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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惠清冷声道:“把少爷带到我房间去,以后,就让他跟我一起住,你们都收拾一下。”
乳娘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反驳,小姐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连老爷都要斟酌三分,才会跟女儿有商有量,他们若说个不字,只怕是都没有命走出这院子。
叶惠清拎着铁锨,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的芭蕉树已经拔掉,但没有人深挖,叶惠清二话不说,开始挖土,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相同的血腥布包露了出来,打开布包,露出的人形木偶,一看就知是叶惠清。
她不相信,一个木偶就能将她置之死地,但是,这卑劣的行径,让她实难忍受,司马健将袁氏送给叶治昌,就是为了将叶治昌收归麾下,但是,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叶治昌依然暧昧不明,显然,司马健失去了耐心。
究其源头,是因为自己的坚持吧,所以,袁氏将矛头指向了她,连带再害死弟弟,这样,袁氏的劝说,就不会有人阻止了,而她也没了后顾之忧,因为叶治昌一个月也不见得去孙氏的房间一次,而且,孙氏年纪大了,再生还孩子的可能性很低了。
她算计的真妙啊,只可惜,她不知道,叶惠清前世,最初到洛阳时,每天就是在后宅里,看舅父的妻妾们斗得不亦乐乎,她也是看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叶治昌应该在花园接待两位客人。
叶惠清吩咐人将两样东西归拢到一处,便径直去了前院,叶治昌住的是前院正房,东边是他们夫妻的卧房。
叶惠清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冷声道:“都给我滚出去!”
一众丫鬟婆子,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跑了出去。
袁氏正心中忐忑着,听到叶惠清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冷冷传来,顿感一股寒风侵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叶惠清一脚踹开门,跨进门槛,走了几步,来到珠帘下,这珠帘,是袁氏自己串的,用的是宫中赏赐的珍珠,中间的凤眼,用的是红玛瑙。
珠帘轻轻响动,袁氏极力镇定自己的情绪,声音仍然有些发颤,“小姐,你要做什么,怎么不进来。”
叶惠清一撩珠帘,走了进来,袁氏惊骇的站起来,叶惠清的双手,沾满了血渍,一双眼,如刀锋般冷冽,仿佛下一刻,就会将袁氏碎尸万段。
袁氏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叶惠清嘴角微动,冷笑道:“夫人很怕我吗?”她从来不称呼袁氏母亲,而是同丫鬟们一样,称她为夫人。
袁氏再向后退,已经无可退,后面是墙。
作者有话要说:补了好多留言,谢谢方向感,谢谢留言的亲们,还能继续留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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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回 初恋
叶惠清伸手扼住她的脖颈,将她举了起来,袁氏呼吸不畅,手脚乱动的挣扎着。
“袁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外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叶治昌和皇甫信,萧晟一起走了进来,“清儿,快松手。”
叶惠清早就料到父亲回来,她扭过头,微微一笑,松了手,袁氏掉落地上,疼得差点晕过去。
皇甫信看到叶惠清满手是血,惊骇道:“表妹,你……你……”
“我怎么了,这是鸡血。”叶惠清笑得十分顽皮,能把皇甫信吓得面无人色,感觉甚好。
皇甫信捂着嘴跑出去了,不一刻,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的呕吐声。
叶治昌扶着袁氏起来,这一下,可摔得不轻,但因为屋子里还有外人在,所以,叶治昌也不好冲着女儿发火,刚才丫鬟只说小姐要杀夫人,为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
女儿双手沾满了血,一定是发生了事情。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萧晟,萧晟轻声道:“叶大人,我去看看皇甫贤弟。”
叶治昌感激地看他一眼,等萧晟一走,赶紧把袁氏抱到了床上。
“清儿,为何会闹到这一步?”
叶惠清心中泛起苦涩,这一生,她最珍视的亲人有两个,叶治昌,叶天恩。
她不想因为外人的力量,让他们父女反目,所以,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
叶惠清拉着父亲,来到自己的院子,叶治昌想不到女儿的力气这么大,让他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惊骇之余,暂时忘记了袁氏。
来到院子里,叶惠清请叶治昌看两个人形木偶,叶治昌此时全然明白了。
叶治昌咬牙切齿的说,“清儿,爹现在就去杀了那个贱人!”
“爹爹,此时还不行,先将她和那些丫鬟婆子软禁起来吧。”在洛阳的事情没有明朗化之前,她不能做出选择,因为她不敢保证,萧家这一次,会不会赢。
她重生以后,很多事情,已经开始走向另一条不一样的轨迹。
叶治昌有些羞愧地看着女儿,区区一个妇人而已,差点将他们父女反目成仇,幸好,女儿够清醒,够理智。
叶治昌调来几名心腹,将袁氏及她带来的人全部软禁,春莲也盯死了红袖裁缝铺,一旦萧家得势,就是他们毙命之时。
叶惠清从来没有嫁过人,也不懂男人的心思,但是,她也明白,爹爹心里,还是渴望有一个贴心的女子在身边,只可惜,娘去世得早,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叶惠清命春莲彻底检查了袁氏的房间,以及她带来的物品,自然是大有收获,叶治昌看着那些东西,恨不得一时三刻,就杀了那个妇人。
都怪自己被美色迷了眼睛,竟然忘记了她是从司马健府中出来的,还以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做不了什么。
若真是听了她的,这深州城,岂不是成了司马健的天下。
叶惠清请了道士来做了一场法事,又将所有卧房检查了一遍,换了全新的被褥,包括叶天恩所有的衣服,也都换了新的。
这一通折腾下来,叶治昌一下瘦了好几斤,那张脸,也阴郁多了。
府邸中,上上下下,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叶惠清,每天照常去大青山,早出晚归,从不因为有客人的到来而更改。
皇甫信想找叶惠清,叶惠清就让萧晟陪他,萧晟似乎很听话,只要叶惠清说,请萧晟陪着皇甫信上街走走,萧晟从不推辞,皇甫信和萧晟在洛阳十数年,还不如在深州这几天见面的机会多,说的话多。
两人总是并肩出现在街上,深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节度使衙门来了两个洛阳的贵公子,一个是温文尔雅的俊秀公子,一个是玉树临风的英俊青年。
很多人拐弯抹角的打听这两位公子的出身,想知道这二人是否婚配。
两个翩翩佳公子,已经把深州城搅得风生水起。
待他们听说这二人均未婚配,一些富贵人家,便动了心思,即便不能做妻,给他们当个小妾,也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是谁,说两位公子到了深州,就是为了纳一房小妾,因为深州的姑娘不仅貌美,而且爽朗大气。
节度使衙门,一天比一天热闹起来。
两个人连门都不敢出了。
叶治昌也心下疑惑,到底是谁传的流言呢,洛阳城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非要到深州来寻。
每日里辛苦训练的叶惠清站在山谷里,不时发笑,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表兄还有闺中妇人那幽怨的眼神呢。
她现在可没时间陪着两个人玩儿,深州城,随时都会有再次陷入危险境地的可能,深州城往北的几座城池,已经被大齐所弃,现在,深州是大齐北方最后的屏障。
她最担心的是白虎军的报复,天气一天天变冷,完颜蒙跖,想来也快来了吧,前几日,她已经得到情报,完颜蒙跖要亲率二十万大军,前来大齐,报仇雪恨。
整个女真部落,不过是五十万人左右,他要带二十万女真人前来报复,深州能否像上次那样幸运,尚未可知,如果深州保不住,他们父女应该退到哪里呢?她手中这一千精兵,是他们父女保命的法宝,她必须思虑周全。
如果这一次萧家得胜,萧晟定然不会作壁上观,易州,幽州,涿郡,都应该能派兵增援,一时间,叶惠清豪情万丈,二十万女真人,她照样给打得落花流水。
她决定今天早回去一会儿,去探一探萧晟的口风,看他每天悠闲自在的样子,想来,萧家的把握很大。
出了峡谷,叶惠清策马回城。
刚到城门口,就看到皇甫信和萧晟骑着马,慢悠悠准备出城。
叶惠清的后背上,背了一把刀,这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