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惠清上前,轻松的将打好包的书籍拎起,在牟思真的惊愕中,走出房间。
铁一道人低着头跟在儿子身后,牟思真一言不发,在他眼里,铁一道人尚不及一个路人。
出了客栈之后,叶惠清拦了一辆牛车,刚刚比较急,思虑不周全,而且,她也没有想到能够如此顺利地请到牟思真,所以,什么都没准备。
牟思真大大方方的上了牛车,叶惠清亲自赶着牛车往衙门走,一路上,铁一道人和梁谊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想让叶惠清骑马前行,梁谊心中困惑,这个铁一道人的儿子,不过是一个落魄书生,值得他们家大人如此隆重的相待吗?
牟思真坐得笔直,虽然布衣蓝衫,但风度依旧,一派大家气象,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叶惠清的尊重。
一时间,节度使叶大人亲自赶车请了一位大贤的消息,飞遍了深州城的每个角落。
回到衙门,梁谊恭恭敬敬的请牟思真沐浴更衣,刚刚铁一道人已经给儿子准备了几套衣服鞋袜,他心里很明白,儿子是冲着叶惠清留下的,铁一道人打定了主意,自己搬出衙门,让儿子主宰这个院子里,作为修道之人,本来已经不在乎子嗣的事情,只是铁一道人始终未能脱离功利心,跟随叶惠清萧晟,就是明证。
叶惠清在花厅摆下酒宴,招待牟思真。
牟思真着白色宽袍博带,头戴方巾,缓步走进花厅,在客位上落座。
丫鬟上了酒菜之后便退下了,花厅里只有叶惠清和牟思真。
叶惠清起身给牟思真倒了一杯酒,牟思真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没有放下杯子,闭着眼睛,似在回味酒的味道。
良久,牟思真才放下酒杯,叶惠清给他倒了第二杯酒,牟思真没有喝酒,盯着叶惠清,神色犀利,“叶大人请我来,可是为了三个月之后的考试。”
他笃定的语气,让叶惠清更加相信,自己没有请错人,微微一笑,看向牟思真,“牟先生可否屈尊帮一下叶某。”
牟思真博学善文,行事果断,做主考官最是合适不过。
牟思真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若是在下不同意,怎么会跟随大人前来,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叶惠清心思通透,马上明白了牟思真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她敛起笑容,正色道:“我已经猜到先生提出的条件,不过,要叫先生失望了,真人之前或许做错了很多事情,但现在真人已经痛改前非,深州城,离不开真人的回春妙手,可以这样说,牟先生和真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
牟思真站了起来,“叶大人,既然如此,那在下只能告辞了。”
叶惠清难掩失望的情绪,这个人太激进了,若是他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绝对不会因为个人恩怨离去。
牟思真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惠清说了一句,“我以为先生是饱读诗书之士,却原来是叶某看错了人!”
牟思真微微一顿,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我与他势不两立,有我无他!”
叶惠清冷笑,“那我宁可留下真人!”
牟思真蓦地转过头来,叶惠清也正在看着他,眼神冷漠,不复之前的尊重态度。
“先生读书为的什么?”
牟思真心中一片黯然,他想起了为他操劳大半生,没有一天清闲的母亲,他读书,是母亲送他去的,初时,只是为了不让母亲失望,一直用功读书。
到得后来,终于领悟到了书中的真谛,也曾想过考取功名,踏入仕途,一展自己的抱负。
奈何,乱世之中,重武不重文,报国无门。
叶惠清冷笑着继续说道:“先生至孝,令人尊重,先生痛恨真人,我也能够理解,但是,为了一己之私,放弃心中理想,可见,先生的理想,不过是拿给别人看的虚伪借口罢了!”
“叶大人,你可知家母为了我,付出多少,你可知我们母子在乡间过得怎样的日子,我这么做,就是为了给母亲出一口气……”牟思真说不下去了,他已经眼圈泛红,眼中泪光闪闪。
叶惠清站起来,缓步走到牟思真面前,”先生真的孝顺母亲吗?“
牟思真愕然,随即怒道:“大人此言何意!”
“令堂都不曾痛恨真人,你怎么可以……”
“我的母亲怎么不痛恨他!若不是他,母亲怎么会过早亡故……”牟思真说到母亲,便情难自己,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竟然蹲在地上哭起来。
叶惠清轻叹了一声,对沉浸在悲伤中的牟思真说道:“若是令堂真的痛恨真人,就不会跟着先生学字,只为了给真人留书一封,这世上,最难分辨对错的就是情感,我想,令堂为你做的这一切,一是因为她是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
牟思真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叶惠清,叶惠清淡淡道:“我希望先生以后娶一房妻子,等你有了妻儿之后,或许就会明白我今天这番话的含义了。”
牟思真依旧呆愣愣的看着叶惠清。
叶惠清弯腰将牟思真扶了起来,“当今天下分裂,深州地处边塞,朝廷鞭长莫及,以我一人之力,恐不能护住百姓,才想着请先生来帮我一把,只希望先生收起那份怨恨,真正的去做一些事情,就如同真人,虽然他以前多有不堪,但现在深州百姓,无不感念真人的好处,我虽然不喜佛教,但是却欣赏他们的一句佛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先生以为如何?”
………………………………
99第103章 误会
两人重新落座;继续喝酒,叶惠清绝口不提铁一道人的事情;几杯酒之后,开始谈论起国家大事;叶惠清是一个重生的人;自然知道大齐今后的走向,令她惊异的是牟思真对国家大事的准确判断;这个人的确是博学多才;高瞻远瞩。
叶惠清自嘲的笑,这一世;不但有萧晟这样的美男子喜欢上了自己,还有牟思真这等大贤相助,真是运气好到了极点,为何前一世就没有这般好运气。
牟思真也是十分兴奋,他以前觉得叶惠清不过是一个草莽英雄罢了,此人能够赢得战争,一是靠着功夫,而是靠着运气,现在看来,是自己短视了,他庆幸自己听从了内心,没有离开深州,否则,将来他一定非常后悔。
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期间,春莲给他们上了一次菜,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叶惠清的院子,重重侍卫把守不说,她的院落,更是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
叶惠清心里想,或许有一天,这个倔强的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父亲。
真心的,她希望牟思真能够接受铁一道人,或许之前的铁一道人该死,该杀,但他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他只是一个内心十分脆弱,满怀愧疚的老人。
两人谈兴正浓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进来,然后怔住,伫立不动。
叶惠清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才回头看去,却看到黑脸的萧晟正在门口看着他们。
叶惠清顿时明白了,这个傻瓜误会自己了。
她回转头淡淡道:“你回来了。”
萧晟大踏步走进来。
叶惠清起身为他介绍,“萧晟,这是牟先生,牟先生,这是我的未婚夫萧晟。”
牟思真向他微笑,萧晟心中却豁然开朗,恭敬的向牟思真行礼,被叶惠清称之为先生的人,定是有才干的人。
三个人重新落座,片刻,春莲走了进来,添上一副碗筷。
萧晟加入他们的谈话,不过盏茶时间,萧晟就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多么愚蠢,这位牟先生,绝对是一位大贤!
萧晟的深情渐渐变得凝重而又恭敬,叶惠清能够笼络住这样一个人才,深州城定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均已呈现醉态,叶惠清被春莲扶走,萧晟最是清醒,扶着已经酩酊大醉的牟思真来到客房。
或许是已经太久没有饮酒,加上心情过于激动,牟思真不过是喝了三坛酒就醉成这样,要知道,牟思真在乡间的时候,就是喝上一天酒都不会醉,而且,酒喝得越多越清醒,他的很多大作,都是在醉酒状态下做出来的,被人誉为当代的酒中诗仙。
萧晟从房间出来以后,一眼就看到铁一道人鬼鬼祟祟的伸着脑袋看向门口。
萧晟还以为萧晟是来找他,赶紧大步走向铁一道人,道人无奈的停住脚步,和萧晟打了一个招呼,萧晟听见他问牟思真,心下诧异,转而一想,莫非这牟思真莫非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