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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合于第二天中午返回，详细道出了经过，听到要把联军退进关内，百里燕哈哈大笑。白合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嘴皮子上的一套还是有些功底的。
穆尼的骑兵推进的不快，直到第二天黄昏才到多兰顿河以东四十里，并派出了信使，确认会面地点。
百里燕将新附民军沿河自南向北一字摆开，摆出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架势，让人在会面地点西岸，竖起一根旗杆，打出百里燕旗号，在湖中冰面摆了方桌，两把木椅。
穆尼趁夜色来到东岸窥探百里燕布防，寻找一切的可趁之机。但当看到军营杂乱无章的随意扎在西岸，穆尼的脸色立时复杂起来，疑惑和不解交替往复。
他难以理解百里燕何以让一群乌合之众，抵抗他八万骑兵的铁蹄，此时此刻只要他星夜越过多兰顿河，一夜之间可令十数万乌合之众灰飞烟灭。
当夜，百里燕一宿未睡，心里同样提心吊胆，就担心穆尼星夜冲过多兰顿河，杀他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名色放亮，穆尼率军推进至东岸，距离一百步时，骑兵自南向北一字摆开，摆出兵临城下随时渡河的态势。
巳时前后，百里燕让白合带四十九人前往湖中冰面，在预置的桌面上摆放餐具与炭炉，此时穆尼骑在马上，用着望远镜试图将百里燕从对岸人群中揪出来，但迟迟看不见任何一个值得重点关注的目标。
片刻过去，白合等人准备完毕，站成两排，立在河面桌椅西侧三步之处。此时西岸人群中走出一男子，披了一件虎皮风衣，头戴狼皮帽，一张年轻俊朗的中原面孔深藏在皮毛丛中，目光深邃富有活力，隐隐暗藏惊人气势。
穆尼颇有些吃惊，他知道百里燕此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二十多岁辅佐君王，号令几十万大军，但他并不相信这个传言。一直以来，他认为这只是中原人吹嘘标榜自己的神化而已。
收起望远镜，穆尼示意随从五十人，脱离大阵前出至岸边，却依旧没有下马的意思，继续骑马来到河面。
此时河面冻得坚如磐石，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马蹄踩着吱嘎声，缓缓来到河的中央。
百里燕站在白合等人身前两步，距离桌椅只有一步之遥，穆尼的马队自南向北一字摆开，穆尼催马上前两步，看着八步外的中原男子。
四目相对之下，百里燕嘴角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操着流利的金雪狄语先是喊道：
“阁下可是穆尼·亚尔·奎卡！”
穆尼闻讯眉头起伏，虽然事先得报百里燕通会他们的语言，乍听之下依然震惊。定了定神，穆尼操着宋国口音说道：
“那你就是百里燕！”
“正是本将，怎么样，是否为见到素未谋面的对手感到相见恨晚。”
“哼，说吧，今日约本将来此处究竟要说什么，我的骑兵可等的不耐烦了。”
“但我相信，一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有的吧。不如先坐下尝尝我中原的佳肴，边吃边谈如何。”
“奉劝你一句，不要耍什么诡计，你的士兵很快会被我的铁骑打垮。”
“哦，是嘛，看来我们没什么可谈得了。”
话音落下，百里燕转身与白合说道：
“白合，去把帅旗放倒抬走，我们撤！”
“遵命大人！”
百里燕说走，便是转身就走，穆尼顿觉莫名恼火：
“百里燕，你敢耍本将，不要欺人太甚！”
百里燕刹住脚步转身说道：
“本将军信中已经言明，今日是为宴席，不为其他，是阁下食言在先，在下何以欺阁下太甚！”
“你！”穆尼一时语塞，憋了好久说道：“两军交战，摆宴岂非儿戏。”
“那是你们的想法，我们中原人素讲信义，吃饭便是吃饭。不像你们，数百年间不断北犯中原，你几时见过中原大军到此攻打你们的土地。
当然，本将军此番是实属无奈，走投无路之下，一不小心冒犯了贵邦神圣土地，如若阁下愿放本将军北还，咱们一切都好说嘛，坐下来边吃边谈，也许谈妥了，什么麻烦也就烟消云散了不是吗。”
白合等人听着想笑，穆尼面抽老筋怒不可遏：
“杀掠我族百姓，你还想北还，做梦！”
百里燕突然发笑：
“哈哈……”
“你笑什么！”
“本将敢问阁下，知不知道羞耻两字怎么写！”
“你！”
穆尼瞪目如虎恼羞成怒，百里燕又道：
“杀你们几个人，就心疼了，你们数百年不惜万里之遥，向我中原开战，掳走人丁数百万人为奴，你不觉很可笑吗？”
“月亮神早将北方的土地赐予了我族，是你们侵占了我族应有的土地，你们才是发动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少来这一套，你们几百年前还在关内，一千年前还在南方的雪地里玩泥巴，距离中原一万五千里地，沿途人迹罕至荒无人烟，你说中原是你们的土地，难道你们是长了翅膀飞过去的吗！”
………………………………
第587章 冰河赴会（2）
“是神赐给了我们北方土地，这是神的旨意，我们有权利把你们赶走！”
“那好吧，从今天起，本将军以太阳神、星星神、宇宙神、黑夜神、白天神的名义宣布，南方的土地早在一百万年前，就是我们中原人的土地，你们立即滚出我们的土地。”
“你这是污蔑，是亵渎，世界上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些神，你们中原根本没有神！”
“本将军说有，就一定有。”
“荒谬，只有我族才是月神的子民，你们是一群野蛮人！”
“是嘛，那你让月亮神下凡现身给本将军看看，也让本将军长长眼。”
“月神是上天的神明，天天都在看着，你难道瞎了狗眼！”
“本将军的神目好的很，天上除了月亮神，还有太阳神、星星神、白天神、黑夜神，真是太多的神，天天都在天上，所以我们的神比你们的多，我们有数不清的星星神，而你们只有月亮神，所以你们的神不过是欺世盗名的骗子。”
“胡说，这是异教邪说，是对月神的亵渎和污蔑。”
“那好吧好吧，你说你们有神，你让神出来。但不要告诉我，布伦铎家族是月神的继承者，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天子就是太阳的继承者、星星的继承者、白天的继承者、黑夜的继承者。你只要能让神站出来，在这冰天雪地里脱光了上衣给我捅三剑，冻上一整天，还不死，我就认他是神，你能吗！”
“你，你……”手指着百里燕，穆尼面红耳赤气的发抖：“世界上只有大祭司才能和神说话，谁也没有这个权利。”
“哦……大祭司，大祭司一样得吃饭不是吗，一样要穿衣服，一样每天花着金子银子，一样还要生老病死，然后找个指定的继承人，说他受到了神的旨意，就由他成为大祭司继续和神说话，是吧。
这跟普通人有不一样吗？一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换句话说，月亮神并没有给信奉他的子民带来任何好处，依然还要生老病死，依然还要吃穿住行。
而且本将军也接到了月亮神的旨意，让本将军以鲜血惩戒他不忠不孝的子民，因为他的子民撒了谎，拿了中原人不该拿的东西，所以你们率军到此，是违抗月神的执意，你们会遭到惩罚。”
“胡说，胡说！”穆尼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无法容忍异族对神明说三道四：“你们长得人魔鬼样，根本不是月神的子民，没有大祭司的祷告，月神又怎么会告诉你们旨意，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是嘛，那阁下能否告诉本将，自本将军南下以来一路势如破竹，从两千人发展到如今百万之众，你们可曾有胜过一仗，是你们死的多，还是我们的死的多，这不是月神的惩罚，那是什么！”
“是你们诡计多端，是你们的阴险狡诈！”
“哦……我们诡计多端，我们阴险狡诈，就不是月神的旨意。那你们数百年不断袭扰我中原，奸淫掳掠残酷屠杀就是神的旨意，是神把北方的土地赐给了你们，而我们就该死，阁下不觉得这非常可笑荒诞吗？
允许你们杀人，就不允许我们抵抗，我们抵抗就是违反神的旨意，是异教徒，要遭天谴和惩罚。你觉得杀猪时候，猪也是要反抗的知道吗，难道猪神、牛神、羊神，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的子民给人宰了吃肉？
本将现在就实话告诉你，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