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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用在郑爽赶过来时就准备好一枪子弹要射出来,只可惜尒达和郑爽打将起来他没有说话的机会。
现在郑爽询问,张士用便就瓦口漏倒核桃呱啦啦;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出来。
“我们受郑小哥嘱托,俯首听命地被尒达和十几个庄客、家丁捆绑起来!”张士用站起身子直言不讳道:“尒达说要把我们送到槐树林那边去,我们被他们押解着老老实实;可是走到这个地方尒达把小人唤住了!”
张士用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寡唾沫抬抬头颅道:“说唤住似乎不太切贴,是尒达拽了拽小儿的衣袖暗示走到队伍后面去!”
郑爽见张士用有点啰嗦,讪讪而笑,道:“张大哥还是捡重点来讲,不要提起笸篮斗动弹啰里啰嗦!”
“那是那是!”张士用向郑爽点头哈腰道:“小子明白尒达的意思,他是害怕被那些不明事理的庄客家丁听见才示意小人走到队伍后面去的!”
郑爽笑了两声没有吭声,张士用意识到自己还是啰嗦,立即把多余的话语省略了慷慨激昂道:“小人跟尒达走在队伍后面,尒达问了一声:叫你遴选两个起码是一个契丹鞑子兵,心中是不是有数了?小人直言不讳说:遴选好了,这个人就是萧挞先……”
“你遴选的是萧挞先?”薛世三惊呼一声:“怪不得尒达跟你横,遴选这个魔头是老朽也跟你急!”
张浪听张士用和薛世三说出遴选的事并不明白,可以听见萧挞先的名字;便就愤怒不已扬扬手臂道:“萧挞先杀死种家军10个兄弟还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悬挂起来,这个仇一定要报!张浪的胳膊也是这个畜生砍断的,多亏郑爽兄弟妙手回春续接一起;张浪跟郑爽和薛老将军赶去槐树林那边,就是要将萧挞先碎尸万段!”
张浪说着从腰里抽出一把突厥弯刀拎在手中慷慨激昂道:“这把突厥弯刀是契丹鞑子的,上面占满种家军兄弟的血,张浪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用这把突厥弯刀将萧挞先大卸八件!”
郑爽见张浪血气方刚吵吵喝喝,瞪了他一眼道:“张将军亲眼看见萧挞先砍下10个种家军的脑袋哪!”
张浪一怔,听出郑爽对他刚才讲出来的话不大满意,嘴里便就吃吃呐呐道:“这……这个……萧挞先是头……10个种家军的脑袋尽管不是他一个人砍掉,但砍杀命令是他下达的啊……”
尒达抢见张浪说的话跟自己别无二致,有点兴奋地嘟嘟囔囔道:“薛爷爷和张将军说得对呀,张士用提到萧挞先是要给他请命,尒达才跟他急的!”
伸长脖子咽下一口唾沫道:“张士用不惧威胁地说:萧挞先是擒获大宋无敌将军老令公杨业的英雄,才被承天皇后萧绰钦封为于越大天王;张士用还说只有萧挞先才能将现场的真实情况反映给萧太后;萧太后也只相信萧挞先的话……”
胡汉智接上话头道:“尒达和张士用在一起说了什么话小人和周汉河没有听见;只见尒达拎着一把解腕尖刀抵在张士用喉管处,小人和周汉河才慌慌张张赶过去;才知道张士用说错话了!”
“张士用哪里说错话哪?”周汉河瞥了胡汉智一眼怒气冲冲道:“张士用说的话实实在在,只有萧挞先才能将我们这边的情况反映给萧太后;萧太后才会相信我们3个人!可尒达却说我们这是跟萧挞先穿一条裤子为他开脱!”
周汉河眼睛已经能看清人和物,越说越来劲扬扬洒洒道:“尒达怀疑我们3个跟萧挞先是一伙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伙的啊!可我们必定是汉人,中原王朝是我们的故国;我们既然已经回家还能做出背叛先祖的事?但尒达不相信我们的忠心,这是把我们给辽国那边撵呀大家说是不是……”
药蠹师太见两下里争执不休,都是围着一个萧挞先转来转去;不明事理地看看郑爽道:“郑爽贤侄,老身听来听去这个事情的起根发苗跟你有关系;你能不能讲一讲锦囊妙计的具体内容,让大家明明心志;也好为接下来的事情找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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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大宋风云 第077章:变数(6)
郑爽见药蠹师太如此讲,心中不禁暗暗高兴:药蠹师太把郑爽称呼贤侄这就有点意思了,难道她已经估摸出来郑爽喜欢上鲜儿姑娘;要不是这个心境,这么精明细致的妇人——应该是宋庭后宫的娘娘和平飞——是不会无的而放矢的……
从药蠹师太的神态、表情、话语,不无反映出她心中已经把郑爽当做乘龙佳婿来看;才呼出一声“贤侄”来的称谓。
如果药蠹师太的真实这样想,那就乱得有点像三国;你想想,郑爽已经跟薛瑾儿好上了;薛瑾儿是薛世三的孙女,郑爽把他称呼爷爷。
可药蠹师太明明是薛世三的相好,鲜儿姑娘是他的闺女;药蠹师太却把郑爽喊贤侄,郑爽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称呼药蠹师太。
不知道如何称呼就不称呼,药蠹师太的大号不是叫起来也很顺口吗……
郑爽心中正想,薛世三禁不住嘿嘿讪笑起来道:“药蠹师太的话说得好,郑子此前设计的借尸还魂计谋老朽听得含含糊糊!”
薛世三说着,把目光四处看看,见近在咫尺的人有郑爽、薛瑾儿、鲜儿姑娘、张浪、尒达、药蠹师太、张士用、胡汉智、周汉河、家丁李茂和他一共11个人,而那些随行的庄客和家丁都在一丈之外簇拥着扯闲话;便就扬扬手臂道:“身边都是亲近人,郑子你就讲讲借尸还魂的详细内容吧!”
郑爽见薛世三这么讲,定定神慷慨激昂道:“要说借尸还魂计划的细节,首先得肯定一点;那就是张士用遴选的萧挞先没有错!”
大家见郑爽开门见山肯定了张士用遴选的萧挞先,全都面面相觑。
尒达似有争执之意被薛世三一把扭住胳膊道:“不许你小子多嘴,听郑子把话讲完再说!”
郑爽见薛世三制止了尒达,向他微微一笑道:“薛爷爷做得对,尒达就是一头犟驴;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小可之所以肯定萧挞先是从长远着想!”
郑爽说着慷慨激昂道:“薛爷爷一定不会忘记高梁河之战宋军的狼狈惨败吧!宋太宗赵光义督诸路大军攻进辽国两军战于高梁河,辽将耶律沙力战不支而败退;宋军连续近二十日不停地猛攻幽州城士卒早已疲殆,耶律休哥率军出其不意间道而来;人人手持火炬直冲,宋军不知其多寡;未等接战心里已经发怵,退至高梁河为抵御之计。然耶律休哥收容了耶律沙败军使之加入战斗与宋军相持,然后与耶律斜轸各自统帅精锐骑兵从耶律沙的左右翼挺进,乘夜夹攻宋军实行两翼包围钳击之势。战斗激烈非常,耶律休哥身先士卒身被三创犹力战。城中耶律学古闻援军已至也开门列阵四面鸣鼓,城中居民大呼;响声震天动地。耶律休哥继续率部猛攻,这时宋军才发觉已被包围又无法抵抗辽军的猛攻只能纷纷后退。耶律沙从后面追击,而休哥与斜轸两军也对宋军实行超越追击。宋军大败死者万余人连夜南退,争道奔走溃不成军;赵光义与诸将走散,诸将也找不到各自的部下军士;赵光义的近臣见形势危急,慌忙之中找了一辆驴车请赵光义乘坐急速南逃。耶律休哥时已受重伤昏死过去不能骑马,左右用轻车载着他代他发号施令,继续追击一直追到涿州城下;获得兵器、符印、粮草、货币不可胜计……”
郑爽讲述完高梁河之战宋军的失利,清清嗓子道:“高梁河之战前宋军要是有奸细在辽国卧底,把辽军的真实情况送过来;恐怕就不会死伤那么多将士,高粱河一战死的可是成千上万的血肉之躯啊!”
顿了一下把目光四处扫扫道:“萧挞先是杀害种家军10个兄弟的罪魁祸首,可是如果利用他为我方提供情报;即将开打的宋辽大战就不会重蹈高粱河惨败的覆辙……”
药蠹师太嘘叹一声道:“老身终于明白郑爽贤侄的良苦用心,不杀萧挞先让他给张士用、胡汉智、周汉河三人做路引一起逃回辽国向萧太后报告湋河之行的酸甜苦辣,让萧太后相信张士用、胡汉智、周汉河3人,从而在辽国卧底为宋军提供军事情报!”
郑爽拍手称道:“知晚生者药蠹师太也!”
薛瑾儿插上话:“萧挞先不可能卧底,他是一个死硬派;只要他给张士用打好掩护这步棋就很圆满,至于提供情报的事当然还得靠张士用、胡汉智、周汉河3人!”
“这是一盘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