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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温耶知道此时的淳于蓟正经历着什么,她泪珠和着汗珠顺关秀发滚滚滑落,却没有理会婢女的手软。
已经是最后一道鬼门关前,她们从药桶内提起一串串沉重、滚烫的黑色石珠,开始细细地、轻轻地在淳于蓟身上抚摩。网。36。》石珠热得钻心,已经昏死过去的淳于蓟肌体反射性地痉挛着,石串上面透着苦楝汁一样的清苦生涩味儿,呛人刺鼻,令三女都忍不住打着喷嚏……
夜已经深了,她们开始用麻巾沾着酒,将他上上下下擦拭干净,然后盖上厚厚的毡被。一个侍女又端来药,她们扶起淳于蓟的头,一点一点将药喂了下去。将淳于蓟扶好躺正,苏温耶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她身子一歪便蜷曲着睡了过去。
两个婢女艰难地挪下榻,一人收拾残局,一人将苏温耶罩衫脱下,浑身擦干,再换上干净罩衣,将她扶正睡好,两人这才歪歪扭扭地相伴退下歇息。
淳于蓟到后半夜便醒转了,骨头里暖和和的,感觉轻松舒服了许多,令人难忍的那内外剧痛已不翼而飞,浑身无一丝力气,山一般的疲惫沉沉袭来,令他睡意盎然,不禁默默地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能看清内帐之内,原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之时。
淳于蓟动弹一下便觉得难以置信,疲惫、不适、酸痛已经成了记忆,他感到通体舒畅,头晕胸闷刺痛之感大为减轻,不禁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懒腰,全身上下皮肤上到处都有痒痛感,令他直抽冷气。但这痒痛,却隐隐有舒服的感觉,不禁又有意识地乱动了几下。
自进入昆仑山起,他便一直被疼痛折磨着,可还从未有疼痛能有舒服之感,能让人如此轻松,心里不禁对这个南山侯又多了一份感激!
抬头一看,只见苏温耶蜷曲成小小的一团,正卧在他左侧,两人盖着同一条大毡被。淳于蓟看着毡被下那山一般的柔润隆起,血顿时涌上头颅。他心里开始天人交战,左手竟然不知不觉地在毡被下伸了过去,触手是那如绸缎一般滑腻的股肤,山岗上那纤细的草地,和温润的山涧内那令人痴迷的褶瓣!
睡梦中的苏温耶分明战栗了一下,吓得他飕地抽回手!
但已经累坏了的苏温耶并未醒,可毕竟是淳于蓟,此时他心里在反射性地一遍遍地默念着爱妻薛云儿的闺名,“云儿救吾……云儿救吾……”对万里之外的薛云儿的思念,让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兽性。网。36。》他右手在狠狠地惩罚着左手,汝可是墨侠,**救命恩人,与委琐之徒何异?!
可惩罚完,左手却鬼使神差般地伸到鼻子下,万分委琐、贪婪地嗅了嗅!
又过了好一会,苏温耶才慢慢醒了过来。她翻身朝上伸了一个慵懒的嫩腰,然后没有理会淳于蓟醒未醒,便起身仓皇逃进帷幔后。不一会儿,侍婢们拿来了淳于蓟的襦衣和兽袄,待淳于蓟穿衣起来走进前帐,苏温耶已经神色如常,正坐在案后等着他晌食。
淳于蓟不敢看她的眼睛,两人尴尬地吃完晌食,蒙榆、周令、梁宝麟、宋骞终于被允许进帐。四兽满面红光,已经丝毫看不出胸闷气促之态。
见淳于蓟也面色如常,脖颈皮肤分明是黑色的,四将惊喜之余,一齐躬身向苏温耶行礼,蒙榆道,“大恩不言谢,南山侯救命之恩,吾等定以击破羊同人、重建苏毗国来报答!”
苏温耶还礼后道,“众将上山过速,高山气少,人本就受不了。再加上寒气浸骨,十分凶险。现在虽袪去寒湿,引回真阳,然今日仍不能上山。急不得啊,人命关天。需再歇一日,定时饮药,晚上再好睡一宿,明日才可启程!”
众将连连点头,苏温耶又直视着淳于蓟的眼睛道,“副使大病初愈,今日可在帐外小走,还不能走远、受凉,众将务必切记!”
淳于蓟温顺地点头,赶紧仓促地低下头,避开那水一般的眸子。
晌食毕,四将陪着淳于蓟到各帐内走了一圈,见众刑卒都未按令呆在帐内歇息,他们集中在一个帐内,两名妇人不停地给他们续牦牛奶茶,唐芷和萧亦正在玩着六博,众人围着加油助威。见淳于蓟进来,刑卒们齐声欢呼起来,“万岁”之声飞出帐外。
只有萧亦一脸苦相,不满地揪住唐芷道,“耍赖,这一局吾已得四筹,眼看又能食鱼……”(注:六博为兵棋戏,类似于象相围棋,流行于战国、秦汉,玩法有大博小博之分,东汉流行小博)
原来,萧亦已经输了三千钱,这一局眼看要赢,恰好淳于蓟重生再世,众卒欢呼之时一片混乱,唐芷趁乱掀翻棋梮(注:即棋盘),萧亦自然不让。两人自然便吵了起来,众人齐声谴责唐芷,可唐芷愣是不认帐。
看来苏温耶为迎汉使唤团真是下了功夫,连六博都准备了。淳于蓟向周令一摆头,周令对萧亦道,“勿叽叽喳喳个没完,刚才这局是吾等闹掉的,吾为汝下几局还汝可也!”
唐芷是后军小队六博高手,连军侯梁宝麟与宋骞、郑淇两个屯长的钱他都敢赢,他自然不怕周令。两人相对而坐,周令执黑,唐芷执白,每人六块玉石子。博盘中局分十二道,两头当中名为“水”,各置“鱼”一枚。
唐芷先掷茕(注:又叫采,即骰子,为球形八面体,两面阴刻篆体文字‘骄’和‘口’,其余各面分别刻数字一至十六),得三,便移棋三道。周令掷茕得二,便移棋两道。接下来,双方攻守进退,互相胁迫,或“骄”(注:即竖起)或“口”(注:即吃棋)。但刚开局不一会儿,周令便先行“骄棋”(注:走完十二道竖起),得已入水牵鱼(注:即吃鱼)得筹(注:吃一鱼得二筹,以得筹多者为胜)。
第一局,周令或牵或翻,得五筹胜。接下来三局,唐芷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可掷茕看似具有偶然性,在周令手中却出神入化,掷得的数字总体上总是比唐芷大,四局一过,算一帐,萧亦输的三千钱已经找了回来。
原来,老沙匪周令不愿娶妻,想女人了便流连于西域各城国的酒肆、歌坊、伎馆,钱都花在胡姬们的肚皮上了。常年在欢场打滚,各种赌法都精熟于心。在汉使团中军,下围棋他不如班超,但玩六博无人能出其右。
淳于蓟带着众将在草甸走了一圈,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众人一片茫然。梁宝麟则禀报了从女长老于阗味儿很浓的胡语中套出的真情。南山侯苏温耶是苏毗女国女王伏吾呐的亲女,是部族的祭师,统领山北各部族近万人。在前一个草甸内救助众人的是苏温耶的姑姑,也是一个祭师。
梁宝麟还信誓旦旦地道,“长老还言,南山侯有通灵能力……”
果然是巫师!这让淳于蓟想起了另两个号称有通灵能力的法师,那便是鄯善国的菩达伐摩和于阗国的嘟哮郅,这让他瞬间对这个南山侯的好感荡然无存。但苏毗国治疗高山反应的秘药,还是让他大发感慨,“要是马神仙来了就好了!”
众将在草甸内歇息一天,虽然还是胸闷头晕,但精神都慢慢恢复。哺食时,苏温耶举大宴为淳于蓟与众将接风,还上了酒,则不过是药酒,且不得多饮。
大宴之后,苏温耶又让淳于蓟饮了药。这一回,她指挥两个侍女用烧热的药酒按摩淳于蓟的全身。淳于蓟右腋下两道伤疤铮亮,触目耍钦饬酱缮瞬畹阋怂拿O衷冢涠臼疽丫⒊觯戮扑坪趸叫蚜怂榛晟畲Φ钠1梗谷磺娜淮笏斯ァ�
“嘻嘻,大人快看……”夜深了,忙碌的侍女突然发现淳于蓟身上一物跃跃欲试、探头探脑,不禁惊喜地叫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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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仙人指路
正坐在一边闭目念念有词的苏温耶睁开眼,她惊喜地发现,沉睡中的淳于蓟下#身生龙活虎,跃跃欲试,已经霸气地挺立起来。只不过时间太过短暂,这个铁打的男儿分明已经让昆仑山巅的高、寒给折磨得不成样子!
“冤家,汝再不活过来,奴奴便技穷了……”这可是男人恢复健康最重要的标志啊,已经疲乏不堪即将倒下的苏温耶喜极而泣。
侍婢已经退下,苏温耶眼睛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他。由于用药石祛毒,他的身体表面已经全成墨色,看起来恐怖恕K虑榈乜醋耪飧瞿腥说断饕话愕拿媾樱侨缒奘窨潭傻母找闾迤牵钏芯亩侵校乜诳刂撇蛔〉剜脏钥裉鹄础�
二十七年啊,从未有哪一个男人能令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