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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大惊!
呼衍王率众将出帐,登上瞭望台。黑暗中的南山口外,暴风雪中已火把连天,汉军全军尽出,已经列完阵,南呼衍部已经错过了最佳攻击时机。
一直避战十余日的窦固,为何会暴风雪的夜晚突然全军尽出,强攻南山口大营?劳师远来的汉军,连抛车都带来了,这是摆开的决战架势啊。回到大帐,众将正等着将令,呼衍王却突然仰头哈哈大笑,
众将不解,呼衍勺指着身后的缣图道,“窦固夺城北大营,是为粮秣也。现粮秣已为木都焚毁,彼粮秣将尽,且粮道又为吾断,是军心动荡,穷途末路,不得不战尔。众将听令,汉蛮来自中原,暴风雪中战力必不济,吾军势大,宜将计就计,一战而败南蛮、擒窦固,让汉家小皇帝刘庄再不敢犯吾白山!”
“末将遵令!”众将闻言大喜,摩拳擦掌,求战心切。
南呼衍部枭勇彪悍、不畏死战的秉性已经被激发,呼衍**心满满,他迅速下令,由王子胥皋将五千精骑出营突击,由万骑长木都、呼衍砭率五千骑策应,他自己则将大军随后跟进!
营中“轰”地一声砲响,辕门骤然打开,胥皋将五千骑一涌而出。渠耆与刘莱迅速挥军迎上,两军便在抛车阵地之前的雪原之上冒雪厮杀开了。双方拿出的都是看家的班底,在南山口沟口雪原上一场好打,近万骑兵绞杀在一起,人喊马嘶,杀声震天,短时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营中又是一声砲响,万骑长木都、呼衍砭将五千骑骤然出营,加入战阵。匈奴人兵力已达一倍以上,汉军两营伤亡增加,渐渐不敌,便次第掩护,且战且走,如潮水一般,向沟口外黑暗中的雪原上退去!
第一回合,胥皋和木都让汉军重骑领教了南呼衍部的强悍。他们愈战愈勇,击破汉军屯骑营、重骑营后,又快速向永元的抛车阵地突击。汉军抛车兵早已弃车而逃,匈奴人便挑断绳索,一把火烧了十几架抛车后,又疯狂追杀汉军抛车兵!
沟口外,汉军二营已再度结阵。胥皋大斧一挥,将五千骑凶猛地冲杀上来。就在此时,沟外黑暗中的雪原上,汉军阵中突然火把一起点亮,并万弩齐发。强劲的弩矢带着尖利的啸音,如铁犁一般犁开一队队匈奴骑卒。令人心悸的“嘣嘣”声中,匈奴人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哀叫、惨嚎声不绝!
正在追杀的胥皋大军骤然暴露在汉军弩车阵前,数百骑翻滚落马,人马死伤无数,惨不忍睹,形同屠杀。胥皋急令撤回,就在此时,汉军屯骑营、重骑营又从两翼包抄上来,木都迅速策应,接住厮杀一场,胥皋才好不容易撤了下来。
此时,大营的辕门前无数火把点亮,将沟内照得如同白昼。原来,呼衍王已率万余大军出营列阵。胥皋与木都合兵一处,可五千骑一战已折损过半。未等胥皋向呼衍王禀报战况,二将刚将残部收拾了一下,中军的进军战鼓声竟然又隆隆敲响!
二将心里苦叹,可他们只得率军再一次向汉军冲杀过去!
此时,汉军调整了阵形,大阵之前仅摆了重骑营二千余骑列阵。见匈奴人近万骑如潮水般从暴雪中冲杀而出,刘莱主动迎了上来,义无反顾地挥军开始反冲击。两军如两股铁流,骤然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刘莱一马当先,重骑营如巨碾一般,将陷阵的万余匈奴铁骑犁开一条通道后,又回身冲杀!
这场骑兵马上冲杀,双方死伤无数,北匈奴骑卒们不断被汉军重骑挑落或斩落马下。但南呼衍部铁骑枭勇善战,且兵力占优,刘莱付出了重大伤亡,渐渐不支。就在这时,汉军中军鸣金,刘莱便率部边战边退,被两翼接应回阵中。
胥皋与木都击破汉军重骑营,又向汉军中军大阵发起冲击,汉军前军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在此时,汉军中军突然“轰”地一声砲响,由六百架弩车构成的弩车阵万弩齐发,无数战马中箭仆倒翻滚,将马上匈奴骑卒掀翻马下。有的迅即被弩箭射杀,更多的则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雪原上一时间血腥如地狱一般!
胥皋与木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惨象,汉人弩箭密集,南呼衍部的精骑们冲不到汉军阵前,便一排排被射杀。雪雾纷飞中,人马互相践踏,哀嚎惨叫声连天而起,令人胆颤心悸。他们正要退兵,可此时呼衍王已经挥全军掩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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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气磅礴
暴风雪遮挡了呼衍王的视线,他见汉军重骑营仓皇战败,便准备给汉军致命一击,挥动全军开始冲杀。可也正是这一致命失误,令南呼衍部战败的命运已经不可逆转!
原来,窦固已下令弩车阵前移。他可谓摸透了呼衍勺的心理,此时六百辆强弩车构成了铁桶一般的大阵,大阵中间便是砲车阵地,骑弩营车载重弩、单兵轻弩万弩齐发,十几架砲车轰然作响,令沟口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南呼衍部铁骑悍不畏死,冲锋队形密集。而汉军车弩重矢则如铁犁一般,常常一矢射杀多骑。永元的砲车营则将无数石块、冰球轰向敌阵,将大量匈奴人马砸成肉饼。凶猛的攻击整整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终于被彻底瓦解!
战场上的惨象,令胥皋与木都魂飞魄散。他们死里逃生,仓皇败退下去。可匈奴人刚刚退出弩兵射程,汉军渠耆校尉的屯骑营、孙喆校尉的长水营和刘莱校尉的重骑营三营人马,又从两翼包抄上来,胥皋与木都不得不带着残部回身再战!
此时战场经验丰富的呼衍王已经发现他的人马正陷入窦固精心设计的弩车阵中,便紧急鸣金收军。胥皋与木都便且战且走,脱离战场,仓皇退回营中。而汉军则一拥而上,将南山口大营朝向沟口的南边三个辕门紧紧围困起来!
呼衍王败退回营,返回中军大帐,各部禀报伤亡,刚才一场大战,匈奴人死伤六千余骑。这简直便是一场屠杀,在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南呼衍部最精锐的铁骑,一战而亡师六千多人。这令呼衍王和众将震惊不已,惊魂之余,呼衍勺便迅速下令闭营坚守!
此时的汉军阵内,耿忠则抓住战机,一声令下,抛车营主将永元挥动令旗,地动山摇的砲击声随即连天响起。这是永元这些天带着工匠们伐白山巨木制作的远程砲车,威力巨大,将一包一包巨石、冰块、火毡轰进营中。匈奴人抛车开始还击,但抛车射程较近,未能给汉军砲车阵地造成杀伤!
沟口外轰鸣声不绝,南山口大营北面寨栅外层、抛车阵地、箭楼和明暗堡垒,均已经被汉军一一击毁,大营内一地狼籍,形同末日。但营栅有四层,内层更加坚固。匈奴人只留少许人坚守外层由巨木搭起的堡垒内,大多数已经撤进第二层营栅之内,据堡坚守!
呼衍王不愿被动挨打,他见汉军在沟口狂轰寨栅,如听之任之,威力巨大的砲车终将摧毁大营防御设施。于是,他便又命胥皋亲率五千骑卒,从大营东侧辕门隐秘出营,然后顺着东侧沟沿悄悄迂回运动到汉军侧翼,袭击汉军砲车阵地!
右军主将、长水校尉孙喆率先感觉到这一危险。
匈奴人未张火把,暴风雪中的沟口内漆黑一团,右军派出的巡哨小队虽未传回警讯,但孙喆还是迅速下令全军准备迎敌。长水营全是由鲜卑重骑组成,由汉人军司马窦彪与鲜卑人军司马仇崮领军。孙喆军令刚下,胥皋便突然发起袭击。
右军被打个措手不及,窦彪最先反应过来,率领自己本部人马便与匈奴人绞杀在一起。仇崮跟着也挥军杀了过来,孙喆则一马当先,与仇崮并骑前驱,杀入胡阵。右军不过二千余人,又是仓促被动迎敌,孙喆、窦彪、仇崮虽然力战,到底兵力不济,渐渐落了下风,形势岌岌可危。
胥皋勇不可挡,连续斩杀四员汉将,正要突破汉军右军防御,向汉军抛车阵地冲击,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彪人马突然从南方杀了过来。他们冲锋过程中便射出一阵密集的弩雨,将已经突破汉军右军大阵的数百名匈奴骑卒瞬间成排射落马下。
这支劲旅的加入,使汉军右军一下有了二营人马,与匈奴人打得不分高下!
窦固稳立中军帅旗之下,如果右军被突破,匈奴人再从大营北辕门冲出,汉军重型砲车阵地连撤回的时间都难以保证。“都尉,孙校尉有危,中军请战!”中军主将刘莱几次强谏、请战,刚才一场惨烈大战,重骑营阵亡四百余人。但重骑营未伤元气,可窦固却始终未吱一声。
孙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