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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大汉,不过为龟兹裹挟,实不得已而为之也。小王明向龟兹,心实向汉,若有虚言,甘受斧锧!”
其实,这正是胡焰要的结果。消息传回赤河城时,班超和淳于蓟正趴在中军大帐沙盘上分析如何策应戊已校尉,斥侯回报的消息令他们愣了一下。
“也好,他日便以差矧忍祭旗罢!”淳于蓟冷笑着道。班超虽然未发一言,但梁子算是结下了。于是还在西域汉军最黑暗的时刻,班超已经确定了北道第一个要征讨的目标,那就是铁心追随北匈奴的姑墨国。而且还有明确的时间表,那就是别以为吾是吓唬汝,三年内必兑现!
三年后,姑墨国王差矧忍会后悔他今天的狂妄,他为自己的轻狂付出了代价,最终落得不得不**的下场!此是后话,本书另卷再表!
……
前方在打仗,但南道各国农牧和商道贸易却越来越繁荣。代商尉纪蒿一直秘密住在无屠城,密切监视着莎车城的一举一动。西域都护府被击破的消息传来,纪蒿惊魂之余,为防莎车国借机反汉,便下令各路斥侯密切注意齐黎和贵族们的动向!
果然,阴历四月二十三日夜,于阗国法师摩释迪从莎车城潜出,老沙佗孤身一人,一夜跑死了两匹战马,急驰到无屠城,向纪蒿禀报了莎车城内出现的重大变故。
“商尉啊,事急矣。安息商队一行在蒲犁国商道遭袭,帐头镖师僦人七十人皆亡,骆百五十余、马百余被劫。莎车国大都尉悉志无屠因公开反对莎车附匈,现已被国王拘捕关在国寺中。莎车国急欲反汉哪,国相遵汉使令不敢暴露,沙荑便命吾驰报商尉!”
悉志无屠早就被纪蒿与权鱼策反,是汉使楔入莎车国肌体内的一根榫头,如果悉志无屠被搞掉,西域强人齐黎就会义无反顾公开投入北匈奴怀抱。
千钧一发之际,纪蒿迅速做出反应。她一边令发泰派出驿吏,下令驻守于阗国皮山洲西皮水畔的鹫雕营主将尉迟千,“如莎车有变,需速率鹫雕营与西夜国兵进袭莎车城,林曾率于阗国兵随后跟进。”一边亲自率领旋耶扎罗的护商队,在黎明前黑暗之时悄然离开无屠城。
秅娃儿早晨还在睡梦中,便被商尉府府丞蠕蠕抱进安车。护商队一路疾驰,一百五十余里路程,当日傍晚之前突然兵临莎车城下。
莎车国王宫内,国王齐黎虽然羁押了大都尉悉志无屠,但最后时刻他还在犹豫,他并没有最后下定反汉决心。此时骤闻汉使府商尉突然驾临,他吓得魂飞魄散。又闻纪蒿仅带二百余骑随身护卫,他心稍放缓,但并没有马上出迎,而是令百官、贵族在城下等候,自己亲自登上城头观望。
趴在城垛上向北看去,只见纪蒿果真只带了护商队,士卒们正在城外二三里处的沙枣林边空地上扎营。这块空地每月逢七便是大集,现在纪蒿的大帐已经在场地上搭好,二百余匹战马都拴在树上,笼头已经取下,正安静地啃食地上青草。
暮色中他能清楚到,纪蒿的大安车停在帐边,一个年轻妇人一身青色袍装,头绾那标志性的垂云髻,腰悬宝剑,正在几个女侍陪同下,牵着她的五花战马啃食沙枣林下的青草。安车上门帘从内挑开,一个十二三岁的红裙女娃钻了出来,四处看了一眼,便利索地从车上跳下,冲到林边与众女侍打闹在一处。
这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女人们咯咯咯的打闹、娇笑声,不时隐隐传来。一切与商尉过去巡视莎车时完全一样,齐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轻轻地吁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快快快,赶快开城!”他不疑有诈,匆匆下城,便亲自率王妃、众官和贵族一行数十人出北城门外,一路小步快跑过这两三里地,一直来到沙枣林边跪迎,“参见商尉!商尉旅途劳顿,小王来迟请恕罪,还请商尉王宫将息!”
“不用了,吾喜欢山野丛林气息——”纪蒿转身矜持轻笑,看着齐黎与众官道。或许是旅途劳顿,她的发髻松开,便以手取下头上的梳子整理一下,一边躬身略微颔首后柔声道,“国王、王妃与众臣起,帐内说话罢!”
纪蒿这不经意的绾发举动,颇有女人味儿,令齐黎与众贵族无不心动。小女娃见到莎车国一大群人涌来,很腼腆的看了一眼,咬着嘴唇,瞬间脸上便现出不友好的目光。
齐黎与众贵族起身,纪蒿将花马交给女侍,自己已经转身向帐内走走。齐黎只得跟在她的身后进帐,远远看着前方袍下那好看的圆臀左右轻摆着,不禁再一次微微分神。帐内蠕蠕已点起四支大烛,纪蒿高坐主案后,齐黎只得在帐内东向诸侯位就坐,众贵族则在帐下站立。
纪蒿款款端起案上的漆杯,依然用柔美的声音道,“国王、王妃请尝尝商队刚捎来的中原盐茶,今年新下的,味道就是不一样。”秅娃儿安静地坐在纪蒿身旁,样子很清丽,正侧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纪蒿的脸庞。她身上襦衣并不时尚,但那样子却是跟纪蒿一样秀气里分明透着一股子高傲。
“谢商尉!”王妃赤玊躬身致谢,齐黎则僵硬地端起身前案上的云纹漆杯呷了一口,连连赞叹道,“好茶好茶!茶好,烤得也好,用如此精美茶器品饮则更是味美!”
“出去找蠕蠕姊玩去罢!”纪蒿掉头对身旁的秅娃儿。秅娃儿撒娇地贴着她,无声恳求想赖着不走,可纪蒿目光温柔但却坚定、威严,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好罢好罢……”秅娃儿只好十分不情愿地起身,撅着嘴走出帐外。
纪蒿又对国王笑道,“看来国王也同道中人,吾最喜大汉楚地盐茶,饮后余味绵软,却很是提神……”等秅娃儿出帐,她话锋一转便又巧笑道,“天欲宁而风不止,呼衍獗再犯东北疏勒州,本尉传汉大使令:从即日起,莎车国兵马大都尉悉志无屠,为吾大汉莎车国守将,即日开府置掾吏府从,统领莎车国兵!”
刚才还风轻云淡、阳光明媚,骤然风云突变,犹如电闪雷鸣,莎车国贵族、众官惊得目瞪口呆,一一说不出话儿来。赤玊端着漆杯,震惊得忘记放下。齐黎皱眉紧急思考着对策,纪蒿却未给他反应时间,声音提高,“传大汉莎车国守将悉志无屠见本尉!”
“末将遵令!”旋耶扎罗答应一声,迅速派屯长五骞率百余人进宫带人。
难道她听到了什么?此时莎车国君臣头脑已经一片空白,还未起事便已事泄,这个笑面虎一样的年轻胡姬下手太快了!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胡姬和班超一对恶夫妇,将西域各国真是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分明是剥夺国王的军权,而将军权收归于汉使团啊!
齐黎心里惊涛骇浪,后悔不迭,现在已经落入毂中,由不得他不低头。帐下的击于阗侯齐枂、辅国候周鼗等贵族,左手都紧紧地捏着剑柄,帐内气氛压抑,剑拔弩张,仿佛点火就着。于阗国战神旋耶扎罗怀抱环首刀威然伫立于纪蒿身后,护商队队率以上众将都伫立在大帐两侧,双目无不鄙夷地笑看着蠢蠢欲动的莎车国众臣。
强大的压力之下,齐黎以厉目凌厉制止众臣,不准轻举妄动。他已经想好了,毕竟没有把柄落在这个妇人手里,即便悉志无屠揭穿他,他也来个死不承认!
纪蒿心里略感失望,却面色平静地问起春栗和宿麦长势、雨水墒情等,齐黎与众官只得一一作答。
哺食时间早已过了,不知不觉已过了约一个时辰,天已经一更时分,五骞才带着悉志无屠来了。看来颇费了一番周折,悉志无屠衣冠不整,冲进大帐便“扑嗵”一声跪倒在纪蒿面前,呜咽着叩首道,“末将叩见商尉大人,莎车将风雨将起啊……”
“现在有雨水好啊,正是麦栗拔苗季节。莎车风调雨顺,今年定然又是一个好光景!”纪蒿轻声打断他,并感叹道。
齐黎夫妇与众臣、贵族无不面如土色,悉志无屠就差一点就揭穿他们即将反汉的嘴脸。悉志无屠也愣了,商尉分明是故意未允他禀报下去,他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明亮的烛光下,纪蒿分明看见悉志无屠发帻零乱,身上灰袍已皱成一团,脸上、手腕上红得说谋藓邸⑸!F肜枰丫韵ぶ疚尥烙眯蹋馊眉洼锇蛋敌木绻约撼倮匆换幔蛐碚飧錾倒蠼捅还醺傻袅耍倒不嵯衷诰妥呱戏春旱牟还槁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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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软禁国王
“身为贵族,弄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