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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崇年并不是一直落水狗!这是胡晖的感觉。
交出军队,换取在洛阳的地位,并非一件好事,但他们别无选择,孙自务的死,就是一个最大的震慑,萧晟和叶惠清的结合,简直是所向披靡,或许,这天下以后就是萧家的天下。
尤其是很多人都听说过关于萧晟的那个传言,心情更加复杂。
时间过半,叶惠清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几位大人都是我的长辈,今天我再最后请诸位叔叔伯伯再饮一杯。”
众人脸色遽变,叶惠清说,最后?何意?
叶惠清放下酒杯,收敛笑容,凤眼一挑,风轻云淡的说道:“很简单,今天的酒,是加了料的。”
“你……你下毒!”没来由的,胡晖一阵腹痛,好像是有一只铁手在自己的身体里用力的拉扯着。
房间里可说是势均力敌,萧家这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的。
叶惠清倏尔一笑,“诸位大人带兵来洛阳的时候,肯定是胸怀大志,以为这天下尽在掌握,可怎么就不想一想,若是真有那么容易,皇甫崇年和萧裕怎么会斗得你死我活,还不分胜负,难道诸位真的以为比萧裕,皇甫崇年更胜一筹!”
她的声音越发的冷冽起来,眼中寒芒闪烁,令人不寒而栗,“叶某这样做,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为念,这毒药虽然是毒药,但也不至于马上就死,只要诸位不轻举妄动,那么,十年之内,诸位生命无虞,否则……”
她不再说话,众人却知道她后面想要说什么。
叶惠清的狠辣,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家人在她的手中,现而今,自己的性命,也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单胡晖,任何一个在场的人,都十分悔恨踏入沼泽,趟了这趟浑水,若是此时还在地盘里,无论怎么做,别人都不敢轻视。
萧克谏心生不忍,“诸位大人不必担忧,每年八月中秋,叶小姐都会准时派人给几位送来解药,只要及时服用解药,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此时,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胡晖率先起身,郑重发誓,“萧大人,叶小姐,今天胡某在此发誓,从今天起,胡某誓死效忠萧家,此生绝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萧克谏急忙扶起他,“胡大人言重了,我等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齐江山。”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就醒悟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向萧克谏,叶惠清表忠心,发誓言。
一场隐形的灾难,在尚未萌芽的时候,就被叶惠清掐灭了,萧晟的心情大为放松,他一直心情很矛盾,无论是叶惠清还是爹娘,都是他最舍不得的人,原本是想让爹娘跟着他一起去洛阳,孰料,很多事情,并不在自己的预料之内,叶惠清的谋略,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与叶惠清之间的差距,可也让他更加心疼叶惠清,这个女子,今年不过十六岁,一个花季般的年龄,同龄的女子,或在崇敬自己的夫君,或者是娇羞待嫁,疑惑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疼爱自己的夫君,而这个女子,只有一双拳头,她不但没有依靠别人,还成为了很多人的依靠。
所以,他宁可背负不孝之名,也不想离开叶惠清,只想着,在她累的时候,自己仍然站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给她一个肩膀依靠,也是一种幸福。
一直不曾说话的扬州节度使刘恺说道:“叶小姐,我想知道,这天下,这江山,是萧家还是叶家?”这句话,已经很明显。
叶惠清扬眉一笑,反问道:“刘大人以为呢?”
“有德者居之。”刘恺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叶惠清的眼神更亮了,“刘大人你错了,叶某生平最佩服的人是西楚霸王,楚霸王曾经说过:彼可取而代之也!所以说,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只有用这个说话。”叶惠清挥了挥手拳头。
刘恺是一个孤傲执拗的人,这天下间,没有几人能让他心生臣服,自己这次败落,他总结了一下,无非是轻敌。
“叶小姐,西楚霸王的下场可是很凄惨的。”
“是啊,若有机会重来,或许鸿门宴上,刘邦那厮肯定没命,而楚霸王也不会自刎乌江,所以,叶某人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她的眼角眉梢,杀气立现,这个刚毅果敢,善谋勇段的女子,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刘恺竟然忍不住心里打了一个哆嗦,刚刚浮起的想法,还没说出口,硬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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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回 生变
叶惠清知道,彻底制服这些人;尚需时日;这些人;各个都是曾经独霸一方的枭雄,如何忍得气在萧克谏手下。
不过,有萧裕坐镇后方,加上萧晟的幕僚,萧克谏想要把握洛阳的局势,并非难事。
叶惠清不担心洛阳,萧裕肯定留了一手,这个老狐狸;还有好几年的大好时光。
刘恺想要说什么;她早就猜出来了,但是,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刘恺唯有苦笑而已,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
这场酒宴,人人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但是,真正把算盘打响的,唯有叶惠清。
萧克谏自认在手段方面,远不及这个儿媳妇,今天这场宴会,叶惠清是做了周密的准备的,她热情亲切的倒酒,不动声色的将毒药化入酒中,虚与委蛇的言谈话语,将权术与心计运用的炉火纯青,即便是儿子,也远不如她行事老辣。
仿佛,这个女子已经经历多年的风吹雨打,她深沉成熟的“威”,思虑紧密的“严”让未来充满变数的洛阳城,有了几年安稳的缓冲期,相信在这几年之内,她的深州城,会更加的强大。
他希望儿子能够在叶惠清身边多学一点东西,最起码,能和妻子并肩站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叶惠清更加的忙碌紧张,接收了孙自务的大军,与她当初所算计的差不多,她得到了孙自务的五万兵马,有这五万人,她可以安然无虞的回到深州,毕竟,有两千里路,谁也不敢说,一路上会平平安安。
洛阳城,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最明显的是,街上的行人多了,青楼妓馆的笑声多了,就连走街串巷的货郎和小贩的嗓门,似乎都比之前响亮了许多,洛河上的船只,也变得密密麻麻。
快要离开了,叶惠清站在落水河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心中感慨万千,洛阳城自古以来,多次作为帝都,三河环绕,四塞坚固,水路陆路,四通八达,远近均衡,是最理想的都城所在。
但是,安逸的日子久了,就会让人产生懈怠懒散之意,沉迷于奢华之中,再难自拔,看历朝历代的皇族,哪一个末代皇族不是因为骄奢淫逸,暴戾成性而自取灭亡。
站在她身边的萧晟笑着问道:“怎么,舍不得走了?”
叶惠清摇摇头,“洛阳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叶惠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洛河上,在夕阳的映照下,水面上波光粼粼,闪烁生辉,一直蔓延到自己视线看不到的远方,船只在水面上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与人无穷无尽的深邃辽阔之感。
此时,叶惠清的心,就像是着无穷无尽的河水,无论前方多少险滩,她都不曾有过半分怯懦之心,她要的是什么,从重生那一天,就已经确定分明了。
良久,她才看向萧晟,“萧晟,没有认识我之前,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天下!
叶惠清微微一笑,萧晟的野心,从来都不曾停止过,只是,他遇到自己之后,改变了一些心态,但是,两人的感情稳定以后,她相信,萧晟还能做到前世那样的勇猛无敌,而且,这一世,他们携手相伴的夫妻,不再是仇敌,所以,只要萧晟不背叛她,她会鼎力相助。
萧晟拉起她的手,“清儿,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最大愿望是实现祖父对我的期许,成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帝王,但是,自从发现我喜欢上了你,一切都变了。”
他压低了声音,“清儿,无论以后怎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便心满意足。”
叶惠清的眼底闪过一抹羞涩,萧晟对她的好,她心里都记得,那些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的话语,虽然总是让她脸红心跳,但是,那里面蕴含的真挚情感,让她对这个男人越来越无法抗拒。
罢了,这是一笔无法说清的孽债,当年自己一箭射死了他,今生注定是要偿还的。
“走吧,我们回去。”萧晟始终握着她的手,两人回到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