,不一会儿,邓训就来了。
“请问汝是……”
邓训交际甚广,但根本就想不起眼前抱着重锏的素衣大汉是何方人士。只到班超拿出一个蓝色包裹,珍重其事地请他交给邓“公子”时,邓训才想起来原来这正是那天见过的兰台小书佣。
“老天,兰台仅一面之缘,这汝也惦记上了。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班婕妤真迹……”
“啊……”邓训象捧着烫手的火炭一般,将包裹又递回班超。“老天,汝就不怕掉脑袋?是她让汝偷的?真是一对不要命的,碰一起了……擅自偷盗国家典籍,是杀头之罪啊!汝二人就不怕牢狱之灾、杀头之祸?”
班超未觉得恐惧,邓训说的是“汝二人”,这让他心里很爽。
邓训抱怨完,掉过头来,四处瞅瞅,见厅内仆人、侍婢俱远远抄手低首站着,并无外人,便又小声说道,“汝自作死与我无干,汝手里的东西我也未曾碰过。明日午时,汝到兰苑西角门,我在哪等汝。如果她愿意要汝的东西,汝到时亲自交给她吧!”
兰苑是邓家私园,遍植兰草芷香,是令雒阳世子们仰慕的人间仙境,是邓府女眷们游玩、消遣之地。班超心内窃喜,看得出邓训十分不乐意。但约定兰苑相会,自是不虚。
告辞邓训,班超欣喜而出。可刚离开邓府,却见一个身材伟岸、一身布衣、满脸长须的高大男子,牵着马抱着剑,正远远地站在邓府门前不远处等着他呢。
细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雒阳著名剑侠淳于蓟。
班超大喜,急趋到他向前,抱拳道,“宋游侠,别来无恙!多谢吕园相助,否则那日班超便狼狈了!吕苑为兀然击剑道场,如何落入无极手中?”
淳于蓟淡淡地说道,“班兄,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淳于蓟一心习剑,无心传承家业。现家遭大变,岂止吕苑,家人均已离散,家财宅院已尽为他人所有。一言难尽,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原来,那年关中人家败于班超之手后,十年来,淳于蓟游历天下,遍访名师,已经学成。等他归来,宋府已经天翻地覆,阿翁惹上官司,已破产身亡。阿母改嫁,不知所踪。二个姊姊,一个被卖到官府为婢,一个成了童养媳……
淳于蓟在家族遭遇如此变故之时,尚助班超在吕苑教训了呼衍历,长了汉人的威风,让班超感恩于怀。此时闻言一时呐言,不知如何安慰淳于蓟。
淳于蓟见班超说不出话,便仰天长笑,声音凄厉,如金属一般,令人胆寒。笑毕说道,“此次吾专程回京,惟愿与班兄再切磋一回!”
班超自然听出话外之音,也不免稍微一惊。这个疾恶如仇、身怀绝技的剑侠,即将开始复仇之旅,淳于蓟分明是要为他的家族和剑侠的荣誉而战了!
“上次在吕苑,宋兄追杀呼衍历,不知后来如何……”
“吾一直循踪追至河东,此贼虽然已负重伤,却突然人间蒸发。吾怀疑河东有彼落脚之地,查访数月不得,便暂且放过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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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逾墙相约
“宋兄放心,暂且留其性命,朝廷不会放过此贼。宋兄如愿意,可至班府或鱼府落脚,你吾兄弟聚聚……”
可班超正因爱情而兴奋的时候,对与淳于蓟比剑提不起兴趣。
但淳于蓟未给他犹豫的时间,“班兄,淳于蓟仓皇之人,就不打扰老夫人了。明日晚,十年前之‘关中人家’,你我不见不散!”
淳于蓟说完,便纵身上马,扬鞭远去。
“哎哎,明天吾有大事,能否改日……”班超看着淳于蓟的背影急叫。
“不能!”可是淳于蓟已经走远了,瞬间不见身影。可空气中却撂下一句低沉而十分清晰的话,语气硬彬彬的、不容拒绝,且中气十足!
这混蛋可真是不得了,这十年遍访化外高人,现在这吐纳功夫实是了得,让班超自叹弗如。十年浮生一梦间,曾经的轻狂少年,已经成为伤痕累累、大仇在身的中年人。不变的是那一颗剑客之心,连血海深仇都未能让他忘记那个“十年之约”。班超心里苦涩,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放下胸怀,心情黯然地返回班府。
刚蹑手蹑脚进入前院时,恰好被雁旋撞个正着。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儿,情知有事,便指着他的胸口娇喝道,“怀里藏匿什么好东西,一看便有事?!”
班超吓坏了,战战兢兢地瞅瞅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