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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爽一声“雨姐儿”喊得薛雨洋热泪盈眶,此前孙劲草四个妾夫人把她称呼洋姑娘;薛雨洋听起来似乎很别扭,雨姐儿的称谓才符合薛雨洋的身份。
薛雨洋心中想着,不等郑爽搭话,便就郑重其事地坐起在担架上道:“郑爽小哥哥,雨洋要跟你一起上东京!”
郑爽听薛雨洋如此讲,走到担架跟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喋喋不休道:“雨姐儿你的伤口还疼不疼?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薛雨洋瞪了郑爽一眼,不屑一顾道:“雨洋啥都好着哩,就是要跟你一起上东京!”
“雨姐儿你说什么?昨天夜里才做的手术,伤口最害怕颠簸撕裂怎么能上东京去!”郑爽无容置否地说着:“去东京不是一里两里的路,有一千多里啊!三匹马换着乘骑不停地跑也得两三天时间,你怎么能说去就去哪?”
郑爽的“雨姐儿”叫得薛雨洋心花怒放,可口口声声说刚做完手术不能上东京的话;薛雨洋便就一脸不快地把脑袋迈向一边嗔怒道:“我不管,反正要跟你上东京去!”
你听听薛家大小姐的话,她要把郑爽给赖上;郑爽昨天夜里乃至今天一整天,做睡梦都对自己在薛家姑侄之间脚踩两只船的冒险行为深深歉疚;他本想对薛雨洋敬而远之,可是薛雨洋似乎并不这么想;他看准郑爽是一根救命的稻草紧紧抓住就是不松手。
郑爽无言以对,不知所措地凝视着薛雨洋;寻思薛家姑娘怎么都这么拗?薛瑾儿无缘无故地离开他不知所踪,薛雨洋刚做完手术却要跟大军上东京去;莫非薛仁贵的遗传基因是一根筋有犟牛羝麦草垛的成分……
郑爽正在无计可施,薛世三从后面赶上来了,薛世三一见王大四个人把薛雨洋抬到客栈这里来;瞪了他们几眼道:“王大你这根木头,老朽要你们把小姐抬回南原薛家营;你们怎么抬到这里来咧……”
薛雨洋打断薛世三的话:“爹爹你不要抱怨人家王大哥哥四人,是雨儿让他们抬这里来的!”
薛雨洋说着重重咽下一口唾沫道:“爹爹让王大四个哥哥把雨儿抬回薛家营的用意很明确,就是不让小女见郑爽小哥哥是不是?雨儿偏不,雨儿要跟郑爽小哥哥上东京去!”
薛雨洋这么说完咽咽喉咙神情亢奋道:“瑾儿姑娘不知所踪,她一定是抢先上东京去了;雨儿不能落在她后面!”
我的爹!薛雨洋不折不扣地披露出自己的心声,言下之意她是怕瑾儿把郑爽抢走才声言自己要上东京去。
你看这事弄得,郑爽本想撇清他跟薛雨洋的关系一心钟爱薛瑾儿;可事情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对一个女孩子有心不是说想撇清就能撇清的事!
丘比特之箭射出去了,你想收回来?没门……
薛世三听自己名正言顺只有一天的闺女说出孙女薛瑾儿抢先上东京的事,知道这头犟驴也对郑爽用了心,而且要跟薛瑾儿争个雌雄。
姑侄俩争取郑爽,这是哪和哪的事?薛家姑娘不能做刘骏的女子刘楚玉,郑爽也不是刘骏的儿子刘子业。
薛世三心中想着,拿出做爹爹的威严来怒吼一声:“雨姑娘不要不像话,你刚刚做完手术咋能上东京去?”
薛世三说着郑重其事道:“你给爹爹说说你这个样子是骑哪还是让人抬着哪……”
郑爽见缝插针道:“雨姐儿,老将军的话没有说错;你的肚子上现在有一道一拃长的伤口最害怕颠簸一下挣开来,那样的话你就没命啦知道不!”
顿了一下接着道:“这样的伤口甭说骑马,就是让人抬着走不停的颠簸也会裂开来的!”
郑爽这么一说,随后跟上来的梁老妇人、淳于婉云、孙劲草、叶玲芳、石丽丹、仁多雪莲都劝说薛雨洋,薛雨洋才美坚持自己的意见;被王大、邓三、雷五、赵六他们扛抬着向南原的薛家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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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大宋风云 第139章:夜色(1)
西天的太阳被大山遮挡后,不甘寂寞的散光依旧向四面八方喷射出去;空中的云彩被涂染成五颜六色的绵羊,在一碧千里的草原上吃草;倏尔,绵羊变成威武的狮子身披金色的战甲虎视眈眈地嘶吼着向迎面而来的敌手咆哮;狮子没有咆哮几下又变作几条巨龙在苍宇中抖动身躯,巨龙抖动的身躯变成一小团一小团的金珠玛瑙金光灿烂;黄昏时的天空多姿多彩,蔚为壮观。
郑爽站在天宇之下的夜色中,翘望被王大、邓三、赵六、雷五四个家丁扛抬着薛雨洋,心中仿佛打翻五味瓶;苦甜酸辣涩痒痒滋味都有。
薛雨洋在担架上回头看了郑爽好几次,依依不舍的情思抑压心头;无可奈何花落去地随着担架而去。
担架下了坡埝,进入湋河湾的芦苇丛,郑爽看不见薛雨洋的身影了;才郁郁寡欢地把目光收回来,见蒲得秀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便就喊了声:“蒲爷爷,郑子的马匹在哪儿?”
蒲得秀听郑爽呼喊,小跑着赶到郑爽跟前道:“郑子是问给你准备的马匹是不是?”
“是呀蒲爷爷!”郑爽不遮不掩地说着,瞥了他一眼道:“薛家军这次是120个人,没人配3匹马轮换着骑乘;争取两天时间赶到东京!”
郑爽说着伸长脖子咽咽喉咙道:“我们再不能耽误,寇相爷在那边一定是等不及了!”
“那是那是!”蒲得秀欣欣然说着:“老蒲早就给马场小二安排下去,在天柱岭准备200匹战马;在薛家营准备100匹,不会影响我们开拔的时间!”
蒲得秀说着扬扬手臂道:“老夫给郑子准备了一匹赤炭火龙驹,一匹黑骏马,一匹青骢马!”
“是吗!”郑爽兴奋不已道:“听着名字一定就是好马,让蒲爷爷费心了!”
“这有啥费心不费心的,养马是老蒲的本职;马场的几十个牧马工都是好手!”蒲得秀说着,把手向后面的马场指指道:“呶,给郑子准备的赤炭火龙驹,黑骏马,青骢马在10号分场那边拴着;我们过去看看!”
蒲得秀说着,领着郑爽向10号分马场走去;一边走一边心事沉沉道:“郑子,蒲爷爷对不起你!”
郑爽一怔,赶到蒲得秀跟前盯看着他;见老人脸上布满阴郁的神色;不明事理地问了一声:“蒲爷爷这话什么意思?您对不起郑子?此话从何谈起!”
蒲得秀把两只手在光秃秃的脑袋上抠抓着道:“张宗芒和尒达两个狼吃的要致郑子于死地,这都是老蒲错;老蒲没有管教好两只狼崽子嘛!”
郑爽扬声大笑,把手指着蒲得秀道:“蒲爷爷何必自怨自艾?张宗芒、尒达是你的徒弟没错,可蒲爷爷并没有指示他俩杀人投毒啊!”
蒲得秀噓叹一声道:“老蒲自然不会指示他们去干伤天害理的事,可两人毕竟是老蒲的徒弟;做出这种豺狼不如的事情老蒲脱不了干系!”
顿了一下心情沉重道:“老夫哪会想到张宗芒和尒达是两头狼给酒碗里下毒,结果那碗毒酒让雨姑娘喝下;要不是郑子妙手回春,老主人刚刚相认的亲生闺女恐怕就阴阳两界……”
“蒲爷爷这样自责就有点妄自菲薄了!”郑爽笑声呵呵道:“张宗芒和尒达是你的徒弟没错,但天要下雨鸟要飞;你能管他们一时不可能管他们一世啊!”
郑爽说着若有所思道:“穷途匕首现,张宗芒和尒达早暴露未必就是坏事!”
蒲得秀低头不语,突然抬头凝视着郑爽道:“郑子你估计张宗芒和尒达会上什么地方去?”
蒲得秀说着嘘声叹气道:“最天夜里发生了那件事,老蒲心中一直不安;张宗芒和尒达也不见了,老蒲今天白天召唤了十几个人把天柱岭、湋河湾、薛家营几个地方地毯式地搜寻了一遍,也没找见张宗芒和尒达的蛛丝马迹;不知他们跑什么地方去了!”
“张宗芒和尒达不是投西夏,就是笨辽国!”郑爽毫不犹豫地说着:“狗急跳墙拥在张宗芒和尒达这连个家伙那是再确切不过!”
蒲得秀听郑爽说张宗芒和尒达不是投西夏就是奔辽国,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可能?此前他们两个杀萧挞先率领的契丹鞑子可是骁勇难挡,怎么会做叛徒啊!”
郑爽沉吟一阵道:“偶然性大于必然性!张宗芒和尒达杀契丹鞑子那没有啥说的,可是他们阴谋杀害自己人行动败露后觉得自己在原来的地方待不下去;投靠敌人升官发财是有可能的选择!”
郑爽说着瞥了蒲得秀一眼道:“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