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将闻讯咸军,非但没有退缩,战意愈发汹涌:
“他们都是一群得了沥血病的病虎,现在说不定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两万骑兵不够,那就出动三万,对付他们这些病怏,完全足够了。”
“说得对,沥血病就能要了他们的命,现在出击,还能将他们全部消灭。”
沥血病是金雪狄人对眼下这场暴发瘟疫的称呼,最早出现于金雪狄人本土的南极地带,因长期缺乏维生素C的摄入,经由空气传播而感染此病。
此病对重度、极度维生素C缺乏者具有极强致病性,对温度敏感,不宜在夏季和温带、中温带、热带、亚热带地区传播,流行于金雪狄人本土以南,寒带地区三百余年。
大约在五十年前,因偶然间发现果蔬可预防此病,此病医治之法后被金雪狄所逐渐掌握。
此番北征,金雪狄人通过中原贼摸透中原联军生活规律,故而在冬末春初,在联军后方广泛散布此病,以达到消灭中原人口,削弱有生力量的目的,从而迅速攻破天南防线。
帐下诸将人皆料定咸军感染了此病,请缨出战者络绎不绝,军团长尼勒森不顾反对,力排众议强行否决出击决定:
“我意已决,此事无需再议。大军明日继续围困笃晖,等待飞涯瀑北军前来救援,而后再一网打尽。在此期间,不得擅自出战,有违军令者严惩不贷!”
“军团长,北人意在突围,他们里应外合势必要做垂死挣扎,我军损失将会很大。”蛮将道。
“北人突围之事我已有妙计,各军明日务必准备土工器械,如何安排,听从我的调遣!”
诸将请战之际,尼勒森早已胸有成竹谋划好一切,笃晖是不得不救的死局,而守株待兔显然要比主动出击风险来的更低。
第二日,咸军修整一夜,百里燕用在河边搓着脸,清甜的雪山融水让人精神大振,一旁出神的蒋杰这时说道:
“大人,此湖如此巨大,为何却是不见一条鱼虾呢?”
“怎么,肉吃腻了,想捞些鱼虾尝尝?”
百里燕反问,蒋杰抓耳挠腮,似乎是说中了他的心思。
“肉是好吃,可老这么个吃法儿,肚子实在不舒服。”
“呵呵,等回去后,就是想吃也没得吃。”
百里燕立身而起,准备回营,这时司空南迎面而来:
“将军,探马来报,蛮军似乎并未发现我军踪迹,是否是多虑了?”
两日前行军途中偶然发现人粪,百里燕怀疑是金雪狄人所留下。
不同于中原人,金雪狄人不种出水稻,小麦也很少,只种一种产量很大,几乎四季都能种植褐色的燕麦,还有大青稞。而中原人则以大米、燕麦、小麦为主事,南境水稻无法种植,但广种小麦和燕麦,故而两拨人的生活习性有天壤之别,排泄物是截然不同。
常言道细节出魔鬼,寻踪觅迹的诀窍在于细微处的真相,百里燕断定留下粪便的金雪狄人,离开当地不会超过半天,极可能是斥候,咸军的行踪已经暴露,百里燕当即向笃晖方向派出侦骑监视动静。
“金雪狄人诡诈的很,还是小心为妙。发现人粪之处距离飞涯瀑甚近,蛮近应该早就在此调查地形。而且此地有水源,草地肥美,适合牧马放养,蛮军派出斥候,多半是要确定天南关方向有无联军援兵。
假若蛮军已经发现我军踪迹,却不来攻我,其中的玄机耐人寻味啊。”
百里燕猜测道,司空南又说:
“会否蛮军怀疑我军染病,等着我军不战自败,而后再来袭我。”
“或许有此种可能,不过,有一事说不过去。”
“将军所指何事?”
“假若蛮军发现我军踪迹,而笃晖城西山顶烽火清晰可见,那我军里应外合突围之事,蛮军定然已经识破。若按常理,危城突围当速速决断,不宜久拖不决,因此笃晖守军突围就在这两天之内,蛮军定是能料到。
而城内尚有十几万兵马,即便再病亡一半,笃晖城内仍有七八万之众,届时裹挟城中青壮男女向外突围,仅靠二十余万蛮军如何能招架!”
“那将军的意思是,蛮军是守株待兔?”
“正是,非但是守株待兔,我甚至怀疑,蛮军定是设下了巧计,能将我军与笃晖守军一起装入其中。看来事情有变,蛮军一定又在憋什么坏招,不能再等了,全军即刻西进,提前动手!”
笃晖理论上尚有能战者十五六万,不惜代价向业绥全力突围,三面围城的蛮军根本招架不住,里应外合之下更招架不住。蛮军不首先解决咸军,反而继续围城按兵不动,完全违背常理,如此更能坐实蛮军又在琢磨什么坏招。
正如百里燕所料,蛮军于当天中午在笃晖城北一里处,动用三万人,沿着东天南山山脚自东向西开始挖沟,以阻断笃晖守军从北门突围逃向业绥的出路,迫使笃晖守军只能从南门和东门出逃,钻入蛮军预设的圈套。
苏方义闻讯火速来到北门城楼了望台,蛮军开挖壕沟的一举一动望远镜中看得一清二楚。
“坏了坏了,蛮军已经识破我军突围计策,照此下去,明晚就能将路全部挖断!”
苏方义忧心忡忡,塞骞收起望远镜说道:
“不如此时杀出去,尚且能有一线生机!”
“断然无此可能!”舒潼否定道,指着城墙东北角外集结的蛮军骑兵:“蛮军在东北面集中轻重骑兵数万人,一旦我军从北门或是东门突围,他们就会立即扑向我军,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塞骞忙问苏方义:
“苏先生,可有计策应对!”
“倘若仅只是围城,我军坚守一年半载或许尚无问题,而眼下是内外交困恶疾肆虐,蛮军佯断退路,实则是逼我军提前从南门突围,而业绥在北,我军无论从东门还是南门突围,势必遭遇蛮军层层阻击尾随追杀,绝无生还之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凭借城郭为依仗,诱敌至我军城下对阵,而后择机向北突围,绝不能拖到明日!”
“如此风险太大,我军侧翼极可能被蛮军骑兵攻垮!”
舒潼道,塞骞接过话:
“那便由我亲自率长枪阵与强弓手,先行出城与之死战,我军骑兵在后列阵接应,最后步军再行出城,如此可阻蛮军骑兵来袭。”
舒潼难下决心,又是问道:
“塞骞大师可有把握!”
塞骞一声冷哼:
“哼哼,中原枪阵我塞骞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是蛮军绝不会是我对手。有我塞骞在,定保我军侧翼安危!”
“那好,此战先由塞骞大师率长枪阵出战,务必拖至蛮军一个时辰,以利我军结阵!”
苏方义当机立断,要在蛮军挖成壕沟之前提前突围。
………………………………
第469章 恶战(2)
少时,既没有吹号,也没有擂鼓,近十万人马无声无息向城北集结。塞骞自率两万长枪、钩镰戟组成的步军,阵集结于本门内侧,他们手中所持长枪、钩镰戟,要比平日常见长枪钩镰戟还要长出近一尺,且枪尾安装有近半尺长的铁质锥形尾椎,以便于长枪坐于地面。
“塞骞大师,此战凶险,务必小心!”
“苏先生放心,塞骞只要活着,定保大军安然北撤,先告辞了!”
“大师保重,开城门!”
苏方义一声令下,北门内侧碗口粗的铁栅缓缓开启,足足花费一刻时间,方才将巨大的铁栅,用锁链和绞盘拉出地面。
与此同时,联军突然由北门出城,瞬即点燃了蛮军战意:
“军团长,出战吧。北人这是要趁我军壕沟未成之际,向北突围,此时杀奔过去,正好迎头痛击,重挫他们锐气,好将他们赶回城去!”
“对,不能让他们在城外站稳脚跟,否则他们很快会从北面突围,届时再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蛮将纷纷请缨出战,军团长尼勒森压了压手说道:
“方才斥候来报,藏于飞涯瀑的北人距离笃晖已经不足二十里,他们的突围时间就在今天下午,而不是此前预计的明天和后天。”
“那还等什么,我即刻率重骑兵截住他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蛮将大言不惭道。
“那你告诉我。”尼勒森质问道:“这支北人军队另外的八千步军现在何处!”
“病死或是已经溃散。”
“那为何独独他们的六千骑兵却安然无恙!”
“也许是步军骑马而来,实属不�