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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黛未施,她一个利落翻身上马,直奔慕容府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快马惊到不少百姓,她也顾不得了,很快到了慕容府门前,独孤昊正站在门口等她,她下马将缰绳交到府上的小厮手里,径自往里走。
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慕容府上的红灯笼红绸缎还来不及撤下,到处是一片热烈的红,刺眼的很。秦曦边走边问起慕容瑛的情况:“她这会怎么样?”
独孤昊笑得没心没肺:“无妨,还不至于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是把自己关在闺房里,谁都不让进去。”
她皱眉,他还笑得出来:“你也不得见她?”
“我又不是万能的,若非如此,我厚脸皮求了你这么些年,也该把你娶到手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恍若无事开玩笑,真不知他这人有没有七情六欲。她给了他一记白眼,脚下的步子更快些,到了慕容瑛的闺房外,两名侍女拦住了她:“我家小姐下令不见客,请回。”
慕容瑛是真的被伤到,还是只对外做样子,她要亲眼看见才能确定,她甚少有此疾言厉色的模样,面若寒冰,嗓音冷了好几度:“给本城主让开,再敢拦我,莫怪我不客气!”
城主的架子果然有用,两名侍女面色为难对视了一眼,还是识趣地让开了身,她冷冷瞥了这两人一眼,心下不快,抬手一掌挥去,门霍地大开,她掌风的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两名侍女惊得跪地,这两人长得尚且清秀,可是缺了眼力,偏撞上她今儿个心气不爽:“你们主子见了我尚且礼让三分,你二人区区侍婢,不称呼我一句便罢,言行态度还敢对我不敬,我便要多管闲事,帮你们主子训诫训诫。”
独孤昊挑眉,在一旁看起好戏来,秦曦动怒时爱耍小性子,便是几年过去,她这一习性还是改不了,比起别的女子,倒更加率真可爱。
“便罚你二人跪着互相掌嘴五十下,待会我与你们主子在里头谈话,若我听不到外头的响动,我便亲自领了你们回秦府,好好修整一番,再放你们回来。”
她冷脸说了这番话,气场十足,分明作出一副以身份压人的情态,两名侍女不敢再造次,委屈地认罚,你一下我一下,也不敢不用力,一小会两人白嫩的脸颊浮现出红掌印,秦曦站直了瞧着,觉得满意了才踏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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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荒唐事
第七章 荒唐事
屋子里很黑,所有的帘子都散了下来,遮住了窗外的光线,密不透风。秦曦的眼睛犹在适应黑暗,她心想慕容瑛这戏做的很足,这番景象任谁走进来,都能感觉到压抑。一个在新婚之日死了夫婿的女子,悲痛欲绝成这幅模样,传了出去,倒还能挽回她的名声。
秦曦在梳妆台前找到了慕容瑛,彼时她的凤冠已卸下来,三千青丝散落在腰间,什么发饰都没有,唯有一身的嫁衣还穿着,看上去要多悲怆有多悲怆,她在铜镜里看到了秦曦,扬唇一笑,盯了镜子里秦曦的倒影冷笑道:“你也是来看好戏的?还未行拜堂之礼,我的夫婿就死在了迎亲路上,这下你高兴了?”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到底我不爱他,他只是我的一枚棋子。你却不同,自己挑的夫婿成了弑父的凶手,这下场比我惨得多,你说是与不是?”
她恶语相向,看上去没半分悲伤的神态。她慕容瑛怎么可能为了一枚棋子伤心?那个没用的男人,要不是看在他家学渊源深厚的份上,她根本不屑多看他一眼,更别提下嫁给他。竟在迎亲的路上不敌暗杀,就这么死了,惹得她一身骚。
转念一想,如此也好,她还未过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倒是因为成了他的未亡人,多少能换得那个男人家族内长辈的怜爱,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终究得了几分薄面。
想来她的不如意,没有一回不是与秦曦扯上干系:“若非你那在战场上骁勇杀敌的好夫婿大败南军,我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你假惺惺跑来,我却是一滴泪都不会流给你看的。”
从小秦曦就是天之骄女,她自问论容貌论才学哪一样比秦曦差,却回回去秦府找她玩,自家爹爹都要再三叮嘱,不可与秦曦起了争执,凡事多谦让秦曦,切勿惹哭了秦曦。她听得腻了,渐生出一股子憎恶。若不是秦曦天性率真,少有金枝玉叶的娇气,她们应该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
再后来独孤昊出现,她起了小女儿心思,情窦初开,碍于祖上规矩,只能利用秦曦做幌子约独孤昊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秦曦那小丫头自打知道她爱慕独孤昊,即便不喜欢独孤昊,也乐于为她忍受三个人待在一块。
秦曦与独孤昊一直不对付,看彼此不顺眼,至少在她眼中是这样。她听到独孤昊要娶秦曦,亲自去秦府求亲,又说服独孤世伯出面找秦城主提亲,她慌了。她什么都可以让着秦曦,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为何偏偏连独孤昊都要被她抢走?
她恨透了秦曦,先有出身高贵的祁傲,后有俊朗无双的李轩,这世上两个风采绝伦的男子已倾心于她,为何她还要占据独孤昊的眼和心?
“秦曦,这个男人不是为我慕容瑛而死,他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可知道?”
秦曦很庆幸来见慕容瑛前,她心里没抱有一丝同情,慕容瑛她不配。
“只可怜这个愿意娶你的人,还来不及看清你的真面目就死了,按照秦州的风俗,你需守孝满七七四十九日,你且把戏作足,别叫人识破,这几日的吃睡便省了罢,憔悴一点那些人才会对你深信不疑,想来你比我更精于算计人心,即便我不提醒,你也会做得很好。”
秦曦走时那两名侍女已掌掴完对方五十下,乖乖跪在走廊下,大气不敢出,她垂首道:“照顾好你们主子,她这几日定然吃不下睡不着,你们守好这院子,切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她。”
走出慕容瑛的院子,独孤昊的手下来报,按照秦曦之前的猜测,在距离慕容府不远的一间小客栈找到了几名可疑的人,秦曦与独孤昊对望一眼,他十分默契地提出要审一审这几人。
为避人耳目,人被独孤昊命令关在一处偏僻的别院,秦曦随独孤昊进了地下牢房,森森刑具泛着阴冷的光,她一瞬觉得不舒服,太阳穴一阵一阵发疼。
一共有三人被绑在高高的木桩上,他们看上去样貌身材再普通不过,若隐匿在人海中,凭她的敏锐也很难注意到,能揪出这三人,她只是运气好些。
独孤昊很自在地坐下来,挑眉问她:“你打算如何审?他们既然被南帝挑中,口风必定很紧,想撬开他们的嘴,不上大刑是不可能的。”
这个秦曦明白,只是有小叶的事在前,她实在对用刑一事很抗拒,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屈打成招,她冷声命令狱卒:“去脱下这三人的衣服。”
独孤昊勾唇一笑,很是不羁:“秦曦,你这是什么恶趣味?难不成我和祁傲这样的美男子摆在你面前还不够,你还要去看这几人的身材?你什么眼光?”
秦曦懒得理他,继续交代狱卒:“你且去看这几人身上有没有哪处纹着骊龙图案,查仔细些,若发现了,在旁边的皮肉割上一刀,我若猜的没错,那图案会遇血消亡。”
狱卒见她这般肯定的模样,不敢怠慢,照实做了,她一个女儿身多有不便,只得背对过去,过了一会,身后传来狱卒惊喜的声音:“回城主,确如城主所料,这三人的腋下、大腿内侧和脚底分别纹了龙的图案,小的按城主说的下了刀,这纹身染了血眨眼就不见了。”
独孤昊将信将疑,看秦曦一副笃定模样,经不住好奇心前去亲自看了一番,他活到这个年纪头一回撞见这等稀奇事,他一挥手,狱卒七手八脚给囚犯穿好衣服,退到一边,秦曦听到窸窸窣窣声停了,转过身来:“他们几个嘴上绑的布条不能松开,在没有问出有用的东西前,若有一个服毒自尽了,我拿你们是问。”
皇室豢养的杀手或死士,一旦暴露被俘,逮到机会必定咬破藏在齿间的毒药自尽,好不容易捉到人,就这么死了,太便宜楚泓了。
独孤昊妖媚的眼露出凶狠的光:“其实你何必麻烦,最简单的,打的他们下巴脱臼,就没有气力咬舌或是服毒了。”
她冷冷瞧他一眼,坚定道:“若我那么做,我和楚泓有何区别?”她从不喜欢用武力或是要挟解决问题,她要守护秦州安定,不是要成为一个暴君。
这个戾气十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